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高等教育評估：歷史、現狀與發展趨勢

摘 要： 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最早可以追溯到1575年的萊頓大學。從建校開始，萊頓大學就將質量放在大學發展的首位，這個時期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尚屬起步階段，還沒有形成全國統一的質量和評估體系。荷蘭高等教育評估模式的形成過程是從最初的集權化影響到實行高等教育立法改革，進入21世紀后，荷蘭政府繼續完善質量監控體系和評估機制。通過對最新的資料信息研究，全面系統地考察了荷蘭高等教育評估現狀和最新進展，包括評估機構、評估目標、評估程序、評估標準等，并探討其未來發展趨勢。

關鍵詞： 荷蘭； 質量監控； 校內評估； 校外評估

中圖分類號： G53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3-8381（2008）05-0020-06

荷蘭的高等教育事業十分發達，境內擁有萊頓大學、阿姆斯特丹大學、烏特列支大學等一批享譽世界的高等教育機構。高等教育的發達是與荷蘭人重視教育質量的傳統密不可分的，如同刻在荷蘭國徽上的“堅持不懈”那樣，荷蘭對高等教育質量上的追求同樣持之以恒，并且逐漸形成了一套獨特的高等教育評估模式，成為與英國模式、法國模式和美國模式并立于世的四大高等教育評估模式。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以健全的質量監控體系、教育評估與研究評估相分離、獨立的專家評估體制享譽世界，這種評估體系也為荷蘭的高等教育質量贏得了國際聲譽。

一、荷蘭高等教育評估的歷史

（一）荷蘭高等教育評估的起源

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最早可以追溯到1575年的萊頓大學。從建校開始，萊頓大學就將質量放在大學發展的首位，由學監牽頭成立大學學術議會（academic senator），負責大學的各項事務，包括人員招聘、課程設置、質量評價等，有時國王或地方領主也會直接出面干預，但大學管理的權力主要掌握在大學內部。為了追求高質量，萊頓大學不惜重金從歐洲國家的著名大學聘請知名教授和學者，如從比利時魯汶大學聘請到著名的人文學者利普希斯，從德國海德堡大學聘請到著名法學家多耐呂斯等等，這批學者極大地提升了萊頓大學的學術地位，使之很快成為歐洲的著名高等學府。但當時的荷蘭尚處于分裂的聯邦時期，形成共和國松散聯邦中的7個省都有自己獨立的政府，因而教育也掌握在他們的手中，這個時候的大學在財政上實行自給自足，由省或學區行政機關指定一個委員會負責控制和管理大學的各項事務，委員會主要由學監（curator）組成。學監們不受新教教會和奧蘭治家族的統治，他們任命各個學院的教授，再由這些教授組成學術議會來管理大學的各種事務，包括課程的設置、教師的聘任、質量監控等［1］271-272。由于沒有形成統一的國家，因此這個時期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尚屬起步階段，還沒有形成全國統一的質量和評估體系。

（二）高等教育的集權化及其對評估的影響

從1814年起，荷蘭就成為奧蘭治-拿騷家族統治下的君主國家。1815年威廉#8226;奧蘭治出任荷蘭王國的第一任國王，他的統治模式是將傳統的共和國管理方式和拿破侖的集權方式結合起來，強調提高管理效率。這種管理方式同樣反映在高等教育方面，其具體表現是：首先，建立和健全全國統一的教育督導機構。早在1801年，荷蘭就成立了全國教育督導機構去承擔全國教育的督導、評估、咨詢工作，這些機構被一直堅持下來。其次，仿照法國的模式要求進入大學者首先需要參加在萊頓大學舉辦的官方統一考試，通過考試者方能進入大學學習，同時統一全國的大學課程和教學標準。第三，將聯邦共和國時期幸存下來的萊頓、哥羅林根和烏特列支3所大學以及后來發展起來的其他3所大學置于維也納議會的管理之下（該地區于1830年成為獨立的國家[CD2]比利時）［1］272。經過集權化，大學成為王國直接管理之下的高等教育機構，來自海牙的政策決定一切；大學直接向內務部長負責，由內務部長決定大學的預算和人員任命；大學的教授成為國家公務員，直接由政府任命和提供薪水；學監被保留下來，但是學監的職能發生了變化，他們成為中央決策的執行者，并且就校長的任命向中央政府提出建議。與此相應，評價大學質量的權力逐漸從學監、教授等手中轉移到外部機構如內政部、學區行政機關等手中。

