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語境下的中國文學與中國先進文化

摘要：全球化對于中國文學與中國先進文化的作用表現為一種悖論。在全球化語境下，中國文學與中國先進文化將與他國文學與文化在互動中發展，表現在：一是有利于吸收異質文學與先進文化，二是有利于輸出自身文學與先進文化，三是與他國文學與文化在互動中產生新質。但全球化又與先進文化和文學精神相背離，表現在：一是全球化在一定程度上扼殺了自由與民主精神，二是全球化與文化的豐富性和文學的多樣化相矛盾，三是全球化與文化的豐富性和文學的多樣化相矛盾。中國文學與中國先進文化應對全球化的挑戰的基本戰略應該包括以下幾點：一是提高人民群眾對先進文化的認識和文學修養，二是維護文化與文學的生態平衡，三是發展文化與文學產業。

關鍵詞：全球化； 中國文學； 中國先進文化； 發展； 背離； 應對

中圖分類號：I0 文獻標志碼：Ａ

早在18世紀末，赫爾德就曾提出世界文學的口號，19世紀上半葉，歌德、別林斯基都明確使用過“世界文學”的概念，但他們都沒有對此深入探討過。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科學地論述道：“資產階級，由于開拓了世界市場，使一切國家的生產和消費都成為世界性的了。……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為不可能，于是由許多種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形成了一種世界的文學。”[1]隨著時代的發展，這段精辟的論述越來越顯現出天才的預見。1980年代后，全球化已成為人文社會科學討論的熱門話題。那么，全球化對于中國文學與先進文化會產生什么影響？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全球化的挑戰呢？我認為，全球化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簡單的肯定和盲目的否定都是不可取的，準確的判斷建立在科學分析的基礎上。

一 中國文學和中國先進文化將與他國文學和文化在互動中發展

1．全球化有利于我們吸收異質文學與先進文化。全球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在漫長的歷史歲月中，受地理條件和交通工具的限制，各民族是在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的狀態下生活的，這就不可避免地產生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而沒有異質因素加入，其發展必然是緩慢的，或長期停滯不前甚至倒退。事實證明，只有在各民族之間文化與文學交往日益頻繁的時候，歷史才會加快其前進的步伐。因為只有這樣，各民族才能夠吸收他人長處，彌補自身的不足。中國近代，文學與文化正處于衰落期。許多志士仁人為了探索救國的真理，主動學習歐美和日本的文學與文化。異國的文學與文化對中國文學與文化造成極大沖擊，最終釀成“五四”文學革命和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極大地改變了中國文學與文化性質，促使它與世界先進文學與文化接軌和交流。在改革開放20多年里，我國每年派出大量留學人員和訪問學者，深入學習西方各種文化與文學；同時，西方許多學者紛紛來華講學，促進了中國文化與文學的更新與飛躍。就文學的各種創作方法來說，荒誕派戲劇、后現代詩歌以及意識流、先鋒派、魔幻現實主義、黑色幽默等小說先后傳入并被本土作家成功運用。而存在主義、女性主義、后現代主義等文化思潮也深刻地影響了我國，我國出現少有的文化多元化氣象。在改革開放不到30年的時間內，西方各國上百年積累的先進文化與文學，幾乎都被我們引進和吸收。歷史經驗證明，以儒家為主流的中國文化有著極大的包容性，能夠主動吸收并融匯外來先進文化與文學，從而促進自身文化與文學發展。如今，由于交通和通信技術的發達，在地球任何地方發出的新聞，很快就會傳到周邊地區乃至世界各地；人們可以不避地理遙遠，在瞬間和外界發生聯系，這就為我們吸收異質文學與先進文化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2．有利于輸出自身文學與先進文化。在各民族局部交往的傳統社會，中國文化與文學對日本、朝鮮、越南和東南亞各國產生了十分重要的影響。18世紀中國文學傳入歐洲，曾令偉大詩人歌德感嘆不已。中國四大發明對世界文明的貢獻更是眾所周知：造紙和印刷術有力地傳播了新教和科學，火藥炸毀了騎士制度，指南針極大地拓展了世界市場和殖民地。20世紀后半期，新儒學在海外復興；改革開放以來，伴隨著中國大陸經濟迅速崛起，中國文化與文學的影響也與日俱增。近幾年，在美國等西方國家相繼出現漢語熱，有的國家把漢語作為第一外語，孔子學院在很多國家興辦，莫言等作家作品被翻譯成數十種語言就是明證。

