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電視劇融資“圍城”

“據可靠消息，很快就有兩家影視公司要掛牌上市，一家是國有的中影集團，另外一家是民營的華誼兄弟。”近期的影視圈，記者聽到最多的就是影視和資本的結合，即便是那些靠影視制作發行發了大財的公司也不能免俗。

利潤率20-30%，這在一般行業里近乎暴利，在電視劇行業內卻不足為奇。

前不久接受本刊記者采訪時，大名鼎鼎的民營影視大腕華誼兄弟董事長王中軍告訴記者，今年華誼籌拍的電視劇大約為770-800集左右，已經圈定由李少紅、康紅雷幾位知名導演來執導。“我們今年的預算大概是3個多億，這筆錢統一由集團來融資，然后分配到各個部門。”華誼的規劃在很多同行眼里不僅財大氣粗，更從頭到腳洋溢著輕松、自由和活力。

同樣是拍電視劇，王中軍可以悠閑地坐在豐聯廣場寬敞的辦公室里等待資本上門，很多同行卻為了幾十萬甚至上百萬資金缺口苦苦奔波。在采訪完王中軍不久后的一天深夜，演員宋乃剛還打電話向記者傾訴，他們的新劇《蘋果紅了》拍攝完畢，可是卻因為沒有后期制作的經費（大約100萬），這部劇面臨著“難產”的困境。宋乃剛在劇中飾演的只是份量不多的反一號，為區區一百萬，這位堅強的東北大漢可沒少跑腿陪笑臉。

很多個春寒料峭的夜晚，宋乃剛往返于北京和大連之間，“你知道嗎，每年中國有太多像這樣的電視劇胎死腹中，因為沒有充裕的經費”。宋乃剛的話在北京奪麥影視文化有限公司總經理、上海師范大學創意產業研究所副所長王建鋒那里得到了證實：“每年大概有400個億的資金浪費在那些無法播出的電視劇身上。”這句話王建鋒已經反復提到數次，每念及此無不痛心疾首。

類似宋乃剛和王建鋒這樣的嘆息這一兩年已經太多。電視劇行業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在行業的高度來進行反思：投入的錢不少，產出和贏利卻非常微薄，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讓中國的電視劇產業遲遲不能蓬勃發展？為什么資本在回報如此豐厚的電視劇產業面前駐足遲遲不前呢？

如果就事論事，答案似乎各不一樣。

投資方：血本無歸者比比皆是

就這個問題的答案，投資方最為聲勢浩大。董金虎是北京一家做整體廚房設計企業的老板，由于個人的偏好，他也曾是冗長的電視劇投資失敗者名單中的一位。和一些長期血本無歸的投資者相比，董金虎還算幸運。重大革命歷史題材電視劇《任弼時》就是由他的公司投資拍攝的。目前這部劇是否收益尚無定論，對于他來說，至少這部劇順利拍攝制作完畢能夠與觀眾見面了。“在電視劇投資方面，我曾經投資了不少，也失敗了一些，現在剛剛曙光初見。”言及曾經失敗的經歷，董金虎的臉色有些黯然，雖然電視劇是一個風光無限的行業，可是對很多不懂行的投資人來說，這里面是暗礁無限。

“主要是這個行業不夠透明，對于投資人來說，我們主要擔心三個問題：一個是這個電視劇審查能否通過；第二個是這部電視劇究竟賣給誰，能夠賣多少錢；當然作為投資者，我們最關心的還是在：這樣的投資我們能夠盈利多少。”

《任弼時》自然不愁賣了，4月3日，該劇就在中央一套黃金時間進行播出，董金虎算是“守得云開見日出”。董金虎的總結道出了大多數投資者的心聲。其實在采訪中，記者還碰到了一位投資電視劇達十年之久的企業家，十年時間上千萬投資大多血本無歸，，提到為什么屢投屢敗可是仍不放棄的原因時，他周圍的朋友告訴記者，該人士可謂是一位商界奇才，不論投資哪個行業均是所向披靡，因此電視劇投資失敗成了他的一個心結：對自己自信滿滿的他就不相信，自己投資電視劇不會成功。

