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城堡

一

只能如此了，兄弟

我決定永遠背對著太陽

在無限的黑暗中清醒

流水不憐昨日黃花

那時候我觸摸城墻

盡量淺薄

二

然而我最在意的，甚至和自己

也毫無關系

從北方到南方

需要穿透一個美夢和一個睡眠

沒有預感也沒有祈禱

就撕開了中獎的彩票

從我的眼里看到綻放的玫瑰

三

來不及準備，我已無家可歸

我的上帝

請在遺棄我的圍城讓我補考

龐德考葉芝，以及

對著死亡的理由

四

而后，還會有另一片花

或者蘋果花，梔子花或者

百合吧，朝北的窗口

花在西邊

西邊阿門圣主

在靜默中聽見聲音

五

你是我的某一點

紅，只是天黑的時候

涌上我的咽喉，有那么多人

遇上，多不容易

我不要你的全部

我只借一晚

兌現一個被夸大的承諾

六

我不能不疼痛，殘缺的

愛情隱藏在某個角落

怎樣的十指曲張

我看見自己空蕩蕩

只剩下左邊

七

再一次，被溫柔打發

我繞開這潭老井

象停留在冬眠的漿果

與眾多影子對話

僥幸在最后一夜

高傲的流放

八

千里以外的細節

與愛無關

需要點燃的干柴 找不到煙火

在無人的夜色里，你的骨頭、血液

長滿黃褐斑

九

或許只是瞬間，曾經忽略的

情節，如此生動

一諾變成千金

有一種愛忽然復蘇

卻從不把我叫醒

十

這是命定的相逢么

捧著一張成熟的臉

防線笈笈可危

原來他是干柴下

沒來得及點燃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