那么，全球化是否有利于輸出我們自身的先進文化與文學呢？從上述事實看，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在全球化面前，可能會有些民族的文化與文學因為抵抗不住外來侵襲而消失，這應該歸因于其文化與文學自身已經失去了發展潛力，其衰落是不可避免的。但對于我們中華民族來說，近代以來雖曾國貧民弱、政治黑暗、飽受侵略，但經過“五四”新文化運動和“五四”文學革命，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經濟快速發展和綜合國力增強，我們的文化與文學正煥發出勃勃生機，影響日益深遠。所以，全球化只會淘汰那些落后的文化與文學；對于先進文化與文學來說，它無疑提供了一個傳播的平臺。世界是運動的，各個國家的強弱盛衰是可以相互轉化的，全球化只會對輸出我們的文學與先進文化產生強大的推動力。

3．在互動中產生新質。文學與文化的全球化并不意味著僅僅輸入或輸出文學與文化，它更是一個互動的過程。只有在互動中才能產生新質——新的文學與文化，這樣的文學與文化才能應對全球化的挑戰。但是，各國文學與文化間的影響往往不是對等的。一般來說，經濟上處于強勢的國家，其文學與文化也處于強勢，因為這些國家可以借助于經濟手段，向相對貧困的國家大量傾銷自己的文學與文化，占領以至壟斷這些國家的文學與文化市場。而這些國家由于自身經濟落后，其文學與文化產品便無法與強勢國家相抗衡，其市場日益萎縮，越來越被邊緣化。改革開放至今中國文學與文化便多少處于這種尷尬狀態：我們有很多人對發達國家的文學與文化了如指掌，對本國的文學與文化反倒陌生，對發展中國家的文學與文化幾乎一無所知。眾所周知，語言是文學與文化的載體。可是在很多重要場合，譬如招聘、升學、評職稱，英語考試對很多人來說成了一大殺手：聰明能干的年輕人因為英語成績而無法找到滿意的工作，白發蒼蒼的古文獻專家因為英語水平不過關而無法晉升職稱，大學中文系學生文章病句滿篇，而英語卻能考托福；很多高校大力提倡英語教學，而通過種種措施對中文擠壓、貶低、排斥，中文在中國成了不受歡迎的小語種。中國文學與文化在發達國家的影響與中國在世界上應有的地位很不相稱。中國目前有一大批優秀作家，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機會十分渺茫。如此說來，中國文學與文化只有束手待斃嗎？非也。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任何矛盾都是可以相互轉化的。改革開放近30年來，我國經濟快速發展，綜合國力不斷提高，國際影響日益擴大，和西方的差距愈益縮小。這是因為中國文化自身內部有著很強的再生能力，它能夠在特定條件下吸收異質文化并融匯出新質。而這種新質一旦產生，就會十分適合本國國情，從而推動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這種適應性極強的文化由于扎根于本國土壤，所以有著極強的生命力，具有從根本上改變中國與西方差距的原動力和爆發力，這就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鄧小平理論。從黨的基本路線到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再到鄧小平理論最終形成，經歷了漫長的過程，它是全黨和全國人民智慧的結晶。在鄧小平理論指導下，我國經濟獲得了突飛猛進。表面看來，這似乎只是經濟方面的變化，其實經濟基礎的變動勢必引起整個上層建筑的變更，促進中國文化的重大變遷。所以，鄧小平理論不是某個天才人物的構想，不是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單純繼承，不是中國本土文化的自然延伸，也不是對西方文化的簡單引進，而是全球化語境下中國本土文化與西方文化互動的產物，是中國人民實踐與智慧的結晶。江澤民“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是對鄧小平理論的繼承與發展。“三個代表”把先進文化置于和先進生產力、和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同等重要的地位，這在中國共產黨的理論建設中還是首次。當然，先進文化在這里是一個范圍很大的概念，它決不僅指黨的政治路線、方針和政策，決不僅指馬克思主義理論，應當說，在人文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領域一切對推動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有益的理論都應屬于先進文化范疇。