當記者把這個案例當作一個問題向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影視事業部副主任張華請教時，他告訴記者，這位投資人的錯誤在于，他沒有找到合適的投資對象，也就是：這筆錢究竟要投給誰。而這個合作對象最好是由市場來確定的。一般來說，在電視劇產業市場還沒有規范的情況下，找有品牌的影視公司或者與具足夠投資實力的公司合作，風險就會大大降低。他提到，很多賠錢的電視劇其實都賠在政策風險上。

在拍攝制作上，張華則強調電視劇策劃很重要，特別是市場定位及受眾分析的工作一定要作好。張華二十年的電視劇制作生涯可謂平坦，拍了一系列影響力很大的電視劇，如《鄧小平》、《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等。由他拍攝制作的《李小龍傳奇》還沒有正式播出，海外銷售就賣到了每集10萬美金，這算是破了中國電視劇海外銷售的記錄，在談到即將預見的成功時，張華告訴記者該劇和以前成功的電視劇都是因為定位很好而贏利的。該劇定位于“奧運片”，李小龍應該是國人中最具有世界影響力的人，他又是武術大師。”這樣的準確定位果真讓《李小龍傳奇》未播先賺，達到了海外銷售中國第一。

張華還指出電視劇市場分析工作的重要性。他建議可從對目前市場熱播（尤其是中央一套和八套）的電視劇的分析中尋找類型劇作為投資方向。比如，近期熱播電視劇排行榜排名前十名中有5部是神話劇，3部是諜報劇，2部是倫理劇，由此可見這一段時間，這些類型的電視劇是有市場的。張華公司就有專門的團隊進行市場分析。

至于如何控制好風險，西安電視劇制作中心主任鄭少康和王建鋒都提到了一個比較可靠的辦法：把是否拿到電視臺的預售作為確保回收的依據之一。比如投資一部電視劇之前，如果能夠從電視臺拿到三分之一的定金，也就是說，這部電視劇的風險有三分之一由電視臺替投資者承擔了，在這種情況下放手投資一般是不會失敗的。談到最后，他們還特別強調，尤其是初次進入這個行業的投資人，千萬不要投資與政治太過密切的題材，最好投資熱播的類型劇。

制作方：很困惑？很委屈？

關于制作人這個環節，真是眾說紛紜，各有委屈，讓記者在各種說法中很是彷徨。馬中駿的公司拍武俠劇起家，從金庸劇的火爆到近期《七劍》的衰落，在他還沒來得及轉型之前，古裝劇就已經被屏幕淘汰，取而代之的是軍旅題材。“其實我困惑特別多，我做武俠劇做得特別多，現代戲比較少。古裝劇往下滑落的時候，我覺得題材越走越窄。”

感到困惑的不僅僅是馬中駿，如果要以困惑來論，康紅雷那是“比竇娥”還冤了。業內人士提到康紅雷，總冠之以“倒霉”的前綴，“他特別倒霉，每次拍的片子都特別好，但市場反應總是慢，賣片時賣不出好價錢，錢都讓電視臺賺走了。”康紅雷執導的《激情燃燒的歲月》拯救了多少電視臺的收視，卻拯救不了投資人長安影視的倒閉；而《士兵突擊》很多人都非常喜歡，剛開始賣片的時候卻沒有賣到好價錢。

最讓大批制作人困惑的莫過于那些投入產出比比較高的片子了，讓很多制作人很憤怒的是，如《紅問號》、《紅蜘蛛》這樣制作粗糙的電視劇卻獲得了高回報。什么是精品？什么是惡俗？在采訪中，很多制片方感到很困惑，即便是創作人也會覺得很奇怪，據說石康曾經問過趙寶剛，對自己的作品最不感冒的是哪一部，趙寶剛聲稱《象霧象雨又象風》，結果該劇卻獲得了高收視率和高回報。

