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自由的遺跡
柏林一個多次在歷史課本里面出現的城市。從二戰前的“國會縱火案”,希特勒借此廢除魏瑪憲法,到二戰之后德國戰敗,蘇區美區對峙,將柏林這個原本完整的城市切割得支離破碎,再到最后柏林墻的倒掉,人性和民族一統的勝出,東西德的合并……柏林是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城市。

到柏林的時候是早上9點,這是我們這次旅行的第一站。在火車上顛簸了一個晚上,渾身酸痛,下車看到四周陌生的建筑,費解的語言,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跑去問路,工作人員只說了一句:“我只負責票務。”或許德國就是這么一個過于強于責任和義務而少了點人情味的國家。好在后面遇到的德國人也都比較熱情,讓我們對他們的印象有所改變。
我們在柏林的大街上找到了一個大型的圣誕市場,有好多很是精巧的小玩意兒,也賣有中國特色的東西。
一路向前,經過市政廳、海神噴泉、博物館島、柏林大教堂,循著久負盛名的菩提樹下大街,我們穿行在柏林的心臟地帶。那菩提樹下街,以前只覺得名字秀致,查過相關資料才知道,它西起勃蘭登堡門,東至皇宮橋,始建于1573年,當時是貴族出城狩獵的騎道。1647年,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下令在道路兩側種植菩提樹,是以得名。想來當日綠陰蔽日的道路上,不知回響過多少熱烈的馬蹄聲,多少滿載而歸的談笑聲,多少旁觀者的竊竊私語聲。即使經過了二戰的洗禮,如今依然車水馬龍、熱鬧非常。
菩提樹下街的盡頭,便是著名的勃蘭登堡門。如同巴黎凱旋門一樣,這道拱門也是為紀念勝利而建。一直以來,歷經洗劫的勃蘭登堡門都被看成是柏林的標志,頻頻出現在各種資料畫冊上。門廊頂部的勝利女神和她的四馬金車曾經作為戰利品客居法國,拿破侖滑鐵盧大敗以后才重回故土;而普魯士王國的象征——老鷹,也曾一度因為東德書記的一紙拆令從女神的權杖之上消失。1991年兩德統一之后,一切才恢復原貌。歷史繞了一個大圈,最后艱難地回到了起點。200多年后的今天,我們所見到的勃蘭登堡門終于一如最初,可是這其中的風風雨雨,又有誰能一一歷數?
再向西行,就是議會大廈。我們坐車經過的時候見到很長的隊伍,原來都是排隊參觀的游客。將聯邦議院的所在地免費向全世界的游客開放,德國人的胸襟令人欽佩。
來柏林的另一個目的,便是尋覓柏林墻——那傳說中一夕之間將原本緊密相連的柏林一分為二、最后又在一夕之間被推倒的高墻。傳說的力量異常強大,因為大多數人都在其中加進了想象的成分,以至于我們第一次見到整段整段柏林墻的時候,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么一堵破破爛爛、表面滿是涂鴉的舊墻就是大名鼎鼎的柏林墻。連問了好幾個人,終于確定它的確是。我們這才開始仔細打量面前這堵薄薄的墻,實在想象不出它是如何能將東西柏林一隔兩斷的。墻上有很多畫,還有標語,最著名的是那句“我們需要自由”,以及一幅描繪柏林墻推倒瞬間的畫。畫面上洶涌的人潮從斷裂的缺口涌到墻的另一面,每個人臉上都是不同的表情,有的憤怒,有的激動,有的喜極而泣……
以此作為我們柏林之行的結尾仿佛沉重了一些,但是,當我們坐在開往機場的大巴上,準備飛往維也納的時候,沿途掠過的圖畫無不渲染出圣誕前夕的歡樂。那一刻突然讓人覺得,以前橫亙在這座城市間的陰云早已散去,雖然還有很多困難,但是有什么能比獨立自主、民主統一、家人團聚更重要?歷經劫難的柏林人估計也會分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平靜和歡樂吧。

