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的文言文處處閃耀著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魅力,是塑造中國文化靈魂的重要手段,這是中華民族文化長達幾千年的寶貴積淀。這些傾注了無數古人心血的詩篇佳作,膾炙人口,傳唱千古,滋養了一代文人墨客。今天,千萬學子卻把文言文視為洪水猛獸,視為緊箍咒,一提到它就苦不堪言。特別是職業學校的學生,更是感覺文言文如“天書”一般。許多學生對文言文有相當程度的畏懼感和厭惡感,很多老師也感嘆語文教學中的文言文最難教。但是面對占了書本篇目三分之一的文言文,我們不能因為難教難學而不教,因此,我們必須找到合適的途徑來改變這一現象。有很多學者和同仁探討了很多方法,比如重視誦讀,加強學生的自主學習,運用多媒體等手段,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我覺得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需要我們特別關注的地方,而這些我認為是文言文教學中的“基礎”,沒有這些“基礎”,其他方法的有效性就將大打折扣。
基礎一:提高教師自身的文學修養
有人可能會說教師的文學修養是師德方面的內容,它和教學不是一個體系。但我以為,這一點恰恰必須在教學體系中強調,而且要放在第一位。“傳道,授業,解惑”這是古人對師者的定義,“德高為師,身正為范”這是我們新的理解,不管是古人的定義還是新的解釋,都是對教師提出的要求。而對于我們語文教師來說,文學修養更是必須的、第一位的。
文學修養會使教育活動的主體具有儒雅的氣質,從而產生更大的教育親和力。教師在教育教學活動中的各種文學知識,如李白的“天生我才必有用”,孔孟之道的學而時習之,以及屈原、林則徐、毛澤東等人的詩詞等,學生能從中看到一個具有深厚文學素養的教師形象。通常,教師的教育,應當給人以“儒雅”二字的評價。教師應既有學問,又溫文爾雅,有儒者之見。教師深厚的文學功底,舉手投足、教育教學中自然流露出的“儒雅”,能在不知不覺間使他的學生傾倒,使學生愿意親近他,愿意聆聽他的教育。這也就是所謂的“教育親和力”。如果上課時教師能表現出對課文相當的熟悉,做到基本能背誦,對一些名人逸事、名篇名句能信手拈來,旁征博引,得心應手,比如在講解《滕王閣序》一文時,教師先給學生背誦一些名段名句,然后將里面涉及的一些歷史典故一一道來,不僅可以贏得學生的喝彩,還可以引起學生學習的興趣。講到曹植時,背誦他的《白馬篇》里反映他抱負的語段,講到陶淵明時,背誦他的《歸去來兮辭》,賈誼的《論積貯疏》等等,這樣,學生在被這些歷史典故吸引的同時,對文言文的畏懼之心、厭惡之感也會慢慢地淡化。梁實秋在北大教學,在講解英格蘭的古詩時引經據典,歷數歐洲的愛情詩詞,有一女生為情所動,淚下如雨;粱教授繼續再講,女生竟伏案痛哭。這里不說梁教授的講課蘊含了多少感情因素,講的是哪國的詩文,沒有對詩詞的了解和熟悉,感情從何而來?北大的很多名師的課堂都是一座難求,當然其中有名氣的因素,可是如果只有名氣而沒有深厚的功底,北大的才子們怎會賞臉?深厚的文學功底和較高的文學修養,會使教師的教育活動內容更豐富,從而改變“教育”一貫的嚴肅、枯燥的形象。試問有誰不想在“享受”的過程中接受教育?因此蘊含著文采的教育,將會給學生以更大的吸引力。
基礎二:增加背景資料的解讀時間
一篇文章不管是在哪個時代學習,都有它自己的背景,連文章自身的背景知識都沒有弄清楚,就讓學生學習跟現代的組詞造句大不相同的文章,怎能不難呢?就是現代文的教學,如果沒有讓學生詳細了解背景知識,很多文章理解的難度也是比較大的。為何很多學生讀不懂魯迅的文章?這跟不了解文章的寫作背景有很大關系。很多的文言文都必須在詳細地掌握背景資料的基礎上才可以進一步的學習。如果學生根本都不知道文章是在什么背景下產生的,教師就給學生灌輸作者的寫作意圖,其結果只能是灌輸的越多,學生不懂的就越多,對文言文的學習也就越反感。