帶著這些制作人的困惑記者采訪了一些專家，請他們談談自己的看法。

出乎記者意料的是，王建鋒并不覺得諸如《紅蜘蛛》這樣的片子惡俗，“7萬一集的制作費，每一集賣給電視臺卻賣了50萬！多么大的投入產出比，說明《紅蜘蛛》的制作人是仔細作了收視觀眾調查的，他知道常看電視的老百姓喜歡看什么樣的片子。只要是被審查通過允許進入市場的，我覺得就應該由市場調節、定價，電視劇也不例外。收視率就是標準。電視臺畢竟是一個經營機構，它是要靠收視率贏得市場的。”鄭少康告訴記者，不僅是《紅蜘蛛》，西安一家民營的影視公司投資的《121大案》，總投資才3-4百萬，卻賺了1000萬，可謂低投入高回收的典范。如果投資人按照這個標準去投資，制作人按照這個標準去制作，電視臺按照這個標準來采購，投資人收回投資，盈利就不是什么難事。畢竟電視劇是一個商品，它的投資、制作和銷售一定要符合市場標準、遵守市場標準。

專家們的標準論讓記者想到了一個投資人曾經的傾訴：在電視劇產業鏈上，制作人是盈利的。目前90%的影視公司就是靠制作盈利存活，他們掙的是制作環節的錢，而不是從市場獲得的利潤。該人士告訴記者，就連中央電視臺某知名制作人也是靠這樣的方式不斷致富的。該制作人每年拍攝制作大約10部電視劇，而只能有一到兩部與觀眾見面，也就是說，其他八到九部電視劇的投資人是面臨虧本的，而制作人卻依靠吃制作成本旱澇保收！

該投資人的投訴在王建鋒那里也得到了響應。他以《特殊使命》為例給記者作了分析：該劇制作方確定的制作預算是2000萬元，播出后專家給出的評估是：1600萬！電視臺首輪播映的收購價正好是2000萬左右。也就是說，制作方吃掉了投資人應得的400萬元利潤，相當于20%的項目盈利。

當然，所有的制作方在聽到記者問這個問題時無不大訴苦水，稱他們很窮很委屈。事實果真如此嗎？通過大量的走訪調查，記者普遍發現，很多投資人收不回成本，而很多制作人卻越來越富裕，就記者認識的有限幾個，財富積累無一不是日益提高。

業內專家認為，現在電視劇產業鏈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是，投資人虧損，而制作人通過黑投資人的錢，不斷壯大。從市場角度看，制作人應該與投資人風險共擔，利益分成，這樣既可以降低投資人的風險，又可以控制制作的成本。“制作人一定要賺陽光下的錢，否則，他們就很有可能毀了這個行業。”王建鋒提到，每年大約有70%的劇都是因為制作方吃成本而使投資方產生虧損的。從整個行業看，現在有點名氣的導演、制片人開辦的公司都不斷發展壯大，而投資人鎩羽而歸者卻比比皆是。

鄭少康告訴記者，這個行業要做到雙贏，雙方應該坦誠合作。“每一次合作，我們都拿出所有的家底，在此基礎上進行融資，顯示了我們融資的誠意。”傾囊而出的結果是使鄭少康的路越走越寬敞。他認為從資本進入的角度來說，首先這個行業應該規范，然后才有資本放心進入，這樣也才能壯大。

電視臺：高收視率搶好劇

嫌貧愛富不僅僅是資本的本性，電視臺也如此。

“去年中國生產了一萬五千集電視劇，北京臺的采購量是3000集，電視劇作品這么大的量，電視臺篩選范圍實在太大了。”北京電視臺影視部副主任曹力寧在發布北京臺的采購量時談到了這樣一個標準：“30集的戲我不可能全看，只看前10集，收視率第三天上不去這戲就完蛋了！”

遼寧電視臺影視部一位工作人員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也表示，每個電視臺都有自己不同的標準，但還是有一些共同標準的，比如“三貼近”的、故事性強的、為老百姓喜聞樂見的一些電視劇很多電視臺都搶著上，某些時候，電視劇還會有地域性的收視標準，比如《奮斗》這樣的戲比較適合北方市場，尤其是北京，而四川的觀眾比較喜歡看一些帶有當地方言的電視劇，這些都影響著電視臺的采購。