早在改革開放之初，鄧小平同志就指出新時期的文藝方向：“我們的文藝，應當在描寫和培養社會主義新人方面付出更大的努力，取得更豐碩的成果。”[2]209-210“要通過有血有肉、生動感人的藝術形象，真實地反映豐富的社會生活，反映人們在各種社會關系中的本質，表現時代前進的要求和歷史發展的趨勢，并且努力用社會主義思想教育人民，給他們以積極進取、奮發圖強的精神。”[2]210在藝術形式上，“文藝工作者還要不斷豐富和提高自己的藝術表現能力。所有文藝工作者，都應當認真鉆研、吸收、融化和發展古今中外藝術技巧中一切好的東西，創造出具有民族風格和時代特色的完美的藝術形式。”[4]212鄧小平文藝理論既弘揚了主旋律，又倡導了多樣化。它打破了過去所有的清規戒律，以開闊的胸襟吸納人類一切優秀文藝形式；它站在時代的高度，對文藝的內容和形式提出更高的要求；同時，面對西方文藝的沖擊，又沒有盲目贊同，而是強調民族風格與時代特色的完美結合。對于高雅文學和通俗文學，他沒有提倡一方而排斥另一方，而是讓其自由發展；對于人民的概念又做出新的更寬泛的闡釋，他對文藝本質、文藝創作、文藝批評等都有系統的論述，這就為新時期的文藝繁榮奠定了理論根基。鄧小平文藝理論既是毛澤東文藝思想的合理延續，也是全球化語境下的必然產物，如果沒有外來文學的影響和相互交流，單靠中國文學自身不可能產生這樣的理論。在這一理論的指導下，現實主義創作方法得到新的發展，各種文藝思潮、風格和流派紛紛涌現，許多優秀作家脫穎而出。當代中國文學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大好局面。

特別值得強調的是，在新時期中國文學中，還出現一個令世人矚目的現象，這就是世界華文文學的興起。世界華文文學指的是在中國大陸和臺港澳地區以外其他國家的作家運用漢語創作的作品和其他文學現象，主要包括東南亞和北美地區的國家，東亞、澳洲、歐洲地區也有一定的華文文學存在。華文文學可追溯于19世紀新加坡的華文創作，后來逐漸延伸到東南亞各國，1950年代在美國興起。作為一種世界性的文學現象，它始于1980年代中國大陸改革開放，1990年代至今呈現繁榮景象。大批留學生和文化人來到北美、東南亞和世界其他地區所進行的華文創作，對故土的守望、對中國文化的心理認同和思維方式，使它成為中國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然而，世界華文文學與中國本土文學又有著明顯的差異，人生的漂泊與孤獨感，對異國文化的拒斥與接納，身份的焦慮，都使華文文學徘徊于中國文學與異國文學的中間地帶，華文文學成為兩者之間的“他者”。這種看似尷尬的局面使華文文學本身增加了許多不確定性和未完成性，也成為最具活力和研究價值的文學。因為華文文學的繁榮正是全球化語境下多重文化與文學交匯與碰撞的產物，而且在每個國家和地區都呈現出不同的風貌和特征。目前，中國大陸華文文學的研究隊伍正在發展壯大，研究范圍正在擴大，研究方法正在走向多元化，與海外學術交流日益頻繁。作為中外文學與文化互動的產物，華文文學已經發展成為一個新學科。

二全球化與先進文化和文學精神相背離

1．全球化在一定程度上扼殺了自由與民主精神。全球化首先意味著資本的全球化，意味著資本主義向全球擴張，意味著一個后殖民時代的到來，同時也意味著文化與文學的全球化。在這樣一個全球化語境中，一方面是西方文化與文學處于霸權地位，向邊緣擴張、擠壓，另一方面是處于邊緣地帶的發展中國家的文化與文學要擺脫邊緣地位而急于向中心地帶靠攏或沖擊，要參與世界文化與文學的大合唱，這就不可避免地會出現霸權與反霸權的斗爭。人類先進文化與文學的最主要特征就是自由與民主精神，可是全球化卻與這一精神相悖，它表現在發達國家在傾銷自己的文化與文學產品時，也把其意識形態輸入到世界各地。譬如作為美國三大經濟支柱之一的好萊塢電影把世界各國的電影沖擊得亂七八糟，它在向全世界擴張時，也把美國文化、美國人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灌輸給各國人民，這實際上是一種文化與文學侵略，是在民主與自由的幌子下干著扼殺自由與民主精神的勾當。為了保護民族文化，像法國、加拿大這樣的發達國家都在采取措施，保證本國電影的上座率。

