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詩云:“清風一枕南窗臥,閑閱床頭幾卷書”。于謙晚年那安謐悠逸的心態,閑來吟誦的愉悅,不禁讓我心頭一顫,也想起些古人那膾炙人口的詠老詩來。比如劉禹錫的“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曹操那“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因其境界風發中的異曲同工,而倍受老人的喜愛,且多有引述以升華或自勉。
有時想想,古人的物欲可能比今人少吧,因而,生活中就多了些輕松活潑的情愫。“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唐·李商隱),多么富有情色意趣的淺唱啊。那幽僻之處的青青小草,沐浴著陽光的殷殷余輝,生機昂揚亦神采綽然,想那人生的晚年,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在此溫馨暖愛之中,怎能不加倍珍惜美好的日月,而享受人生的陽光雨露呢?以一棵小草的精神去熱愛生活熱愛自然,是為勸世良言啊。還有王維“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的吟詠里那種從容的心態和情動。我相信那超脫神遠、閑逸情趣之中的造景繪色無不出自溫潤的心扉,而他淡看世事的神思省悟,對人生無疑是有著通經活絡之效延年益壽之用的。與此媲美的“散發重陰下,把杖臨清渠。屬耳聽鶯鳴,流目玩倏魚。從容養余日,取樂于桑榆。”(唐·張華)不也是道出了尋找樂趣頤養天年的真諦與精髓嗎?
大凡古人的詠老詩里,都閃爍著哲學的光芒。“吾羨老翁居處幽,吾愛老翁無所求。時俗是非何足道,得似老翁吾即休。”(唐·元結)瞧,這老翁是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老翁,是對那是非得失看得開也放得下的老翁。此種老翁,怎能不健康長壽亦快樂無比呢?白居易詩云:“世緣俗念清除盡,別是人間清凈翁”。人生哲學的慧美,就像照耀晚年的陽光,懷擁這多陽光,怎能不心氣暢達周身通泰而日有笑顏呢?還有他們濃厚的惟美傾向,我很佩服他們晚年時對于美的那種追求的執著,“野鳧眠岸有閑意,老樹著花無丑枝”。(唐·梅堯臣)那種靜謐的意境和強烈的感情,不僅是在贊美老樹的生機與活力,更是在突現對人生晚年審美的意旨,即:老而不丑,愈蒼愈美。這無疑是對晚年人生再次升華的向往。此種審美,韓琦的“雖慚老圊秋容淡,且看寒花晚節香”也為佳品,它寫出了那種傲霜寒菊在萬花凋謝之后的燦爛。這種把人生晚年作為審美對象而加以張揚的精神,不就是一種人生的態度和情操,不就是積極向上完美人生的追求嗎?
“晚晴催翰墨,秋風引風騷”(唐·高適),“羨君獨得逃名趣,身外無機任白頭”(唐·胡曾),“奄忽隨物化,榮名以為寶”(漢·劉徹),“世事勞心非富貴,人間實事是歡娛。”(唐·白居易)……無論是抒發老年壯志,或又是描寫老年情趣,無論是辟理人生哲學,或又是言喻養生之道,古人的詠老詩對人生都有著一定的啟迪。因而,讀讀這些詠老詩,既能解惑釋疑,亦能修心養性,既可怡然自樂,又可提高生活品位,可謂是保證晚年生活質量的一道精神美餐吧。
收藏健康
曾經與一位搞收藏的老人交談,問起老人搞收藏的目的,老人毫不含糊地回答:“搞收藏,買健康。”收藏與健康,從這位老人口里說出來,那么自然貼切。
古人認為收藏進入一定境界,當可“外適內和,體寧心恬。”琢磨這精辟的八個字,不能不佩服古人的感悟能力。可以想見,沉浸于收藏的氛圍之中,摭拾英華,或摩挲把玩,或靜默以對,一定會有塵囂遠遁、雜念皆消的澄明心境。“明窗凈幾,羅列布置,篆香居中,佳容玉立相映,時取古人妙跡,以觀鳥篆蝸書、奇峰遠水,摩挲鐘鼎,如親見商周。端硯誦嚴泉,焦桐鳴玉佩,不知身居人世,所謂備用清福,孰有愈此者乎?是境也,閬苑瑤池,未必是過。”讀宋人趙鵠的這段描述,讓人感同身受,收藏的奇妙境界著實讓人迷戀。
對于老年人來說,更應該體會收藏的學習之樂和交流之樂。收藏是寓動于靜、寓忙于閑、寓學于樂、寓有為于無為的活動,許多搞收藏的老人,一生勤于學習研究,不間斷地與藏友交流心得,不求清閑而求人生充實,生活有滋有味,情趣無窮,笑口常開,這樣做真正符合了健康長壽之道。從這個角度講,收藏了物品也收藏了健康。
忘掉自己
“達瓦孜”第六代傳人、素有“高空王子”美譽的阿迪力,一次在完成高空走繩后接受媒體采訪時,有記者問:“你5歲時就跟漢族教練劉福生練習走繩,由于你的好學,不僅使傳統‘達瓦孜’技藝得以相傳,而且還有了新的發展。但你為此付出了沉重代價,在上海演出時由于主繩斷裂曾從空中墜落,身上17個地方的骨頭摔斷,光肋骨就斷了7根;再有就是,據說你的腳板上還練出了一條槽,這雙神奇的腳令你數次化險為夷,讓你一次次成功跨越大江大河大溝,那你成功最重要的秘訣是什么?”