在采訪中，一些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和影視公司的發行人員均認為，目前央視還是存在壟斷現象，這種資源占有的不平衡造成了各地電視臺和央視之間競爭的不平等性。比如中央臺可以壟斷一些好劇的一輪播出，甚至，它有足夠的資金實力買斷版權。在這方面，地方臺和中央臺具有比較大的差距。比如熱播的《寶蓮燈》，該劇為中央臺的非賣劇，由于買斷了版權，中央臺可以一遍又一遍地輪流播出，每播出一次，都給央視帶來了高收視率和巨額的廣告效益，而該劇的投資制作方卻無法持續享受這些收益。反復播出制片方并沒有收益，一部戲重播次數越多，制片方越想哭。

在這一點，王建鋒認為奪麥在運作《特殊使命》的二輪發行時是比較成功的，比如他們從一開始就買斷了央視二輪播映權，這樣他們就可以向地方臺進行二輪銷售，使自己投資的電視劇有了一個可持續的盈利，擴展了電視劇的產業鏈。目前《特殊使命》在各地方臺熱播，奪麥獲利不少，近期還榮獲上海電視臺2007年收視率第一，王建鋒告訴記者，如果沒有二輪的買斷，是不會有后來的盈利和榮譽的。

其實對于賣片方來說，電視臺播出次數越多，制作方就越吃虧，因為后來的盈利基本與前期的投資人和制作人無關，只被電視臺獨享。而一兩個電視臺的熱播可能就會影響其他區域電視臺的銷售，影響電視劇的后期收益。

王建鋒指出，如果電視臺能夠以收視率作為購片標準，同時以每次播出時候的收視率來作為播映費的計算標準，就可以避免一些好的電視劇首播不火，后來火了，投資人虧損的情況的。其實應該是電視臺與投資方、制作方多贏的。

王建鋒接著指出，要解決片源“優質低價”問題還應注意培養投資方或者發行方與電視臺共同成長的機制，雙方可以按照播出次數和收視率計價，也可以按照廣告收益分賬。這樣對大家才比較公平。

在記者問及是否支持電視劇應先預售這個問題時，所有接受采訪的電視臺工作人員均表示贊同。他們認為，如果以市場為先導，用市場的角度調節電視劇生產，不僅可以避免很多好劇投資人受損失，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規避發行環節的潛規則。

專業人士：如何讓資本放心進入

采訪中記者發現，近期影視業也成為各路資金角力的又一戰場。很多媒體聲稱，類似華誼兄弟這樣占據市場主流地位的巨頭有望成為中國未來的娛樂大亨。

一方面是小的影視制作公司資金和人員的匱乏，另一方面是如華誼兄弟這樣的影視公司受到資本和人才的熱烈追捧，如此大的反差記者有幸在王中軍辦公室看到一幕：采訪間隙，某熱播電視劇主演之一前來與王中軍商談簽約事宜，王中軍的氣定神閑和該演員激動得語無倫次形成鮮明對比。記者不禁聯想到此前不久的一次采訪，同樣是一部即將開拍的電視劇找演員，因為該制作公司不夠知名，制片人相中的幾個演員不是擺架子就是抬價格，“沒有辦法，人微言輕，很多演員寧愿在知名制作公司的電視劇演一個小角色，也不愿來我們這里當主演。”類似的話幾個月前記者還聽到銀行的人談到過，“為什么銀行愿意貸款給馮小剛和張紀中，華誼兄弟就是擔保，這比擔保公司還有效！”

銀行工作人員的贊美王中軍顯然是沒有料到的，這幾年，華誼兄弟一直忙著壯大自己，拍出一些有價值、有市場的好的影視劇作品，隨著越來越多的好電影、熱播電視劇被打上“華誼兄弟傳媒”的標簽，王中軍和王中磊兩個人的名字就代表了對資本市場的號召力。

王氏兄弟長袖善舞的資本運作顯然已經成為影視行業一面不可超越的旗幟。從2003年電影制作環節對民間資本和外資開放開始，華誼兄弟就牢牢把握住這個難得的機會，以股權回購融資的方式引入多輪資金，先后獲得來自太合集團、TOM集團、雅虎中國、分眾傳媒等機構的資金共4億多元，而在融資過程中，王中軍兄弟股權不但沒有被稀釋，反而從50%上升到77%。

