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調適芻論

摘要：中國共產黨在領導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的進程中，自身也面臨著一個現代化的問題，而政黨功能的調適是中國共產黨自身現代化的主要內容。無論從歷史的經驗還是從現實的需要來看，中國共產黨都需對自身的功能作必要的調適。這種調適涉及到功能的準確定位、功能建設的重點確定以及組織結構的相應調整等諸方面。

關鍵詞：現代化； 政黨功能； 調適

中圖分類號：D251 文獻標志碼：Ａ

政黨是現代社會和政治生活的神經中樞。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肩負著推動中華民族復興的偉大歷史使命。中國共產黨“要站在時代前列帶領人民不斷開創事業發展新局面，必須以改革創新精神加強自身建設，始終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堅強領導核心”?！?】49在新的歷史時期，執政的中國共產黨清楚地認識自己所處的地位和肩負的使命，正抓住機遇，團結和領導全國人民，加速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進程，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這就要求中國共產黨適應時代的發展變化，在推動國家和社會不斷發展進步的同時，不斷加強自身建設，推進自身的現代化進程，始終保持黨的先進性。本文擬從政黨現代化的視角對中國共產黨的政黨功能調適問題作一初步探討。

一、現代化、政黨現代化與政黨功能的概念分析

現代化指的是一種涵蓋政治、經濟、文化各個方面的社會發展變化過程。在現代社會的發展進程中，政黨往往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政黨在推動社會現代化的同時，其自身也需要隨著這種發展推進而變化，適應時代及形勢、任務的變化，不斷加強自身建設。這種過程亦可被稱為政黨現代化。

政黨需要根據時代和形勢的變化進行自身的改革和調整。一方面，在社會現代化的進程中，社會不斷發生變化，政黨作為指導和控制社會的力量，其指導、控制社會的方式也應隨之變化，這樣才能適應時代發展的要求；另一方面，現代化在改變著整個社會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改變著作為社會特別是政治社會重要組成部分的政黨。政黨只有順應這種改變，才能鞏固和擴大自己的社會基礎，獲得更大的生存和發展空間。因此，從這個意義上說，所謂政黨現代化，就是政黨適應客觀環境及其變化的需要，適應社會發展的進程，使其自身結構、功能機制和活動方式不斷制度化、規范化、科學化的過程?！?】任何一個政黨，無論是處于現代化進程中的發展中國家的政黨，還是西方發達國家的政黨，都需要根據時代和形勢的變化，不斷地進行自身的改革和調整。這種改革和調整，伴隨著政黨發展的整個過程。

在政黨現代化的具體內容當中，政黨功能的調適和完善是其核心部分。政黨之所以能夠成為現代政治乃至社會發展的中心環節抑或主導力量發揮作用，就是由它的基本功能決定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政黨功能的調適與完善是其自身現代化的關鍵性因素之一。

政黨作為近現代以來人類政治活動體系中最重要的結構部分，其自身結構也構成體系，作為政黨自身結構體系中的各組成部分也在特定的政治活動中發揮著功用，這些功用稱之為政黨的功能?！?】政黨功能立基于政黨的政治理想，而政黨的政治理想則反映了該黨的價值追求。要實現一個政黨的政治理想及價值追求，就必須通過政黨執掌、參與或影響國家政權的方式，即發揮政黨功能的方式來具體實現。當一個政黨獲得執政地位時，它的政黨功能方有可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執掌國家政權的政黨在推動國家與社會發展的歷史進程中所表現出的作用力和影響力，被稱之為執政黨功能。很顯然，政黨功能和執政黨功能存在著邏輯上的統一。

中國共產黨是當代中國的執政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清晰地厘定中國共產黨的政黨功能或者更為準確地界說執政黨功能內容，將有助于我們明晰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建設的路徑，加速推動中國共產黨的政黨現代化進程，不斷增強其執政能力，從而使其更好地擔負起中華民族復興的重任。

