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鄂爾多斯高原上的蒙古族人民有在日常生活中融入音樂的傳統習慣,他們對音樂有著特殊的愛好,婚嫁、迎親、交往、生產時都要唱歌。時至今日,當你踏上鄂爾多斯高原,無論在哪個城鎮或鄉村蘇木,你會立即感到進入了歌唱世界,人人唱曲兒,處處是歌。那純樸風趣的唱詞、高亢粗獷的曲調、優美動人的旋律都會帶給你極大的歡樂與享受。
在古老悠久、豐富多彩的歷史文化長河中,民歌作為人民大眾廣為喜愛的一種藝術形式,從遠古時期一直流傳發展至今。在祖國文化的百花園中,鄂爾多斯民歌以她鮮明的色彩,昭示著她獨特的風采和韻味。當你聽到悠揚、豪放的蒙古族民歌時,你會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而翩翩起舞;當你欣賞明快幽默的蒙漢調時,你會覺得宛如喝著美酒品著佳肴,感到回味無窮。在漫長的歲月中,鄂爾多斯人民創造了無數的民歌。比如鄂爾多斯的蒙古族人民盛行“坐唱”,而在漢族人民中間則流行“打坐腔”,這兩種十分相近的民歌演唱形式逐漸成為兩族人民群眾進行音樂文化交流的媒介。兩族人民群眾在平時放牧、耕作之余,經常湊在一起吹拉彈唱,“紅火”娛樂。凡是在婚嫁祝壽等喜慶日子,主人總要請來四方歌手、樂手為之演唱捧場。倘若你有幸到鄂爾多斯高原旅游,到牧區觀賞草原風光時,你可以不時的聆聽到當地人放牧時吟唱著牧歌。如果你被邀請到牧民家里做客,熱情的主人會斟上香噴噴的奶茶表示對客人的真誠歡迎,接著牧民們會端上剛剛煮熟的手把肉,圍坐在客人的身邊,捧起潔白的哈達,獻上一杯美酒,唱起熱情洋溢的祝酒歌:
金杯里斟滿了醇香的奶酒,
朋友們歡聚一堂,
共同干一杯,嗨!
歌聲不停,美酒不斷,酒不醉人歌醉人。唱了多少支歌,誰也數不清,人人會唱,個個善唱。時而悠揚時而激越的歌聲可以從夜幕降臨一直延續到太陽升起,牽著你得思緒任意馳騁,讓你流連忘返。無論在牧區草地還是在農村田野,蒙漢人民的歌聲無時不縈繞在人們的耳際,飄揚在山川、草原、沙梁、村舍……
鄂爾多斯的長調和短調
鄂爾多斯“長調”民歌和其他地區的“長調”民歌一樣,具有悠遠、舒緩、節奏富于自由發揮的余地等特點。情緒方面有的舒展、豪放,有的深沉、內在,給人以瀟灑、飄逸之感。它的許多倚音還逐漸演變成切分音型(占拍子),進而對旋律的進行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在漫長的民間傳唱過程中,逐漸形成了一種為大多數人(民間)所公認和接受的演唱特點:即一個長音唱出來,它的前半部分不帶顫音(諾古拉),而中間部分出現諾古拉,且諾古拉的幅度還逐漸增大。同時“長調”民歌的長音,又往往是在一個音上長時間無變化和裝飾地保持(顫音不屬于變化和裝飾,因為它不影響旋律的走向),使曲調具有非常古樸、深沉的特點。如著名鄂爾多斯民間歌手扎木蘇演唱的《六十棵榆樹》中就突出的表現了鄂爾多斯民歌的地區風格。他唱的長調,除了具有舒展、遼闊等共同特點外,還有其獨特之處,如:每個樂句的起頭都被強調,形成重起音,這種倚音式的諾古拉,就是鄂爾多斯長調的獨特唱法。
鄂爾多斯的“短調”民歌具有曲調短小、節奏整齊明快、結構緊湊、情緒歡快等特點,它在旋律的級進起向中經常用返向轉位的手法。因此,在“短調”民歌中六、七、八、九度甚至九度以上的遠距離跳進現象十分常見。由于節奏和旋律的歡快性(主要特征:跳進),“短調”民歌形成了十分強烈的舞蹈性。如《圓頂帽子》、《鄂托克兩邊》、《金色的紅雀》、《甘德利草原》等民歌,它們本身就是很好的舞蹈音樂。難怪歌和舞這兩朵并蒂之花在鄂爾多斯高原上會如此無處不在的爭艷開放。就像肥嫩的“五叉”,香甜的奶茶和金黃的酥油一樣,使品嘗者回味無窮。