阿迪力的回答是:“在鋼絲上,心無旁騖,目中無人,更不會看前面的山峰和底下的物體,徹底地忘掉自己。”
做到忘掉自己,并非易事。我們大概小時候都有學騎自行車的經歷吧。當你流暢地剛騎出十幾米遠時,突然看到飛行的車輪和自己顫抖的雙手,便會立刻六神無主,潰不成軍——摔了下來。讓你再起來,上車,恐怕你已經怯從心生,沾車就倒了;要問你剛才為什么能騎出那么遠,你自己部無法想象。道理很簡單:第一次的“成功”是由于我們完全忘掉了自己,而以后我們卻時時考慮的是“自己會不會摔倒”的問題。比如,我們有時過分地強調自己對家的責任,而過重地背上“家”的包袱,無法找尋到生活的快樂;比如,我們太在乎自己的目的和前途了,卻不得不在領導面前畏首畏尾,失去了工作的創造性;比如,我們敏感于他人的議論和評價,以至于去察言觀色削足適履,帶來的肯定是無邊的煩惱……常常把“自己”刻意或無意地放列心上、眼前,看到的往往是自己的“跌倒”。
所以,每次當我們去欣賞阿迪力完美的“達瓦孜”時,除了贊美他因長時間練習而獲得的技巧外,我們更需要學習他的是那種能真正做到“忘掉自己”的真諦!
忘掉自己,忘掉榮辱,忘掉得失,忘掉是非,忘掉前后,忘掉左右,忘掉身處之地,也許我們才會像阿迪力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面色平靜,腳步穩健”,才會達到我們預期的方向和目標。忘掉自己,同時展示給別人的正是我們的華美舞姿與絢麗的一面。
年齡可以忽略
在美國,有位80歲的老人喜愛下棋,每天必到老年人俱樂部去和棋友下幾個小時的棋,然后再慢慢散步回家,日子過得既快樂又安逸。
有一次,他所熟悉的棋友病了,沒人和他下棋。棋牌室的管理員為他安排了另外的棋友,但他感到不適應,就不愿意再下了。在老人心情沮喪地準備回家時,管理員說:“您可以試著換一種娛樂活動,譬如去欣賞一下繪畫等。”在管理員的建議下,他來到俱樂部的畫室。畫室的管理員說:“老先生,您可以在這兒試著學習繪畫。”老人聽后哈哈大笑說:“您說什么?讓我在這里學繪畫?我活了80歲了,可從來也沒拿過畫筆。”“那有什么關系呢?說不定您會感到十分有意思。”管理員鼓勵他。于是,老人平生第一次走到畫架前,擺弄起畫筆與顏料。不知不覺他在畫室就呆了一下午,覺得還怪有意思的,于是就決定學習繪畫。81歲時,他又到美術學校去進修,上繪畫課,開始積累繪畫知識。從此之后,老人把自己的時間全部用于繪畫,這位老人就是哈里·萊伯曼。
1977年,洛杉磯一家頗有名望的藝術陳列室舉辦了一次主題為“哈里·萊伯曼101歲”的畫展。展后,哈里·萊伯曼的作品被許多收藏家高價收藏。他的作品富有活力與想象力,運筆、意境俱佳,得到評論界的高度評價,一時震驚世界畫壇。哈里·萊伯曼創造了世界畫壇上的兩大奇跡:一是高齡學畫,二是畫有所成,在101歲時還能看到有那么多人去欣賞自己的畫。
所以說,一個人只要專注于一件事,年齡對其來說,往往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相反,如果整天無所事事,剛剛六、七十歲就憂慮自己老了!老了!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這樣沒病也會愁出病來,那就只會老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