現在的教學把課堂上的主要時間是放在了文章的主體部分,這是沒有錯的,可是有些人卻把背景資料的介紹的時間越縮越短,甚至一分鐘講完,對于一分鐘的背景資料介紹,我想就是熟悉歷史的也不行,更何況對歷史本來就了解較少的職業學校的學生。有的就是讓學生自己簡單看看文章前面的學習提示。試想對于那些簡單的學習提示,光靠學生自己去理解,能掌握多少?而且現在很多文章的背景資料涉及的不僅僅是歷史,還包括天文、地理、人文等各個方面。比如《莊暴見孟子》一文,里面涉及了“先王之樂”和“世俗之樂”,很多學生不明白為何齊王聽到孟子談到“好樂”一事后“變乎色”,這就涉及儒家對禮樂的要求了。儒家歷來重視禮樂,認為音樂具有重要的政治教化作用,從音樂可以考察一個國家的興亡盛衰,并反對把音樂作為單純的娛樂活動。如果這個沒有給學生事先介紹清楚,學生會非常困惑。因此,在背景資料的介紹上,我認為應該增加時間,五分鐘甚至十分鐘的介紹都可以,要達到讓學生對本來一點都不了解的歷史資料熟悉的目的。只有把這個基礎打好了,才可以在上面添磚加瓦。
基礎三:以新的立意講解古文所闡述的道理
學習文言文與當代社會存在一個時間距離造成的視野差異,面對優秀的古典詩詞,我們固然要借鑒前人的理解,但是更要讀出新的立意,因為我們的教授對象是有著新思想的年輕人。我們只有從文言文中發現更多的對當今現實生活有指導意義的素材,找到更有新意的切人角度,找到更符合當今時代特征的教育因素,才能最大限度地引發學生的興趣。《察今》一文所表述的“世易時移,變法宜矣”對于現代社會仍然適用。我們在給學生講解的同時,如果能從現代社會的一些問題上入手,可以讓學生更易理解文章的主旨。譬如,我們現在的法律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進行修訂,一條法律條例的產生需要很多人花很長的時間進行多方面的調查才可以確定,比如《物權法》歷經十幾年時間,經過多次的修訂才正式頒布。還可以假設把舊社會中的一些法律拿到現代社會中會造成什么影響,這時就可以讓學生自己舉例,從而能更好的讓學生理解文章主旨。對于一些古文,我們也不能總是抱著一種理解不放,而要結合新時代的特征給予新的理解,如果只是一味地按照一些常年不變的參考資料來解釋,學生聽起來枯燥,教師教起來也沒有新意,依葫蘆畫瓢,這樣的課堂怎會引起學生的興趣呢?比如《孔雀東南飛》一文,對于劉蘭芝和焦仲卿的愛情悲劇的解釋,所有的資料上都是歸咎于封建家長制度的迫害,都會上升到對封建社會制度的批判上,從而又回到了封建社會就是不好的這一舊的觀點上。而學生對這些已經聽得很多了,已經不能吸引他們了。這個時候如果我們能從另一角度來理解此文,那么主題或許就會更加豐富了。“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可以解釋美麗而又勤勞的劉蘭芝為何被遣回家,而這種自由意識理解成女權主義的存在又何嘗不可?焦母雖然很想把劉蘭芝趕出焦家,可是仍然不能自己做主,還是要通過兒子才可以休了她。劉母對于女兒的被遣回給予了極大的同情,知道女兒依然愛著焦仲卿,替女兒推掉了縣令的提親,而作為兄長的劉兄卻百般逼迫,迫使劉蘭芝答應了婚事。劉蘭芝的自殺和焦仲卿的“賀卿得高遷卿當日勝貴,吾獨向黃泉”這些無理嘲諷有著極大的關聯。不論是從事件的起因來看,還是從事件的結果來看,我們都可以看到,劉蘭芝的對面不只是焦母,還有一個更為強大的男權至上的社會。從男權至上這個角度來理解封建社會制度帶來的一些弊端和丑惡現象,或許更能讓學生接受。
文言文是中國古代精英文化的經典,是我們無比寶貴的文化遺產,是現代中國文化的起點,只有教師自身具備了較高的文學修養,有著深厚的文學底蘊,結合現代生活而又不脫離歷史來講解文章,其教學方法才能得以有效實施;增加背景知識的解讀時間,給學生擴展一個寬闊而牢固的舞臺,才能讓學生在上面更好地施展才華;將古意融入到學生的現實生活中去,才能讓學生體會更深,理解更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