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地震后的人
2008-01-01 00:00:00墨人鋼
燕趙詩刊 2008年2期
一
手、腳、口、鋼筋、樹枝、樓板、梁柱
卡嚓——卡——嚓
閉上眼睛的人，看見了
缺了眼睛的人，也看見了
缺耳朵的人，聽見了
沒有耳朵的石頭，也聽見了
你有耳朵和眼睛，不知道
那些失去耳朵和眼睛的人
在聽
二
表在這里停了一下
14：28分
表不走
表是有意思的
表是什么意思
天知道啊，逝去的人，知道啊
14：28分
已過
表、逝者、存者
大家都要
走好
三
讓我再看一眼
廢墟里的胳膊，廢墟里的手指，廢墟里我的眼淚
廢墟里我的汗……
廢墟里有很多我們身上的零件
我難以割舍的零件
是誰的，沒有姓名，沒有回答
它是別人的零件
我就愛別人
是自己的零件
我愛自己——
我……
怎么說
四
…………
…………
五
“天道酬勤”
“天無絕路之人”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別信天
天是沒有的。
我沒有天了。我有你！
我還有他！我有我！
多好啊
六
“我酬我勤”
“我不絕我之路”
“我將降大任于我自己也”
換成我，換成你，換成他，都通順，
都好聽
當——當
表在這里停了一下
14：28分
表不走
表是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