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只辱于奴隸人之手,駢死于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馬之千里者,一食或盡粟一石。食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馬也,雖有千里之能,食不飽,力不足,才美不外見,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盡其材,鳴之而不能通其意,執策而臨之曰:‘天下無馬!’嗚呼!其真無馬邪?其真不知馬也!”
韓愈的《馬說》,文章采用“托物寓意”手法,以千里馬與伯樂的關系,揭示深刻社會問題。此雜文中學時就學過,但是當時真沒理解,現在重看,覺得很有意思的,特別看到最后這句“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盡其材,嗚之而不能通其意”,執策而臨之曰“天下無馬。”嗚呼!其真無馬邪?其真不識馬也!不僅讓人會心一笑,感嘆韓愈先生語言之流暢和深刻,頓感愧之!
馬有許多佳名美譽:千里馬、天馬、寶馬、汗血寶馬、駿馬、老驥、良駒等等。十二生肖,馬排得不前不后,頗有中庸之道。其實,現實生活中,留給人們的印象是一馬當先,馬到成功,完全是睥睨群雄舍我其誰的英姿。一日,得見李長安先生的副《八駿圖》,細細觀察,畫中的八匹馬惟妙惟肖,神態迥異,不覺身入其中,感受他們的形和神,不覺為他們取一字名“旋、勁、風、銳、浩、怒、昂、揚”。“旋”有如旋風般地首當其沖,“勁”緊隨其后,“風”如電策一般呼嘯,“銳”平穩地為居中間,“浩”然為一體,“怒”吼著奔跑,掀起“昂”“揚”的紅鬃。呈現出奔騰中的威武、駿逸和灑脫。這種英姿仿若在眼前鮮活了起來,耳邊傳來的是強勁有力的蹄聲、呼嘯聲、風聲、沙聲……它們的強壯、駿逸、飄灑,速度更有一種耐人尋味的精神和氣概。
韓愈認為“三品”的人,都固定在天生的“品”的界限內,是“不移”的,不能互相轉化。在“品”的內部可用教化,使人發生一定的改變。人因性格的不同而在思維方式上會有千秋,正如《八駿圖》中的八匹駿馬,也代表著八種性情。閑暇小歇時,與同事聊談,總是下意識地中意自己欣賞的那匹駿馬,它目光平和有神、跑得四平八穩,淡然地注視著前方,伴起飛揚的塵土,用氣息與伙伴們互遞著信息。其他七匹駿馬,或強勁、或激烈、或居高、或臨風、或爭先、或恐后、或驚立,好一副心與性、形與神的竟動場面。看得出畫者更將自己的百感融入其中、千思凝為其中、萬念聚為其中。每每再次看到這幅畫時,都會有著不同的感受,愿馬得諸種優異特性涵蓋和潤澤我們的生活,帶來更多的吟詠,待隨手翻看時,可為詠馬之作而興,為善馬之畫者而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