（三）立法改革與評估體系的建立

1848年革命之后，荷蘭政府開始實行高等教育立法改革。1876年議會通過了一項有關國立大學考試的新法律，這項立法同時也在所有的學科領域產生了一種同質性，如阿姆斯特丹的雅典娜神學院（即后來的阿姆斯特丹大學）原本接受市政的財政資助，自此同意努力去達到其他3所國立大學的水平。這項法律后來被廣泛采用，其他高等教育機構也承認這項法律所提出的考試要求。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荷蘭政府繼續嘗試去建立一種新的高等教育法律框架，1960年議會通過了《大學教育法》（WWO），該法賦予每所高等教育機構以法律地位，但卻引起了一些混亂。為了克服這種混亂，議會在1970年通過了《大學管理改革法》（WUB），以取代WWO中的某些條款［1］272-273。80年代以后，荷蘭政府繼續通過改革來平衡大學自由和質量的關系。1985年，荷蘭政府發表了《高等教育：自治與質量》政策白皮書，明確表示質量和質量評價是高校自身的責任。按照白皮書的計劃，荷蘭高等教育機構的評估分為校內評估和校外評估，校內評估由高等教育機構自己負責，同時，根據統一的國家法律框架，各高等教育機構普遍采用了一套內部質量控制系統：學院內部教育質量分析模式(AMOS)，通過這套系統對內部各個環節進行質量控制。校外評估由教育、科學和文化部下屬的高等教育督導組（IHO）負責。但是，一些外部機構如大學協會（VSUN）和高等職業教育學院協會（HBO-Read）也開始承擔起校外評估的任務，如大學協會從1988年開始對大學的教育實施校外評估，在1993年還增加了對大學科研的校外評估；高等職業教育學院協會從1990年開始對高等職業教育機構的教育進行校外評估。隨之，高等教育督導組的職責轉為對這些協會的工作情況以及高等教育機構的整改工作進行評估，即通常所說的“元評估”(metaevaluator)。 （四）評估體系的健全與完善

進入21世紀，荷蘭政府繼續完善質量監控體系和評估機制。2000年11月，教育、文化和科學部成立了荷蘭高等教育鑒定委員會。該委員會在2001年9月發表的最終報告《激勵、實現和提高》指出，當前的質量評估制度所起的作用并不令人滿意，鑒定機制的引入并不是對當前評估制度的修改，而是作為一種新制度，對荷蘭高等教育中現有的和新設立的課程質量進行監控。2002年荷蘭高等教育引入鑒定機制的法案被議會通過。2001 年6 月5日，荷蘭政府出臺《督導法》，2002年初開始實施，從而為對學校質量系統進行獨立、公開、專業性評價提供立法基礎。從2003年開始，荷蘭根據國際條約的要求開始籌建國家鑒定機構[CD2]荷蘭和佛蘭德斯認證機構(NVAO)，試圖對高等教育中現有的和新設立的學位課程進行監控，使所有課程都達到規定的質量，經過5年時間的發展，這個機構的工作已經逐漸臻于完善，并且它和荷蘭質量保證局（QANU）一起接管了大學協會和高等職業教育學院協會的評估職能，成為當前主要的高等教育外部評估機構。直至今日，持續的質量評估已經成為教育、科學和文化部部長以及相關利益黨派討論的熱點。

二、荷蘭高等教育評估的現狀與最新進展

（一）關于評估機構及其評估工作

目前，荷蘭高等教育評估機構主要由校內評估機構和校外評估機構兩部分組成。校內評估機構由高等教育機構根據國家法律框架和學校相關協議成立，負責對校內各個環節的質量進行監控和評估，主要是教學和研究兩個層面。以萊頓大學為例，每個院系、研究所或研究中心都有一個評估委員會，評估委員會成員主要由本單位資深教師組成，這個委員會負責對本機構教師的教學和科研情況進行評估，評估主要依據學校的教學或研究協議（protocol）的相關規定進行，不同學科或院系還有各自的教學或研究評估協議，如法學院有專門的《法學教師評估標準協議》（Faculty of Law Standard Evaluation Protocol）； Meijers研究所開發了一套教師研究質量評價系統，由研究所的評估委員會根據這套系統評估教師的研究質量，評估的過程包括初次評估、中期評估和未來規劃等，評估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提高教學和研究的質量，對教師的工作發揮督促作用［2］。自《高等教育：自治與質量》政策白皮書頒布以后，質量評估主要由各高等教育機構自己負責，評估的權力重新回歸到教授和學術群體的手中。

