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提“李磊和韓美美”

“能不提李磊和韓美美嗎？我現在忒討厭他們。”蔡凱式的開場白，簡潔、直白。

“李磊和韓美美” （ LiLei＆HanMeimei以下簡稱LH）原本被蔡凱用做破壞規則、打破常理的思想載體，卻喧賓奪主，掀起一場“集體回憶人教版初中新英語課本”風潮，并迅速蔓延網絡大紅大紫，這與蔡凱當初選擇他們作為主要形象時的想法相去甚遠。未到2年時間，蔡凱已經開始厭倦，但又不得不繼續設計生產。已經被注冊成為商標的“李磊和韓美美”、已經連續開發3代的LH系列產品、已經被懷舊或叛逆搞得神魂顛倒的各年齡層的“粉絲”……所謂“人在江湖飄，那能那么自由地只做想做的事兒”。

大多數時候，蔡凱總是在下午1、2點左右起床，吃過女友為他準備的早飯兼午飯，蔡凱開始一天的工作。他很忙，忙著為產品找廠家、忙著制作流程為質量把關、忙著798的DM雜志、忙著策劃拍片兒、忙著做設計、忙著為“李磊和韓美美”（ LiLei＆HanMeimei以下簡稱LH）思考新的創意……一直忙到凌晨才睡下，

“痛并快樂”應是蔡凱的最好生活寫照，因為除了LH，他還有更多感興趣的事兒。

“李磊和韓美美”只是個樣子

在來北京前，蔡凱是武漢某大學的美術老師，工作穩定，人人稱道，放眼往前看，一條既定的有著優美弧線的“人生軌道”就在眼前，但蔡凱卻讓“火車”自動脫軌了。

2006年8月，還在學校當老師的蔡凱，突然心血來潮問同事：“還記得李磊和韓美美嗎？”同事頭也不抬：“當然，網上都快炒瘋了。”蔡凱一搜索才發現，關于“李磊和韓美美”有更多的網絡強人，已經開始編撰關于他們的故事。“李磊和韓美美”的網絡故事，讓蔡凱開始回憶起讀書時的情景：每天的英語早讀都與卡帶相伴、“How are you ？”“And you？”成了與外國人打招呼的固定模式、教科書上的形象個個道貌岸然……蔡凱開始萌發制作一系列“與小時候有關的無意識無政府主義行為”有關的產品，課本上“李磊和韓美美”的裝腔作勢，讓蔡凱決意徹底改造他們。至于為什么會注冊“李磊和韓美美”的形象為商標，只能說他們太紅、恰好蔡凱討厭英語課連帶討厭初中英語老師，偏偏英語成績又非常現實的不夠好。

2007年10月， “李磊和韓美美”（ LiLei＆HanMeimei以下簡稱LH）帶著印有李磊韓美美頭像的作業本出現在北京舉辦的創意市集上，熟悉的面孔，勾起了無數人關于初中英語課的回憶，頓時引起轟動。幾乎每個圍上來的年輕人都會眼睛一亮，發出尖叫，“天哪！這不是李磊和韓美美嗎？！”。這些印刷質量粗糙，標價10塊錢一本、50塊錢一套、總共200套的作業本，在2天內就被搶購一空。

火熱的市場反應，深深的刺激了蔡凱那根原本就不安分的神經，他決定辭職進京發展。2008年，看在“1300美金”的份上，蔡凱接受佐丹奴公司的主題T恤設計，以LH為形象，設計其中一款，這件全球限量2000件的T恤短短幾個星期就在北京脫銷。面對狂熱的追捧者，蔡凱很冷靜的希望大家：購買以后推出的獨立設計T恤，因為這件T恤的設計已經被改得不成樣子。

市場對LH系列的反應越瘋狂，蔡凱就越討厭LH系列，甚至不愿多提。 “LiIei和HanMeimei只是誤打誤撞用到這個形象，我更希望喜歡他們的朋友能注意和理解到我所想要表達的真正意圖，教科書上的形象，是老師家長眼中標準的好孩子形象。但實際上，我們對好孩子的標準是有自己的理解與認同的，我只是創作了屬于自己的liLei和HanMeiMei，也就是所謂的爭奪話語權吧。”蔡凱解釋。

但人在江湖漂，很難自由地做點兒事，所以，蔡凱正在設計以“環保”為主題的LH系列產品，因為據不少網友考證，“李磊和韓美美”生于1978年，今年已經30歲，步入而立之年：“該讓他們嚴肅點，承擔社會責任了。”

透過DV慢慢看世界

“李磊和韓美美”的走紅，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熱情冷卻后，蔡凱依舊執著在喜歡的拍片兒上。從武漢到北京，“北漂“的經歷讓他對生活有更純粹的理解。而與在碟片店打工的河北小伙子陳琪的偶遇，卻成就了蔡凱的《中國明星》。

陳琪，20歲，對生活最大的夢想是成為一個明星，哪方面的都行。從河北農村只身到北京，當過廚師、賣過保險、抗過純凈水、還養過鴿子，如今在一家碟片店打工，蔡凱經常在這家店買碟，一來二去蔡凱萌發了以陳琪為原型拍攝紀錄片的想法。整整跟蹤拍攝了3個月，跟陳琪一起吃飯喝酒、工作閑聊，如今，兩人成了哥們兒，片子也進入最后剪輯階段。“出來后的片兒，大約分為3個部分：一是訪談，二是他的表演，三是虛構他成為明星之后的生活。”盡管陳琪非常迫切想成為明星，但到現在也沒有為之實際努力過。拍攝完成后，陳琪的生活也沒有發生質的改變，依舊從這份工作到另一份工作，不停的換工作，不停的工作。

關于為什么堅持拍片兒，“想做就做了，一直挺喜歡拍片兒。”蔡凱回答。盡管一開始《中國明星》就注定只能在地下小規模、小團體放映，談不上面市更談不上盈利，但蔡凱指著記錄本說：“本子上記錄的，現在還未能實現的作品創意還有十幾個，慢慢實現吧，不著急。”

機器的，環保的，虛擬的

最近，讓蔡凱最感興趣的事兒，應該算是國外一家公司的虛擬產品“機器”。作為環保但非資深人士，蔡凱對“機器”很感興趣。如果“機器”真能實現，那么應該算是當今世界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在不小號任何能源的前提下，將哺乳動物的糞便放進“機器”就能生產出任何人類想要的東西。這當然是科技領域的“烏托邦”，不光結果難以預料，甚至無法計算成本、質量也難以控制，但卻符合蔡凱想法：拋棄老掉牙的商品，將發展重心轉移到虛擬產品，拋棄銷售的需求，更接近我對“商品”的理解和態度。

嚴格說來，蔡凱并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玩家”。他可以很瘋狂，在短短幾個月時間里連續推出LH系列產品；他也容易冷卻，到現在再談LH，言語中有強烈倦怠，他更希望人們能將注意力轉移到他的其他作品上，比如片子、設計、“機器”。他有工作，并且與3家單位有固定合作；對未來他并不迷茫，但不確定因素太多，到現在從設計到銷售都只是蔡凱一個人，沒有所謂的創意營銷團隊，沒有刻意拓展渠道，一切都是順其自然。1981年出生的蔡凱，和大多數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生的孩子一樣，經歷了時代的新舊交替，一邊學習傳統文化，另一邊卻從骨子里想著如何打破陳規。“對于生活，我相信我努力的方向就是為了獲得更多的話語權。而生活本身，就已經是我最需要的東西了。”蔡凱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