中國共產黨作為執政黨，其執政黨功能應當包括哪些內容？國內學者的分析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直接套用西方關于政黨功能的一般理論，認為執政黨功能應當包含四個方面的內容，即：第一，利益表達和利益綜合。第二，目標制定。第三，社會化和動員。第四，政治錄用?！?】然而這種理論分析實際上是對西方“早發內生”型政黨的政黨功能的一種概括，不太適合于中國共產黨這類發展中國家的“后發外生”型政黨。它的最大不足在于沒有考慮到中國共產黨對于社會主義中國的獨特歷史貢獻和它所承擔的歷史責任，僅僅言明了一般政黨所具有的一般功能，缺乏對中國共產黨作為社會主義國家執政黨所具有的獨特功能的深刻分析。另一種是從執政黨執政的功能體系角度，認為社會主義國家執政黨特別是中國共產黨應主要承擔六大功能：第一，國家建設；第二，社會整合；第三，政策供給；第四，價值分配；第五，利益協調；第六，全局調控。【5】這種分析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前者政黨功能研究方面的不足，具有較強的現實針對性。

上述兩種觀點是從一種靜態的視角來研究執政黨的功能內容，這當然有助于我們對政黨功能或執政黨功能作一概念上的界定或厘清。然而政黨總是存在于特定的社會生態環境之中，時代的發展變化總會帶來政黨所處的社會生態環境的改變。政黨只有適應這種變化并根據這種變化對自身的功能作出相應的調整，才能發揮自身在政治系統中的核心作用。從動態的視角厘清中國共產黨加強自身功能建設的內容與路徑，把握功能調適的重點，對于中國共產黨的執政能力建設，有著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二、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調適的歷史與現實邏輯

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其自身的發展隨社會生態環境的變遷經歷了兩個較為明顯的變化：一是歷史地位的變化，從一個帶領人民群眾進行革命的政黨，變成帶領人民群眾進行建設的執政黨，即由一個從領導人民奪取全國政權從而獲得合法地位而奮斗的革命型政黨，到成為領導民眾掌握全國政權并長期執政的執政黨；二是執政環境的變化，即由一個從受到外部封鎖和實行計劃經濟條件下領導國家建設的執政黨，再到成為實行對外開放和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領導國家建設的執政黨。這種變化使得中國共產黨的政黨功能隨著政黨地位的變遷、社會生態環境的變化以及自身在不同歷史時期政治目標的變化，相應地發生了應動性的變化，這是我們分析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調適必須把握的歷史與現實邏輯。

政黨的政治理想決定著政黨的功能，政黨的功能立基于政黨的政治理想。中國共產黨的政治理想和價值追求是實現共產主義，這也是中國共產黨人所致力追求的長期奮斗目標或曰最高綱領。這一政治理想和價值追求決定了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發揮的終極目標。而這一最高政治理想和價值追求的實現有一個漸次推進的過程，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以及特定歷史時期的社會生態環境中，中國共產黨的最高綱領的實現是立基于這些特定歷史時期所包含的一系列近期社會發展目標的逐步實現。從這個角度上講，中國共產黨在不同歷史時期不同的社會生態環境里，由最高政治理想和價值追求所定性的具體任務各有不同，因而中國共產黨在不同時期里的具體政黨功能是有一定差異的。

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的近期社會發展目標就是領導人民進行民族民主革命，奪取國家政權，建立人民民主專政，從而實現民族的獨立富強和人民的自由幸福，因而其政黨功能集中體現在凝聚無產階級和廣大勞動人民的利益訴求，宣傳反映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的政治主張使其社會化，集合和發展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的政治力量，整合和協調各種進步政治勢力，與敵對階級展開斗爭，以奪取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最終勝利。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中國共產黨對近代中國社會生態環境以及中國社會各階級關系不斷發生變動的特點進行深入的分析和全面的把握，以工農的利益訴求作為黨自身的利益表達目標，使得以工農為主體的人民群眾成為直接支持自己的龐大穩定的利益群體，從而奠定了自身存在與發展的雄厚的社會基礎，通過有效動員和組織社會各界力量，形成了強大的革命統一戰線，創造性地走出了一條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革命道路，歷經艱難曲折，終于贏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在全國的勝利，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的地位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從一個領導人民為奪取全國政權而奮斗的政黨，轉變成為領導人民掌握全國政權和建設的政黨，即由過去傳統意義上的革命黨轉型為現代意義上的執政黨。在中國社會主義制度基本確立后，作為執政黨的中國共產黨，其近期社會發展目標轉移到了組織、領導和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推動整個國家和社會的發展之上。這一目標轉換后，執政黨功能也理應隨之發生相應變化，即轉移到促進民族凝聚、整合社會力量、開發各種政治資源、發展社會生產力、推動社會進步和人的全面而自由的發展之上。然而，中國共產黨對于如何領導現代化建設卻經歷了一個反復、曲折的過程。由于種種原因，黨未能有效地處理好在中國這樣落后國家建設社會主義與發展現代化之間關系，試圖通過“以階級斗爭為綱”來推動國家與社會的發展，忽視了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內在要求和客觀規律，政黨功能調適的滯后不僅導致了執政黨近期社會發展目標的難以實現，而且也導致了執政黨功能在實踐中難以有效發揮，甚至一度出現了執政黨功能的嚴重闕失。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作出了將黨和國家的工作重心轉移到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重大戰略決策，實現了具有歷史意義的偉大轉折。為了推進現代化建設，我們黨相繼實施了包括改革開放、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等一系列重大發展戰略，成功地實現了兩大歷史轉型，即從封閉半封閉走向改革開放、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在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歷史進程中，黨確立了 “分三步走，基本實現現代化建設”戰略發展目標，到上個世紀末，黨又提出了新“三步走”的戰略，即到21世紀中葉建國一百年時，基本實現現代化，建成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國家。

