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走向需求”這一思維方式來審視我們的語文課堂,就會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即在發展學生語文素養的名義下,學生其實被異化為達成目標、得出預設的教學結論的工具。這正是“建構學生自己的語言”的課堂教學所要改變的。
一、設置沖突——建構學生自己的語言之前提。
先看一個案例:我在教《七顆鉆石》時,為了讓孩子們理解小姑娘是怎樣的人,我引導孩子們改編了故事。對兩位學生不同的故事結局進行聚焦、思考,從而建構類似于這樣的語言:“如果這樣寫,就不能算善良了,因為對媽媽一個人好,只能說小姑娘是有孝心。只有對小狗也好,才能算是善良。”學生們都認為小姑娘很有孝心,我問:“你的見解真好,那到底怎么做才能算是孝呢?”有幾位孩子舉手,我示意放下,“孔子的學生曾經問過這樣的問題,請你們看下面一段話。”我引進了《論語》中的一段話:
孟武伯問怎么做是孝,孔子說:“對父母,要特別擔憂他們的疾病。”子游問怎么做是孝,孔子說:“現在所謂孝順,總說能夠奉養父母就可以了。對狗對馬,我們也能做到飼養它。如果對父母只做到奉養而不誠心孝敬的話,那和飼養狗馬有什么區別呢?”子夏問怎么做是孝,孔子說:“在父母面前保持和顏悅色,是最難的。有了事,孩子為父母去做;有了酒飯,讓父母吃,但是,子女的臉色卻很難看,難道能算是孝嗎?”
孩子們讀完,一生說:“小姑娘時刻擔憂媽媽的疾病,還誠心孝敬,再苦再累也不在乎,所以我認為她這樣做就是有孝心。”……
在這個案例中,關于“孝”的認知沖突的設置是依靠學生自己對文本情節的改寫而完成的。而沖突的設置的持續,是由引入文本來達成的。其實質就是通過文本的比較來設置沖突,在日常教學中,我們還可以利用文本本身的差異來形成沖突,它撩撥起了孩子挑戰的言說“需求”,從而建構了學生自己的語言。
二、言語實踐——建構學生自己語言的核心
首先是遷移。如我指導學生寫作文《我的老師》時,蔣雨雯寫的是我,她是這樣講我的性格特點的:“彭老師性格很好,有時候好,有時候又不怎么好。”她的寫法并沒有將我的性格寫出來。于是我請大家背《廬山的云霧》第三小節,接著請大家思考一下,來模仿著寫寫我的性格特點,她思考后說:“彭老師的脾氣很好,但是有時候還是很兇的。比如上次我上課沒有認真聽講,結果彭老師發現了。剛剛彭老師還在講臺那兒微笑著和同學們討論,轉眼間就朝我這邊走來,嚴厲地瞪了我一眼,我害怕極了,還好,“嚴寒的冬天”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又變成了“溫暖的春天“。你說彭老師的脾氣好不好?”
其次是補白。當我們學習到《荷花》第二段時,孩子們對小蓮蓬非常感興趣,在探究了什么是小蓮蓬時,我問孩子們花骨朵里有小蓮蓬嗎?孩子們說有呀,于是我啟示孩子們想象:假如你就是里面的小蓮蓬,你會怎么想,怎么做?這下可好,孩子們激動得很,想象也很有趣,思維獨特,有自己的思想。如朱姝婷說:“假如我是一個小蓮蓬\\我將會把世界打扮得更加美麗\\讓人們品嘗蓮子的味道\\我是一個美麗的蓮蓬\\我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清新\\把環境變得更加清潔。”
三、傾聽分享——建構學生自己語言的保障
(一)傾聽學生的真實聲音
如在教學《狼和鹿》第一課時課尾,我問孩子們:“你對狩獵者抱什么樣的看法?請你邊讀邊思,并且有了看法后將它寫下來。下課后交給我。”
課后,我發現主要有以下幾種典型的“趨勢”:覺得狩獵隊非常的狠毒的(14人,占33.3%);覺得狩獵隊很壞(4人,占5%);覺得狩獵隊做錯了(15人,占35.8%);覺得獵人不公平,蠻不講理,偏心;(5人,占11.9%);其他,覺得狩獵隊是好人,很勇敢等。(5人,占11.9%)。 這些為我在上第二課提供了思路,從而使建構有了很大的針對性、啟發性。因為對學生原有思維-語言范式的把握,之于建構學生自己的語言是極其重要的。
(二)分享學生的真切體驗
如我在教《狼與鹿》時,在交流了學生對狩獵隊殺狼的看法后,我說:“現在,你就是凱巴博森林里的一片樹葉,或者一只狼,一只鹿,一個獵人,你在面對狩獵隊要槍殺狼,你想說些什么?”學生說得很精彩:
“我是一片碧綠的小樹葉,看到獵人們殘殺狼,我感到很害怕,要知道狼一旦少了,鹿就會多,那么我的兄弟姐妹就會被鹿吃掉……”
“我是一只狼,我想對獵人說,你們太殘忍了,鹿是我的食物,你們因為喜歡鹿,就來殺我們,這太不公平了,你們也不想想,你們的食物有豬肉、牛肉等,假如有人喜歡牛、豬等,要保護牛和豬,他們把你們殺掉,你們會同意嗎?”
“我是一個獵人,哎,還真沒有想到,我為了保護鹿而殺狼,這會害了鹿,以后再不敢殺掉這么多狼了。哎,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
“建構學生自己語言”的課堂,不把教學目標視為先在于學習與學生存在的知識點或者成形的思想,而視為一種含有方向的力量的施加,以促使學生的學習朝一個含有我們意愿的方向發展。在“設置沖突”等教學行為的幫助下,我們將促使學生的學習朝著建構學生自己的語言的方向發展,朝著“發展語文素養”的方向挺進!
責任編輯 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