“好!這節課太好了!我覺得,這幾天聽下來,這節課最好!學生熱情多高。”
“是的,我也有同感,這節課不但設計精巧,而且情感豐富,語文味也很濃。學生學得也主動。”
“說實在的,她平時上課只一般。她是不是模仿了別人的教案?”
“是模仿的,我在雜志上看到過類似的教案,幾乎差不多。”
“啊,那太可惜了。抄襲!至少要降幾個檔次。”
……
這是在一次教師優質課評比中,幾位評委的一番交流。在隨后的深入討論中,出現了幾種明顯不同的觀點:一種觀點認為這節課可以算好課,模仿得好也是本事;另一種觀點則認為不能算好課,模仿近于抄襲,要堅決杜絕,好課應該具有創新性;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對名師的名課,只能借鑒,不能模仿。
新課程實施以來,中小學中涌現出了一大批名師名課,教育的信息化又為這些名師的觀念和方法走向全國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一節好課出現后,用不了多久,馬上可以從互聯網、光盤或報刊上看到,動態或靜態的,有聲或無聲的。這種態勢,極大地方便了廣大教師的學習,對于提高課堂教學質量無疑有著非常積極的意義。但是,如果不能正確認識課堂創新的問題,勢必會出現觀念上的模糊與評價上的混亂。
究竟應該怎樣看待模仿名課呢?筆者想從兩個方面談談自己的看法。
課堂創新不同于文學創新
課堂創新是指不斷地給某個學生群體(班級)以新的內容和方法,讓學生始終有新鮮感,能快樂地、有效地學習,并激發自己的創新思維。文學創新是指不斷地用新作品奉獻給廣大讀者,讓他們經常得到精神滋養和享受,從而豐富生活,調動和激發生活情趣。乍一看,兩者似乎沒有什么區別,但仔細一琢磨,就會發現明顯不同。主要有二:一是對象的固定與靈活。課堂教學的對象是某個特定的群體,這個群體的數量是有限的,人員是固定的,一個有創意的設計,不管它多么新穎,其受益面也相當有限。只有通過他人的模仿,才能逐漸擴大受益面。正像袁隆平發明雜交水稻一樣,如果只在試驗田里播種,不推廣,其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就極小。而文學創作則不同,一個新作品的誕生,它的讀者往往是非常廣泛的,更重要的是,優秀文學作品的傳播功能很強。正因為這樣,文學作品可以重印而不能克隆和抄襲。二是克隆的難易程度。文學作品的抄襲是很簡單的,重新復印一遍就是了,可以用機器來完成。課堂教學是很難克隆和復制的,因為課堂教學的對象是活的,課堂效果需要互動來完成,一個方案在這個群體中實行,效果不錯,而到另一個群體中,效果完全有可能很差。而文學作品不需要互動,作品一出版,就交到了讀者手中,讀得如何,不關作者的事。綜上所述,課堂模仿不等于文學創作上的抄襲。
好課的基本標準是學生學習的效果
衡量一節課好壞的標準是什么?是著眼于學生還是教師?毫無疑問,應該著眼于學生,即學生學得是否主動,是否有效。換句話說,評價課堂教學的最直接也是最后的指向是看學生,而不在于看教學設計和教師的表現。如果教學設計得十分新穎和精巧,教師表現得淋漓盡致,可學生聽得莫名其妙,云里霧里,那也不能算好課。反之,在教師們看來,某個教學設計并不新穎,而在學生看來,卻是新穎,而且很感興趣,學得非常投入,這就是好課。課堂教學有沒有新意,教師和學生的認識是不在同一層面上的,教師可以跑來跑去參加各種教研活動,能夠聽到同課異構的課,而學生一般不大可能聽多位老師給他們上同一篇課文。因而教師認為沒有創意的課,學生完全有可能認為有創意。模仿名課的現實意義就在這里。如果規定模仿不能算好課,這絕對是優質資源的浪費,就像培育出優良品種而不推廣應用。
余秋雨的書一出來就被盜版,為此他深惡痛絕;而一位名師的課一公開就被模仿,名師一定很開心,因為這只會擴大其名聲。更重要的是,許多學生成了受益者。當然,模仿也應靈活,應該根據學生的實際情況因人制宜。(摘自2008年3月11日《中國教師報》)(作者單位:浙江省杭州市蕭山區教育局教研室)
□本欄責任編輯方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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