伴隨著現代化建設的全面推進，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的發揮面臨著嚴峻考驗。一方面，就黨的執政實踐而言，隨著各項改革向縱深方向推進，中國社會步入了以大規模結構分化與社會分層重新建構為特征的社會轉型新階段，社會利益主體日趨多元化，居民收入差距不斷拉大，社會意識領域多元化的目標取向態勢日益明顯，社會參與途徑不斷拓寬，各種消極腐敗現象尚未得到根本性的遏止的同時，各種強勢利益集團迅速產生和發展起來，開始影響黨與政府的決策甚至損害社會公正與大眾利益，影響了執政黨的執政安全。【6】這使得執政黨整合社會利益和價值的難度不斷加大。另一方面，就中國共產黨自身的建設而言，面對執政條件和社會環境的深刻變化，黨的執政能力建設日益受到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如何在新的歷史條件下，進一步改革和完善黨的領導方式和執政方式，不斷加強執政能力建設和黨的先進性建設，從而切實擔負起執政興國的歷史重任，這也是中國共產黨在新的歷史時期必須面對并亟待解決的一個重大的歷史課題。

正是在這種歷史背景下，中國共產黨提出了“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學發展觀，提出了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執政理念，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新的發展階段的目標。這一新目標的實現，要求執政的中國共產黨全面增強執政黨的執政能力，把執政黨的功能建設落到實處，推動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轉化為全黨和全國人民的自覺的社會實踐活動。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的調適是黨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新的發展階段所提出的近期社會發展目標的必然反映，體現了中國社會發展變遷對執政黨功能建設提出的必然要求。

三、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調適的若干要素

歷史與現實的邏輯，要求肩負執政興國重任的中國共產黨，不斷因應時代的發展變化，合理地調適自身的政黨功能，努力加強自身建設。

第一，合理定位執政黨功能是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調適的首要基礎

只有正確定位政黨功能，才能規范政黨行為，更好地發揮政黨功能。功能定位不準意味著政黨對其所擔負的角色不清楚，這將會對政治社會的有序運作和協調發展造成負面影響，對其自身機體的健全也是有害的。中國共產黨是外生型政黨，與西方發達國家政黨產生的路徑不同，它是在民族危機嚴重、階級斗爭激烈的環境下產生的，由于它所代表的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的利益訴求無法被當時落后反動的政治體制所接納，因而自成立之日起它就是以革命黨的面目出現，黨把自己的功能定位為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階級斗爭和暴力革命的工具，通過新民主主義革命推翻舊的政治秩序，打碎舊的國家機器，建立起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政權并形成新的政治秩序。新中國成立后，隨著社會主義制度的確立，中國共產黨的歷史方位和根本任務發生了變化，它的政黨功能也應該進行新的定位。

由于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建設是在國內社會生產力十分落后和西方強大壓力下進行的，所以，中國的社會主義建設一開始就有一個強烈的內在需求，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政治權威整合社會資源，推進趕超型的發展戰略。在中國特有的社會背景下，一度形成了執政黨、國家和社會三位一體的治理格局，執政黨的功能涵蓋了國家政權和社會的功能。這就壓縮了國家政權和社會的存在空間，客觀上不利于社會的發展，也不利于政權的獨立運作，同時也弱化了黨的執政角色和執政能力。改革開放以后，中國共產黨逐漸認識到這種黨政社同構的弊端，開始理順政黨與國家、社會之間的關系，推動政黨、國家和社會的逐步分野，執政的中國共產黨應該是社會和國家政權之間聯系的橋梁，是民眾政治參與的工具，“共產黨執政就是領導和支持人民掌握管理國家的權力，實行民主選舉、民主決策和民主監督，保證人民依法享有廣泛的權利和自由，尊重和保護人權?！?【7】由黨代替人民當家作主，轉向支持人民當家作主，把自身定位為人民當家作主的工具，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在政黨功能定位認識上的日臻成熟。