2．全球化與文化的豐富性和文學的多樣化相矛盾。各民族在不同時代、不同地域所創造的文化必然是多元的，文學的人學特征決定了其主要內容就是要展現無限豐富的人性世界。由于作家人生經驗、主體態度和創作個性的千差萬別，接受者文化水平、欣賞趣味和審美理想的各各不同，文學就必然會呈現出形式、風格、內容和闡釋的多樣化。然而在這樣一個全球化時代，文化的豐富性與文學的多樣化卻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首先，文化的全球化意味著人類進入了一個后現代文化時代。這樣一個時代較之于馬克思所生活的19世紀，資本主義對人類的異化更為嚴重。在19世紀，“通過異化勞動，人不僅生產出他同作為異己的、敵對的力量的生產關系，而且生產出其他人同他的生產和他的產品的關系，以及他同這些人的關系。”[3]56工人在自己的生產對象面前感到人生價值的喪失以及伴隨而來的痛苦，他成了機器的奴隸。而在后現代社會里，個體生命似乎已被自我放逐，人類已經失去生命之根，生命的歡愉、靈魂的家園、人生的理想似乎都已變得虛無縹緲，個體已經被“零散化”，沒有深度感，沒有自我的真實感和存在感。在現代社會里，人們深感孤獨與焦慮；而在后現代社會里，連這種孤獨與焦慮感都已蕩然無存。這是一種生命被徹底淘空了的感覺。人性的單一化、平面化取代了其豐富性和完整性。

其次，文學的多樣化已成明日黃花。由于機械復制技術的應用，文學作品可以無限制的復制，導致個人風格的消失。由于文學在交流過程中要遵守高形態向低形態滲透的原則，很多弱小民族的文學日益被邊緣化乃至在世界文壇上消失。由于文學作品可以被技術處理，許多古老的文學體裁正在走向消亡：電視的出現使許多民間劇種難以生存，小說的盛行使講故事這一古老的體裁逐漸被遺忘；已有不少有識之士呼吁搶救頻臨滅亡的民間文學品種。就是在一個國家內，如果一部作品、一種風格流行，出版商、書商就會連續炮制直至讀者、觀眾生厭為止，他們控制和壟斷著讀者、觀眾的審美趣味和審美理想。在傳統社會的文學園地里，文學自身維持著良好的生態平衡，各門類之間靠競爭進入其中心地帶，而今這一切都被商品經濟和發達國家的文化與文學侵略所打破。文學的單一化、規格化加劇了工業時代就已出現的單維人這一觸目驚心的事實，其內容的貧瘠和形式的程式化又使其淪為娛樂消遣和打發時間的工具。從某種意義上說，在全球化時代，文學不可能真實地反映先進文化，而先進文化也不可能有效地促進文學發育成長。

3．全球化在一定程度上扼殺了文化與文學創新的生機。文化的創新需要良好的社會氛圍和有效的競爭機制。然而在全球化語境中，各種文化的發展極不平衡。在世界三大文化——基督教文化、儒家文化和伊斯蘭文化中，代表基督教文化的美國利用其經濟上和軍事上的優勢，謀求世界霸權，推行強權政治，對伊斯蘭文化所屬的中東各國分而治之，動輒以軍事干預相威脅，直至推翻其政權，建立傀儡政府，推行美國式的所謂民主政治。在東亞和東南亞儒家文化圈，亞洲四小龍的崛起，使人們看到了儒學復興的希望；隨著經濟的持續發展，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發揮著越來越大的作用，成為維護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但是美國扶持日本軍國主義，希圖東山再起，對地區和世界和平構成很大威脅。在基督教文化圈的歐美國家，文化也失去創新的活力，杰姆遜把它概括為晚期資本主義特征。

全球化使科學理性主義得以蔓延。功利主義擠壓了人的情感空間，科學技術的發展窒息了人們的藝術想象力，文學內部流派、風格、創作方法和技巧間的競爭在很大程度上演化成各國經濟實力間的競爭，文學的獨立性動搖了。海德格爾說：“詩是真正讓我們安居的東西。”[4]71可在今天的后現代社會，生活缺少了詩意，人的天性不能夠得到正常的發揮，反而扭曲變形了。反映在文學領域：經典作品被解構，文學本體的整體性受到質疑，文學的韻味、浪漫色彩及其含蓄之美被淡化，百讀不厭的名篇佳作日益讓位于一次性消費的大眾讀物。在這樣一個科學技術高度發達、物質生活極大豐富、人的情感生活極其貧乏和脆弱的社會里，文學發展與創新的生機受到了很大威脅。

三面對全球化挑戰的中國文學與中國先進文化

馬克思說：“人類始終只提出自己能夠解決的任務，因為只要仔細考察就可以發現，任務本身，只有在解決它的物質條件已經存在或者至少是在形成過程中的時候，才會產生。”[5]83在全球化時代，西方社會病也在一定程度上降臨到我們身上：有人缺乏理想追求，靠發泄本能來尋求刺激；有的自我分裂，靠吸毒來麻醉自己；而一味追求經濟效益導致全民道德滑坡，如此等等。那么，中國先進文化與文學該如何應對全球化挑戰呢？

