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繞太陽轉了16圈,女孩的生命之樹也長了16年,這16年的生命之旅猶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畫,生命這枝畫筆在女孩原本蒙昧的心里留下了斑斑印跡,但這斑斑印跡并不能驅走女孩內心那莫名的空虛與寂寞。
在女孩12歲的那個盛夏,父親讓女孩寄住在姨媽家,自己則踏上了去深圳的火車。女孩時常為此哭泣,那時她還小,不懂父親為什么不能像姨父陪著妹妹一樣陪伴在她的身旁。她覺得自己很孤獨,多少次從睡夢中驚醒,已是淚流滿面。那時,女孩感到生命就像白紙,沒有任何色彩。
時間的車輪向前滾動著,女孩已經在姨媽家住了一年了。回首那過去的一年,女孩似乎是度日如年,不過女孩開始能夠克制自己的情緒,不再在接父親的電話時動不動就流淚了。盡管姨媽一家對女孩視如己出,百般呵護,可是女孩依舊覺得空虛,畢竟那不是屬于她自己的家。每每看到妹妹在姨父面前撒嬌,她的心就不禁地抽搐,但痛到深處時,她無處傾訴……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女孩也一天天地長大,可她依舊喜歡獨自穿過喧囂的集市,踏過開滿鮮花的小徑……她始終不能融入姨媽的家。她常常望著藍天想尋找自己過去的生活,可她發現自己無法融入那片陌生的藍天,就像不能對著生命的空白揮灑自如一樣。
她討厭父親在電話里命令的口吻,討厭在考試考砸后父親責備她的堅硬話語,討厭父親從不過問她孤獨的內心……漸漸地,女孩對父親有了一種淡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