第二，加強社會整合等功能的建設是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調適的主要內容

由奪取政權的功能轉向執掌政權的功能，是中國共產黨功能調適的總方向，中國共產黨是在爭取國家獨立和民族解放的過程中建立發展起來的政黨，是在馬列主義建黨原則指導下建立的政黨，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緊密相連，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黨的自身特點和所肩負的歷史重任，決定了它具有比西方一般執政黨更多的功能作用。當前，中國社會正經歷著一場深刻的社會轉型，所以，黨在領導中國社會轉型進程中尤其要加強社會整合等諸多功能的建設。

社會整合是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建設的重中之重。所謂整合，就是通過一定的方式和手段，使各個不同部分在保持各自性質特點的前提下共同合成一個有機的整體。社會整合，就是通過多種形式，在協調和保證各群體利益的基礎上，使社會各個部分組合起來，構成一個社會利益共同體。為了發揮政黨的社會整合功能，黨應當鼓勵和支持民意調查工作，將各種民間利益和要求收集上來；應當充分發揮人民政協的作用，同時建立起與社會各界進行政策協商和咨詢的政策審議機構，使社會各階層都有機會在執政黨的政策制定過程中發表意見和提出建議，尤其要注重為新的社會階層提供政治參與的制度化的渠道和路徑；應當正視當前社會利益關系發生變化和社會存在不公平的現實，通過完善體制和建立有效的利益關系協調機制，解決社會利益矛盾和沖突，提高社會公平程度，構建和諧社會，以贏得廣大群眾的信賴和支持；建立利益協調機制和社會保障體系，避免弱式社會群體因利益分配不均衡而可能出現的行為失范，化解、消除不穩定因素。

政治精英的錄用和輸送是中國共產黨需要加強的一項重要功能。執政黨能否長期執政的一個關鍵因素，是能不能把有志于從政并具有政治才干的精英人物吸收到黨內來，并及時將他們推薦到政權機關的領導崗位上去。如果政治精英長期游離于執政黨和政府之外，執政黨就會面臨潛在的威脅。因此，執政的中國共產黨在發展黨員上，需要將社會各方面包括在社會轉型中作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的勞動者和建設者面目出現的新階層的優秀分子吸收到黨內來。同時，要通過黨務工作和群眾工作的鍛煉，培養出一批一流的政治家，并使他們及時擔負起各級黨政部門的領導工作。為此，要“堅持黨管干部原則，堅持民主、公開、競爭、擇優，形成干部選拔任用科學機制”； 【1】52要充分注重黨政干部的選拔任用及其監督工作，確保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事業選拔出真正的優秀人才，建設一支能夠切實擔負起執政興國重任的干部隊伍。

政治動員和政治社會化也是執政的中國共產黨需要加強的一項重要功能。執政黨為了贏得公眾的支持以鞏固國家政權，需要動員公眾參與政治活動特別是選舉活動，支持政黨所提出的候選人和綱領路線方針政策。政治參與的過程本身也是對公民進行政治教育的過程。為了引導公眾參與政治活動，參加到黨所領導的偉大事業中來，中國共產黨的各級組織必須將自身定位為政治組織而不是行政機關，發揮好民眾和政府之間的橋梁和中介作用，真正服務于群眾，把“立黨為公、執政為民”落到實處，真正做到“情為民所系、權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人民群眾的利益。

政治溝通、社會導向、社會組織、穩定社會等等，也是中國共產黨在新的歷史時期需要加強的政黨功能。所謂政治溝通，是指政治系統運轉過程中政治信息和情報的傳遞過程，執政黨的政治溝通功能建設解決的是對政府政策執行效果的科學評估問題，正確的評估為及時調整決策提供科學依據；社會導向功能建設解決的是對社會現代化發展模式提供正確的抉擇問題；中國共產黨的社會組織功能建設，目的是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的社會各力量諸要素參與、融合和釋放提供有效的組織力量；而中國共產黨穩定社會功能的加強，將有利于為中國社會提供一個良好的穩定機制，從而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發展提供了有力保證。