校外評估機構主要由荷蘭和佛蘭德斯認證組織(NVAO)及荷蘭質量保證局（QANU）來承擔，這兩所機構從2003年以后逐漸接管了大學協會、高等職業教育協會以及其他校外評估機構的評估職能，成為目前最大和最主要的兩大校外評估機構。NVAO是一個國家級的評估機構，它包括執行委員會、執行主管、控制者等層級（如圖1）。其職責主要是通過開展各種評估和認證項目去確保荷蘭和佛蘭德斯地區的高等教育質量，并對進一步提高高等教育質量作出貢獻。除此之外，NVAO還有一個職能是幫助增強高等教育機構內部的質量意識，并且提升荷蘭和佛蘭德斯地區高等教育在全國乃至國際社會中的地位。NVAO主要通過以下方式來實現自己的使命：（1）由各個高等教育機構提供的認證項目；（2）提供還沒有被任何高等教育機構提出過或注冊過的初始認證項目；（3）通過評估具體的項目或機構，強調不同項目和機構之間的特色；（4）提升荷蘭和佛蘭德斯地區高等教育認證的歐洲和國際影響，并且保持國際聯系以獲得一致性；（5）承擔荷蘭-佛蘭德斯部長委員會委托的其他任務；（6）在NVAO的職責范圍內，引導公眾有關高等教育發展的辯論［3］。

為了確保NVAO評估和認證的質量，NVAO還開發了一套內部質量保障體系，到2006年的時候，這套體系就已經趨于完善。2007年，NVAO根據這套體系開發出更加系統化的評估方法。現在，NVAO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它不僅是荷蘭和佛蘭德斯地區高等教育機構的積極合作者，而且在發展歐洲的高等教育質量認證方面發揮著先行者的作用。

荷蘭質量保證局（QANU）是另外一個獨立的評估機構，它在法律所確立的評估、認證和資助框架之下，按照有關協議對荷蘭的大學教育和研究進行獨立評估，該機構已經獲得了NVAO的授權，其評估和認證具有全國效力。在教育評估方面，QANU主要是按照QANU及各大學制定的協議，對大學的學士和碩士項目的質量進行公開、系統和可靠的評估和認證。根據協議的要求，每所大學還必須在當前認證期限結束之前一年向QANU提出更新認證的申請，申請表必須連同自評報告、某個權威評估機構的評估報告一起提交到QANU。在研究評估方面，QANU主要是依據荷蘭皇家科學與藝術學院（KNAW）、荷蘭科研組織（NWO）和荷蘭大學協會（VSNU）共同制定的《公立研究機構標準評估協議：2003—2009》的要求，對公立研究型大學的科研項目進行質量評估。按照規定，研究型大學每3年一次對自己的科研活動進行自評，然后由一個外部專家小組每6年一次對這些科研活動進行外部評估。外部評估不僅包括研究項目的內容，而且包括實施研究活動過程中的管理、策略和使命等。

QANU在教學和研究評估中的具體服務包括：（1）為高等教育機構撰寫自評報告提供指南和幫助；（2）組織一個權威的評估小組開展同行評估；（3）預備和組織實地走訪；（4）在制作和提交認證或認證更新申請表時提供支持；（5）根據大學的個別需求提供特定的服務；（6）協調專家小組的構成；（7）為評估專家小組提供工作程序和指南；（8）為外部小組的工作提供支持，直至發表它們的報告；（9）為荷蘭國內外的大學申請認證提供支持；（10）對改善內部質量保障體系提供建議;（11）對如何執行外部評估小組的建議提供建議［4］。QANU的職員都有多年從事學術和研究項目評估的經驗，因此其評估工作具有很高的質量和權威性。同時，QANU還積極和許多國際教育質量保障和認證組織開展合作，并且是多個相關國際組織如國際高等教育質量保障協會（INQAAHE）、歐洲大學質量保障協會（ENQU）的成員。

