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男友比我大兩歲,但在我看來他始終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每天要在我的威逼利誘下才肯洗頭;不肯洗自己的臭襪子;如果我不說,衣服穿一個星期也不肯換。每當我生氣了數落他時,他會嘟起嘴:“哦,老婆……”我嘆氣:“你怎么這么邋遢,將來怎么做我老公啊?”
我不肯結婚,每每提及,總說還早。不知為何,對于結婚,我心底總有些許恐懼和不安。或許是懼怕婚后的煩瑣,或許是看多了別人的悲歡,到底是猶豫什么,我不知道。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冷,一個月內我竟然感冒三次,最后一次尤為嚴重,吃藥沒有效果,連續幾天我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悲慘著,而且咳個不停。終于捱到周末,男友押著我上醫院。
又要輸液,那個護士因為天冷,找不準血管,連戳了三針都沒找對位置,手腕處一下就鼓了一個大包,疼的我齜牙咧嘴。謝天謝地,第四回總算是戳進去了,大家都舒了口氣。護士滿臉愧疚地出去了,他趴在床邊守著我。
他摸了摸我的手腕:“天太冷了,我去拿熱水來給你捂上就不會疼了”。
他去了幾分鐘之后捧了一個裝滿熱水的玻璃瓶子。他把它放在我的手心里,水燙了些,我皺了皺眉。
“是不是燙?”他問。我點點頭。
他緊緊捂住玻璃瓶子,然后放開手,用他掌心的溫度,來溫暖我的。如此反復,我的手逐漸溫暖起來。我心疼他的手被燙著,他卻低頭笑著,沒事,我手上皮厚,不怕燙。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就涌出一股潮濕的暖意來,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他伸出手,用他溫暖的掌,輕輕拭去,說,乖,一會就沒事了。
我多么想緊緊擁抱他,揉著他的頭發說,親愛的,我們結婚吧!請讓我嫁給你,好嗎?
所有的猶豫和不安,在那一刻煙消云散, 我不要什么海誓山盟,我不要什么花前月下,我也不管別人怎么樣,我只想,和眼前這個我最親愛的人,在一起,永遠!
文/多多 摘自《家長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