第三，優化配置政黨組織結構是中國共產黨政黨功能調適的制度保障

結構決定功能，政黨的組織結構決定著政黨的功能。在執政前后的不同時期，政黨在結構與功能方面有著不同的具體價值取向。在革命時期，由于嚴酷的生存環境和蘇共模式的影響，中國共產黨的組織結構呈現集權化的特征，它的組織運行以集權與嚴格的紀律、橫向權力制約相對缺乏、自上而下的權力流向等為特點，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在執行過程中傾向于集中，這種組織結構適應了戰爭環境對決策、政策執行效率高的要求。黨執政以后，在和平建設時期，其組織結構上，執政黨的價值趨向應由集中性取向轉變為以民主性為基本取向。和平時期高度的集權結構極易導致權力監督缺位，造成個人專斷和權力失控而致的腐敗。這與民主政治的理念相悖，也會嚴重影響執政黨功能的發揮。因此，執政的中國共產黨必須要適應時代的變遷和任務的變化，優化自己的組織結構，加強執政黨的自身建設。

一是提高組織成員的素質。組織行為理論認為，組織任務要通過組織成員個體的行動才能加以完成，組織的作用離不開組織成員個人的努力，一個組織中成員的素質如何對于組織功能的發揮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對于中國共產黨來說，要加強自身的政黨功能建設，提高黨員個體的素質是其應有內涵。黨通過多種方式加強對黨員的教育，加強制度管理，不斷提高黨員素質，其中堅持正確的價值觀是黨員自身建設中最為核心的因素，加強價值觀教育是提高黨員個體素質的極為重要的內容。

二是合理地設置組織機構。執政黨要能夠不斷適應形勢的發展有效發揮其應有的功能，組織設置合理與否也是一個重要因素。由于歷史傳統的影響，執政之后的中國共產黨在組織機構設置上，一度存在著一個對革命年代經驗的路徑依賴問題，它的組織結構一般都是依托國家權力機關或者對國有資產的控制權力而設立，在計劃經濟體制下，這一模式對發揮執政黨對經濟社會的領導控制功能起了很大作用。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社會多元化的發展和社會主體性意識的增強，這一組織設置又遇到挑戰，計劃經濟下形成的以行政權為依托的黨組織體系，在中國社會急遽轉型的今天出現了許多空白點甚至局部的斷裂，這必然對黨的功能的發揮形成諸多的不利影響。因此有必要根據變化了的社會條件，加強組織建設，合理設置基層黨組織，使黨的功能發揮有著可靠的組織基礎。

三是充分重視黨內民主的制度建設。我國實行的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在沒有強大的外部政黨壓力的情況下，中國共產黨必須在政黨內部進行監督與制約的制度安排。黨內民主制度建設就是這種制度安排的有效路徑。按照黨內民主制度的要求，黨的權力體系結構應該是，黨員大會和黨的代表大會權力大于黨的委員會，黨的委員會的權力大于黨的常委會，黨的常委會的權力大于黨的書記處。這是由民主制的權力來源和授權方向決定的。尤其要注重黨內民主選舉制度建設，提倡黨內競爭性的選舉安排，黨內選舉要遵循普遍、平等、公開、秘密投票等諸原則，并為之制定出科學、有效、精細的選舉程序和選舉方法。

①⑧胡錦濤.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斗[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

②王長江.政黨現代化論[M].江蘇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4：29.

③參閱加布里埃爾·A·阿爾蒙德與小G·賓厄姆·鮑威爾.比較政治學：體系、過程和政策[M].曹沛林等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7年：2-3.

④參見林勛建等.西方政黨是如何執政的[M].3-4。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1：3-4.西方政治學者關于政黨功能內容的界定以《布萊克維爾政治學百科全書》中相關內容為代表：“政黨在政治體制內有許多功能。主要功能是目標制定；利益表達；社會化和動員；精英的形成與遴選”，“無論一個政黨是否已經自由地當選為執政黨，這種聯系都在發揮作用，進而，上述這種聯系作用可以細分為一系列的組合功能：目標形成；利益表達；社會化與動員；精英形成與錄用。”參閱載維·米勒、韋農·波格丹諾英文版主編，鄧正來中文版主編，布萊克維爾政治學百科全書[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2：562.

⑤參見林尚立.執政黨執政的功能體系[N].學習時報2001-1.

⑥參見江涌.警惕部門利益膨脹[J].瞭望新聞周刊，2006-10-9.

⑦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十五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0：31.

（責任編輯慶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