（二）關于評估過程及評估標準

對于教育評估和科研評估各自的評估目標、評估程序、評估標準、評估內容等，在《高等教育和研究法案》（WHW）、《QANU協議》以及《公立研究機構標準評估協議：2003—2009》等文獻中分別作了明確的規定和說明，并且還提供了常用的評估表格。WHW是荷蘭高等教育的法律框架，它從法律上規定了高等教育機構的各項活動，所有高等教育評估機構的協議都源于這個法律框架；《QANU協議》目前使用的是2004年的修訂版，主要針對教育評估；《公立研究機構標準評估協議：2003—2009》由荷蘭皇家科學與藝術學院、荷蘭大學協會等共同制定，主要針對科研評估。

教育評估是對高等教育機構的學士和碩士教育項目進行評估，包括教學質量、課程設置、學位、學生的成功率、學生對就業市場的適應性等。根據《QANU協議》規定，教育評估的一般程序是：（1)高等教育機構和某個權威評估機構就學位項目的外部評估問題達成協議，由評估機構任命一個專家小組；(2)由學位項目的教師根據評估機構的協議進行自我評估，并將自評報告送交評估機構；(3)評估機構確定自評報告是否提供了清晰的和全面的信息，以此判斷它是否符合NVAO開展一次評估活動的基本要求；(4)評估小組在自評報告的基礎上確定該學位項目的質量，并且確定在實地走訪期間是否需要會見該學位項目的有關人員，以及確定該項目是否滿足評估標準的要求；(5)評估小組的決議被寫進評估機構提交給該高等教育機構的一份報告中；(6)評估小組對申請評估的機構進行實地走訪，了解實際情況，提交評估報告；(7)接受評估的機構根據評估報告開展整改工作［5］。QANU還規定了評估的時間表，提醒高等教育機構根據時間表提交評估申請，并按照時間表開展評估工作。教育評估主要包括6個項目：學位課程的目標、學位項目、教職員的部署、設備和供應情況、內部質量保障、教育結果，每個評估項目又分為若干個方面（facet），如學位課程的目標又被分為3個方面：學科領域的特定要求、水平、方向，《協議》規定了每個方面應該達到的標準評估時的檢查點（checkpoint），評估小組根據評估標準和檢查點進行實地走訪并提出評估報告。

在科研評估方面，按照《公立研究機構標準評估協議》的規定，評估體系的主要目標是提高高等教育的質量和穩定性，評估既包括回顧性分析又包括展望性分析。所有的研究機構3年一次進行自我評估，6年一次接受外部評估。評估的程序由荷蘭皇家科學與藝術學院（KNAW）、荷蘭科研組織（NWO）和大學委員會（university board）共同制定，其具體的程序包括9個步驟：(1)為評估對象制訂計劃和日程表，包括為每項特定的評估草擬一份協議；(2)為特定的校外評估制定協議；(3)挑選評估委員會的成員和主席；(4)準備自我評估方面的文獻；(5)制定評估委員會的工作程序；(6)準備和撰寫評估報告；(7)由評估委員會作出評估結論；(8)將評估結果公開；(9)參與評估之后的整改工作（即元評估）。但在同行評估之前，首先需要大學或大學的某個院、系、所先進行自評，這種自評其實是對自身的回顧性和前瞻性分析，包括自身的實力、優點、弱點、面臨的機遇和挑戰、目標調整、策略調整等。評估標準主要有四個：質量（國際聲譽和創新潛力）、產出能力（科研產出）、適當性（科學影響和社會經濟影響）、有效性和可行性（靈活性、管理水平、領導能力）。評估委員會制定了5個評價等級：優秀、很好、良好、滿意和不滿意［6］。

三、荷蘭高等教育評估的未來發展趨勢

從上述研究中可以看出，荷蘭高等教育評估很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在歐洲一體化和國際化的過程中，這種特色也為它帶來一些障礙和不便，從而推動它不斷地進行改革和調整。從目前的發展狀態來看，它已經或可能出現以下發展趨勢：