1．提高人民群眾對先進文化的認識和文學修養。我們中華民族在長期的歷史進程中形成了自己的傳統美德。儒家文化所倡導的忠孝節義等道德理念，我們應批判地繼承，并給予新的闡釋。所謂忠，就是要忠于祖國和人民，在實際工作上，就是要忠于職守，克己奉公。所謂孝，就是要孝敬父母師長。很難想象一個不忠不孝之輩，會是一個品行善良的人。所謂節，就是要在權力、榮譽、金錢和美色面前，保持高尚的節操；在對外關系上，有著堅定的民族氣節。所謂義，就是要講誠信，既要重友誼，更要講原則。當代中國的先進文化，最集中地體現為馬克思主義和鄧小平理論，落實在行動上，就是要實行科學發展觀，建設和諧社會。事實證明，堅持馬克思主義和鄧小平理論，我們的事業就蒸蒸日上，國家就走向繁榮富強，反之則走向倒退。提高人民群眾的文學修養同樣重要。一個缺少文學修養的人是一個人格不健全的人，而缺少文學修養的民族則是一個不文明的民族，這樣的民族在全球化浪潮中只能選擇自我放逐而不會走向強勢。

2．維護文化與文學的生態平衡。大自然生生不息，靠的是其內部的生態平衡。文化與文學也需要這樣，才能優勝劣汰，使更有生命活力的文化與文學發揮強力效應。這種生態平衡若被人為地打破，其內部競爭便不能正常運行，某種文化與文學在政治或其他因素的作用下獲得畸形發展的同時，其他種類的文化與文學便會遭受人為的摧殘甚至毀滅，而前者也將失去發展的動力資源走向僵化。那么，該如何維護文化與文學的生態平衡呢？首先，要妥善處理繼承與創新的關系。為了打破西方文化與文學的一統天下，我們需要創新。有馬克思主義作指導，我們的文化能夠有效地克服西方文化的弊端，我們的文學能夠以鮮明的民族特色和豐富的文化內涵獨樹一幟。但我們同時也要繼承中外文化與文學的優良傳統，否則，創新就失去堅實的基礎和源泉。對于廣大民眾來說，也許繼承優秀傳統更為迫切，這是因為其接受能力、審美趣味與傳統文化和文學關系更為密切。其次，要妥善處理大眾化與先鋒性的關系。先進文化與先鋒文學代表了一個民族文明的最高成就，它引導著文化與文學的未來，而今天的先進文化與先鋒文學也許就是明天的大眾文化與大眾文學。但大眾文化與大眾文學又是前者產生的溫床和源泉，是大眾重要的精神食糧。正因為有了大眾文化與大眾文學，我們的生活才變得如此豐富多彩。所以，弘揚主旋律，提倡多樣化乃是維護文化與文學的生態平衡重要的政策保證。

3．發展文化與文學產業。過去，我們一般把文化與文學視為純粹的精神活動，很少把它們與產業經濟聯系起來。在全球化的今天，精神文化與物質文化更加緊密地結合在一起，文化與文學大多靠經濟作為動力傳播到世界各地。馬克思說：“宗教、家庭、國家、法、道德、科學、藝術等等，都不過是生產的一些特殊的方式，并且受生產的普遍規律的支配。”[3]78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導言中，馬克思進一步把藝術生產與物質生產等量齊觀。他預見到，作為意識形態的各種文化與文學，如果不納入到生產活動中去，即使是先進文化，也不會自行向四面擴散，不會產生深遠影響。重讀馬克思，我們深感其天才的預見不但已成為現實，而且應該把發展文化與文學產業作為戰略性的任務來抓。譬如我們的電影業，確實拍攝了不少優秀影片，其思想性和藝術性都很高，但由于沒有把它作為產業來投入，不注意娛樂性和媒體宣傳，而僅僅把它作為宣傳工具或藝術欣賞行為，結果長期處于虧損狀態，走進國際市場的更是少之又少，出現很多人熱衷于美國奧斯卡獲獎影片，而國產影片卻門庭冷落這一尷尬局面。其他文化與文學產業莫不如此。因而，我們應當把文化與文學產業視為一門新興的理論來研究。要真正使這門產業產生巨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使之在激烈的國際化競爭中走在世界前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 第1卷[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72：244-255.

[2]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2卷[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

[3]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5.

[4]海德格爾.人，詩意的安居[M].廣西.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0.

[5]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責任編輯李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