鄂爾多斯的蒙漢調及情歌
蒙漢調是流傳在鄂爾多斯蒙漢雜居區的民歌,這種體裁是鄂爾多斯蒙漢人民通過長期相處,互相學習和影響而形成的具有獨特風格的藝術佳品。從蒙漢調的歌腔來看,大致分為三種情況:基本保持原民歌面貌的;保留了一部分民歌原貌但已有變化發展的;脫離了民歌原貌已形成新曲調的。
蒙古族短調民歌《扎明老賴》是蒙漢調《蒙漢兄弟是一家》的原型。但顯而易見,后者的變化是比較大的。
原民歌為歌詞表達上的需要,將兩句曲調原樣重復一遍而變成了四句,這在蒙古族民歌里是常見不鮮的。蒙漢調《蒙漢兄弟是一家》,對原民歌的結構做了較大的改動,即只保留了原民歌前面的兩句,這是蒙漢調大都歌詞兩句為一段表達上的需要;在曲調、節奏、結構方面也有較大改動,這是受爬山調的影響所致,修改后曲調波浪起伏,開闊流暢,并且地方色彩鮮明。
第三種情況的蒙漢調,如:蒙漢調《說不下個日期不讓你走》,是脫離了民歌原型面貌而已形成新曲調的蒙漢調,但從其旋律特點、調式乃至結構來看,還是明顯體現出是在漢族民歌和蒙族民歌融合的基礎上形成的。
由于蒙漢調的演唱者絕大多數是當地的漢族群眾,所以歌詞的內容也都是以漢族的藝術欣賞習慣和審美要求為出發點的。它與“爬山歌”十分接近,演唱起來瀟灑、明朗,旋律跳蕩、新穎,結構短小,句法整齊,富有靈活性,因此它成為鄂爾多斯漢族民歌中的一個特殊的具有代表性的歌種。
這里特別值得介紹的是,在浩如煙海的鄂爾多斯民歌中,情歌占有較大比重,它是鄂爾多斯民間文化遺產中一顆璀璨的明珠,也是鄂爾多斯蒙、漢民族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大題材。如蒙古族民歌《森吉德瑪》中這樣唱到:
從那弦子一端生出美妙的樂曲,
從你的內心里傾吐出溫存細語。
想起了你的聰明智慧,
森吉德瑪!
縱然提著黃金的水桶何處尋覓?
真叫人痛苦呀,森吉德瑪
……
又如在漢族民歌中這樣唱道:
想哥哥想得我丟了魂,
為眊哥哥跑斷二股筋。
想哥哥想得淚蛋蛋拋,
好像那九秋十月樹葉葉落。
房背后的沙蒿你不要掏,
那是咱二人的隱身身草。
山羊跳進綿羊群,
為了個朋友變了心
……
這些情歌熱情洋溢、充滿激情、優美感人,充分表現了鄂爾多斯蒙漢人民的聰明才智和藝術才華。這些情歌用貼切、美妙的比喻,表現了男女雙方傾慕、相思和愛戀之情,通過形象豐富的典型行為和心理描寫,唱出了勞動人民美好的心靈,給人一種純樸的美感,聽后讓人難以忘懷。歷來,情歌都是民歌中的精華部分,與其他民族的民歌一樣,在鄂爾多斯民歌中歌唱和贊美愛情的民歌舉不勝舉。
歌,在鄂爾多斯人的心中流淌;歌,從鄂爾多斯人的心中噴出。歌唱,已成為鄂爾多斯人生活不可缺少的內容之一。不論男女老少,人人喜歌,個個善唱,用歌聲傳遞著心靈的信息,也為人類創造著優美動聽、流光溢彩的精神產品。鄂爾多斯民歌究竟有多少?有人說它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數不清;有人說它像黃河之水一樣,源源不斷的奔涌、流淌。正如歌中唱的那樣:
鄂爾多斯民歌是蓿根根草,
想唱多少唱多少。
民歌好比韭菜、蔥,
一茬茬老了一茬茬生。
千年的黃河流不斷,
鄂爾多斯民歌唱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