在回答記者所提“如何普遍解決中國的電視劇制作公司資金困惑”這個問題時，王中軍比較巧妙：“我認為中國的電視劇行業只能走寡頭道路，沒有其他。”王中軍對記者提到，今后那些中小影視制作公司所能走的道路是：或者被一些大的影視集團公司所整合，成為他們的一個部門；或者就是走專業化道路，成為電視劇產業鏈條上的一個環節，比如專業的制作，專業的發行，至于另外一部分沒有生存能力的中小企業，只能被市場不斷淘汰。他指出，在美國影視產業這樣發達的國家，也只有六家公司發展得比較大。“資本的趨利性非常明確，他們喜歡和一些有品牌、有業績的制作人合作，因此對于廣大的中小企業來說，是很難獲得各類資本支持的。”

“電視劇是一個典型的以小博大的行業，也是智力密集型產業，很好地體現了創意就是金錢。”熱播劇《皇太子秘史》、《都市放牛》、《貞觀長歌》編劇田雁寧認為中國電視劇市場的水很深，現在只是冰山一角，還有巨大的財富效應沒有凸現，應該有更多的資本進入其中。

在談到一旦有標準和可行的商業盈利模式，資本是否會進入時，智基創投合伙人史煜認為，如果電視劇產業可形成一個“繁殖力”很強的標準，有很好的商業模式，或者打造一個強大的平臺時，像他們這樣的風險投資是可以考慮進入的。

持同樣觀點的還有來自海外的風險投資公司融勤國際中國區總裁孫洪偉。“支撐華誼高速成長的正是資本的力量。沒有資金，華誼兄弟也可以走，但是要慢很多。”在談到該問題時，孫洪偉告訴記者，他覺得中國很多產業的發展目前還沒有脫離個人英雄主義，“在中國，哪一個公司做得好，就一定有一個頂梁柱式的人。”

其實，早在1999年，融勤國際就設立了一個億美金的影視基金，可是至今為止沒有投出去一分錢，“我覺得中國的影視產業要作大做強，讓資本放心進入，一定要有政府的支持和行業自身的規范發展。”在他這樣的投資專家眼里，現在還不是資本放心進入電視劇產業的最佳時間，“也許未來2-3年時間內，電視劇（影視）產業能夠不斷崛起，但一定要有一個市場培育時期，解決目前存在的一些問題，比如版權保護、市場培育、開發等方面的問題，而目前，距離規范還差距甚大。

“我曾經做過調查，目前中國的電視劇產業還存在優質資源的壟斷性，每年80%的企業是虧損的，只有10%是賺錢的，而要在這80%的虧損企業中培育出資質優良的大公司，很難辦。”孫洪偉談到，就風險投資來說，目前進入影視產業的可能性很小，“因為它們不能為我們帶來清晰的贏利模式。”

“中國的電視劇產業（包括電影）要作大，一定要有政府牽頭，中國的國情決定了這個行業是不能過份市場化的。政府可以把控一個方向，因為政府的參與會給整個行業一種信心，再者，如果由政府去承擔一部分有可能的損失，有利于這個行業的良性循環。談到具體的做法，孫洪偉認為，可以成立專業的基金管理公司，“就叫影視業發展基金管理公司，這個基金應該是一個專項基金，政府在管理公司中不占股或者占有小股，聘請專業的管理團隊來管理（這個團隊分為三部分人：精通投資的人、精通影視的人、精通市場運做的人），這個基金可錢可以放到托管銀行，管理公司僅僅負責找項目，一旦有合適的項目就可以給銀行下指令，銀行看指令進行投資，所有的投資人均可以分享利潤。

這個行業要作大，一定要有極大的市場意識和資本意識，可是目前還存在責權利不明確，這個行業整體市場意識比較薄弱的問題，因此，在這方面，他認為政府應該加強引導，不僅出政策，還應出資金進行扶持。

“如果中國政府更加支持這個行業，而且支持力度足夠大，一定會有更多的資本人士愿意在這個行業內做貢獻，這個行業的發展也會更加市場化一些，為影視產業插上資本的翅膀，它就能騰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