（一）中央政府進一步將質量評估的權力交還高等教育機構

正如古德埃格伯爾和米克指出的那樣，傳統上荷蘭和澳大利亞的高等教育特點都是強大的中央官僚控制，從而導致它們的高等教育機構為了獲得中央政府的資金而不得不服從于一種精心設計的控制框架，然而近年來，總的政策方向發生了改變，每一種體系都在向著自我控制的方向轉變［7］。在荷蘭，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中央政府一直嘗試將質量評估的權力交換給高等教育機構，尤其是1985年頒布《高等教育：自治與質量》政策白皮書之后，高等教育機構的內部評估權力逐漸增強。在質量評估回歸高等教育機構的過程中，中央政府的督促和指導作用也增強了，其中一個重要的趨勢是，從80年代開始，中央政府將高等職業教育部分大量地合并，從而在全面變革中創建一個更加靈活的結構和框架，以便于政府掌控（steering）整個高等教育體系的發展。這種合并對于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也會產生一定的影響，因為其評估主要是教育評估和科研評估，將職業教育部分整合起來，有利于用現有的評估模式和評估標準去評估整個高等教育體系的質量狀況。因此，一方面是高等教育內部評估權力的回歸，另一方面是政府監督和指導作用的增強，這種趨勢將在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存在。

（二）在維持自身特色的基礎上更好地融入歐洲一體化進程

荷蘭高等教育評估的特色包括：教學評估與科研評估相分離、內部評估與外部評估相結合、評估與績效不掛鉤、獨立的專家評估、完善的質量監控體系等等。這些特色很好地適應了荷蘭的國情，但在歐洲一體化過程中，這些特色卻可能和一體化標準相沖突，如歐洲各國在評估方面紛紛實行績效評估，將評估結果與獎勵和升級掛鉤，這與荷蘭的評估目的是不相同的；又比如，許多北歐國家開始引進競爭機制實行績效評估，讓大學通過競爭去獲得資源和支持，但荷蘭作為世界上為數不多的高福利國家，目前國家仍然承擔絕大部分辦學費用，績效機制并不明顯。因此，荷蘭只有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基礎上，適當調整評估體系，才能實現和歐洲標準的統一。事實上，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已經開始采取行動去加快融入歐洲標準。一方面，各評估機構如NVAO、QANU等都參加了歐洲相關評估組織的活動，是國際高等教育質量保障協會（INQAAHE）、歐洲大學質量保障協會（ENQU）等國際評估組織的成員，歐洲的質量評估不可能不對荷蘭產生影響；正如《QANU協議》指出的那樣，QANU協議是要建立一個透明、系統和可靠的學位課程評估體系，這個體系同樣是國際化的，它必須和INOAAHE和ENOA的其他成員的國際實踐保持一致。另一方面，發端于1997年的歐洲評估體系（EQUIS）已經逐漸成形，它使所有歐洲國家的高等教育都貼上了“歐洲質量標簽”（European Quality Label），荷蘭的高等教育評估也不例外，從其評估程序、評估標準等方面都可以看出越來越多的“歐洲質量標簽”的影響，如評估標準的多樣性、評估的國際化等。

（三）質量評估體系將更加兼容和完善

荷蘭的高等教育機構主要包括3種類型：以研究為導向的大學（共14所）、高等職業教育學院（HBO）、國際教育學院，它們共同構成荷蘭的高等教育體系。由于這些高等教育機構的辦學方向、類型、定位和功能的不同，在質量評估上也存在一些差異，如對研究型大學的評估主要以科研評估為主，對高等職業教育學院的評估主要以教學評估為主，那么，如何協調這些評估呢？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荷蘭就開始嘗試重建自己的高等教育結構，一方面是改變中央政府干預過多的做法，給高等教育機構以更多的自由和自治；另一方面是改變高等教育機構過多過細的現狀，將某些高等教育機構尤其是高等職業教育學院合并起來，形成一個更龐大但卻更統一的高等教育體系。這樣做一方面有助于政府掌控高等教育的發展方向；另一方面有助于增強荷蘭高等教育評估體系之間的兼容性，將教育評估、科研評估協調起來，同時使評估工作更加細化、更加完善，從而全面地提高高等教育機構的質量。

總之，荷蘭高等教育評估經過長期的發展，已經形成了獨特的模式，它的一些做法如重視發揮中央政府、評估組織和高等教育機構三方的積極作用，尊重高等教育機構在評估中的地位和作用；在全國建成統一的質量監控體系，讓質量成為每一個機構的自覺意識；堅持校內評估與校外評估、自我評估與同行評估相結合，等等，對于我國的高等教育評估不無啟發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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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ANU.QANU’s services ［EB/OL］. ［2008-04-14］.http:∥www.qanu.nl/?content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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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ANU. Standard Evaluation Protocol 2003-2009 for Public Researh Organizations［EB/OL］. ［2008-04-14］.http:∥www.qanu.nl/comasy/uploadedfiles/sep.2003-2009.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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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東 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