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這個時候的安排
父親守著田地,母親守著潦草的生活
冬天的燈剛從屋內移到身外
向東流去的溪水沒有把麥苗澆灌
一點點的汗水還沒有完全解凍
而早起的蝴蝶,就在山坡上盤旋
風總在麥田里找人,一陣風鉆進了另一陣風
樹枝稀疏。果園里的土在镢頭下慢慢松散
和父親的身影相比,陽光顯得格外醒目
在九樓的辦公室,我更像一個漫不經心的人
說不出一句恰當的詞語
開始迷信記憶,迷信三月
迷信麥草、綠葉、花朵,可以丟掉春寒
可以令風停下,也可以令心緒變成一場春雨
再來一滴雨就看見桃花
泥塊、菜園,父親種下土豆
麥苗、田野,父親施過化肥
一群麻雀在馬路上,三五成群
雜亂地叫著野草的傷痕
而風,簡單的風學會了抒情
喜歡卷著一把黃土,一片樹枝
喜歡桃枝上的花苞暗淡輕黃
還是無云,北方的天空
每一陣風過,都埋藏著初醒的欲望
父親說,再把手中的镢頭深挖下去
就能發覺村莊里的消瘦
母親說,再來一場雨
麥田就能看綠出一地青
那些桃樹上的桃子,到了夏天又是好收成
而我,面對一粒來自巖石邊遺落的草籽
面對去年開過的桃花背景
也只能算是眾多上山許愿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