維也納,別樣的盛名
提起維也納,可能很多中國人的第一反應便是央視年年聚焦的新春音樂會。其實這只是這座古老城市盛名之中的些許浮光掠影而已。這座歷史可追溯到公元1世紀羅馬帝國的歷史名城,位于奧地利東北部阿爾卑斯山北麓多瑙河畔,依山傍水而建。它的四周有茂密的森林,多瑙河穿城而過,日夜滋潤著這片美麗的土地。或許正是這種鐘靈毓秀的環境,吸引了大批世界著名的音樂大師,如莫扎特、貝多芬、舒伯特、約翰·斯特勞斯父子等,并為其贏得了“音樂之都”的美稱。
在柏林和慕尼黑的時候天氣不好,總是陰沉沉的。維也納的拂曉卻是難得的寶藍色,浸著一點輕靈,讓人的心情忍不住也跟著飄揚起來。我們興致勃勃地走出車站,舉目望去,四處的建筑風格協調,街道開闊寬敞,樹木伸展自如,間或還有黑色馬車經過,讓人涌出些時光倒轉的感覺。
很快到了議會大廈,和嚴謹的德國不同,這里的議會大廈美輪美奐,透著新古典主義的風格。前面立著智慧女神雅典娜的雕像,只見她左手持矛,右手托著有翼勝利女神,神情莊嚴肅穆。智慧女神左右分別立著兩個女子雕像,一個捧著文典,一個手持利劍,分別象征立法和執法,神情栩栩如生。正在駐足觀賞的時候,破曉的第一縷陽光穿云而出,竟是艷麗的紅色。沐浴在天光之中的議會大廈金光閃閃,圣潔有如神殿,讓人心生敬畏。
繼續前行,便是新市政廳和一座教堂。維也納的樹木極為茂盛,即使是在萬物凋零的冬天,那密集的黑色枝干依舊遮天蔽日。后面的新市政廳和教堂僅僅露出哥特式建筑的尖頂,仿佛童話中的睡美人,夢幻中帶著神秘。待到走近,得以一睹全貌的時候,卻又折服于它們雄偉的氣勢。維也納的建筑便是這般,從不同的角度看去,自有不同的體會,很有些“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意境。
作為奧匈帝國首都的維也納,它的盛衰和起落,始終穿插著一個女子的傳奇。那便是家喻戶曉的茜茜公主。美麗活潑的巴伐利亞公主,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邂逅了奧匈帝國風度翩翩的年輕皇帝,喜結良緣,從此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童話般美麗的故事在人們口中代代傳頌,也引得后世的游客們紛至沓來,只為一睹這位奧地利最著名的皇后的絕色風華,即使只能從她遺留下來的物品中去推斷和想象。
說到茜茜公主,不能不提霍夫堡宮和美泉宮。霍夫堡宮是統治奧匈帝國的哈布斯家族的皇宮,整個建筑群氣勢恢弘,自成一體,匯集哥特式、文藝復興式、巴洛克式、洛可可式以及仿古典式多種建筑風格。整個皇宮分為上宅、下宅兩部分,各有一個花園。上宅是帝王辦公、迎賓和舉行盛大活動的地方,下宅起居宿用。自1713年落成以來,霍夫堡便傲然矗立在維也納的心臟地帶,見證著這個強大帝國的興衰榮辱。穿行于其間,總有些莫名的悸動和期待,仿佛轉過身去,便會看見身著長裙、手搖折扇的貴婦款款而來,抑或是人頭攢動、炮仗齊鳴的熱鬧場景。

美泉宮則是哈布斯家族的夏宮,在維也納市郊。美泉宮依山而建,宮后是一個極大的花園,有小徑直通山上的上宮。在上宮憑欄四望,整個維也納城盡收眼底,只覺胸襟頓時開闊了幾分。茜茜曾在這里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位集千萬寵愛于一身的奧地利皇后,向往自由,厭惡繁文縟節,與整個奧地利皇室格格不入。其實茜茜的故事也就只是傳說而已,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也只存在于童話之中,用來滿足孩子們天真美好的幻想。真正的伊利莎白和弗蘭茨并非傳說中那般琴瑟和諧,弗蘭茨忙于政事,茜茜不滿單調的皇室生活,以致于頻頻出走,流浪歐洲。1898年,伊麗莎白在日內瓦被一個無政府主義者刺殺,為這段傳奇故事劃上了悲劇性結尾。然而,如今在維也納,仍處處可見茜茜的影子,美泉宮的博物館、大眾公園以及街上隨處可見用茜茜形象做成的各色紀念品。她最終作為一個美麗的符號,留在了奧地利乃至世界人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