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學導航

摘要 李無未教授主編的漢語音韻學巨著《音韻學論著指要與總目》(上下卷)的出版意義重大。此書就規模與內容含量而言，應該說是目前國內外漢語音韻學研究論著目錄中較為完整的一部。它大膽地開創了漢語音韻學研究論著目錄編寫的新模式，為不同區域間學術資源的檢索、共享與融合樹立了新的典范。

關鍵詞 《音韻學論著指要與總目》 漢語音韻學 工具書

一、內容簡介

2007年1月，《音韻學論著指要與總目》(以下簡稱《指要與總目》)一書終于與讀者見面了，它的出版應該說是給漢語音韻學界帶來了一份驚喜。

《指要與總目》由李無未教授主持編纂，分上、下卷。該書有歷時的眼光，視野廣闊、覆蓋面寬、分類明確，可以說一書在手，盡知百年來漢語音韻學研究的基本概況。作家出版社花大力氣推出這部巨著，有此盛舉，無疑也是極具眼光的。著名音韻學家寧繼福先生對此書做出這樣的評價：“這部書的出版，是為音韻學研究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事。”

全書在編排上分“指要”和“總目”兩部分，兼及不同的閱讀群體，既滿足了初學者對百年來漢語音韻學論著及漢語音韻學研究概況的了解，為其提供門徑，同時又照顧到研究者進一步檢索與科研的需要。

“指要”部分從諸多漢語音韻學著作中，精選出代表性著作322部，具體包括兩部分內容：(一)“漢語音韻學研究著作指要”共收錄自1918年的《文字學音篇》到2006年5月的漢語音韻學研究類著作294部。(二)“音韻古籍文獻指要”，共收錄古代音韻學經典著作28部。“指要”部分的編寫體例為：首列書名、作者、出版年月、出版社及全書頁數；次述每部書的分章情況及各章節的主要內容；最后略評其價值與地位。

“總目”部分主要是2006年之前的海內外學者漢語音韻學研究論著的目錄索引，共收錄11928條，這些論著目錄分成以下七類：(一)總論。收錄了漢語音韻學研究中具有綜合性質的論著。(二)上古音研究。(三)中古音研究。(四)近代音研究。(二)、(三)、(四)下又細分出通論、聲母研究、韻母研究、聲調研究、對音譯音研究。(五)現代語音研究。其下細分出通論、普通話聲母、普通話韻母、普通話聲調。(六)等韻研究。其下細分出等韻理論、韻圖。(七)方言研究。其下細分出通論、漢語古代各區域方言研究、漢語現代各區域方言研究。卷尾附“音韻學論著總目‘人名檢索”。“總目”的編制體例為：每條索引大致依作者、篇名、發表時間、發表刊物、期刊卷/次/號、頁碼的順序編定；每一目錄下的內容均以論著發表或出版的時間先后順序進行排列；同一目錄下同一年份的論著目錄，發表期刊或出版機構相同的論著編在一起，并且論著以大陸部分、港臺部分、日韓部分、歐美及其他的順序進行編排；發表或出版年代不確定的論著也附于相應目錄之后；“人名檢索”按人名姓氏拼音順序進行編排，每個人名之下列有人名所在條目的序號。

二、特點

《指要與總目》共140萬字，就其規模與內容含量而言，應該說是目前國內外漢語音韻學論著目錄中較為完整的一部著作。它最突出的特點在于分類明確、全面而且時空跨度大。具體特點體現在：

(一)兼顧一般讀者與專業讀者的需要。全書精心編排“指要”和“總目”兩部分，“指要”部分精選了漢語音韻學專著300余部，逐一進行介紹和評價，既滿足了一般讀者了解漢語音韻學專著的需要，為其提供門徑；同時，還具備檢索功能，為專業讀者查詢提供方便。“總目”部分整體上以時間為序進行編排，便于一般讀者了解和認識近百年來海內外漢語音韻學研究的基本情況；同時，也為科研人員進行深入的專題研究提供了一個方便快捷、材料豐富的檢索渠道。

(二)所集資料全面。21世紀，學術發展的全球化是一個必然的趨勢，就漢語音韻學論著目錄的編寫而言，編者的視野不應該再局限于一時一地，而是要盡可能地去考察世界范圍內的研究情況，擴大視野，即要包括世界范圍內主要的漢語音韻學研究成果。

《指要與總目》就具備這樣的特點，它打破了國與國的界限，沒有局限于小范圍內文獻材料的收集，而是放眼世界，力求反映世界范圍內的學術成果及進展情況。

“指要”部分介紹專著322部，既包括1918年以來漢語音韻學研究的重要專著，又包括28部古代音韻學經典著作，還包括海外重要的漢語音韻學研究著作50余部。從這些著作的性質來看，取材也較為廣泛，包括：1 音韻學通論類，如《文字學音篇》(錢玄同)、《漢語音韻學導論》(羅常培)、《漢語音韻學》(王力)等；2 音韻學史類，如《中國音韻學史》(張世祿)、《漢語語音史講話》(邵榮芬)、《漢語語音史要略》(任銘善)、《漢語語音史》(王力)等；3 斷代語音研究類，如《上古音韻表稿》(董同穌)、《上古音研究》(李方桂)、《上古音》(何九盈)、《中上古漢語音韻綱要》(高本漢)等；4 等韻研究類，如《等韻源流》(趙蔭棠述)、《清代韻圖之研究》(應裕康)、《漢語等韻學》(李新魁)等；5 對音譯音研究類，如《八思巴字和古官話》(龍果夫)、《蒙古字韻校本》(照那斯圖、楊耐思)、《日本漢字音的比較音韻史研究》(岡本勳)等；6 音義音注研究類，如《敦煌音義匯考》(張金泉、許建平)、《慧琳音義研究》(徐時儀)等；7 方言與音韻研究類，如《秦漢方言》(丁啟陣)、《方言歷史探索》(張樹錚)、《清代山東方言語音研究》(張樹錚)等；8 專題研究類，如關于官話研究有《琉漢對音與明代官話音研究》(丁鋒)、《日本唐音與明清官話的研 究》(張異余)、《明清官話音系》(葉寶奎)等；9 音韻文獻整理與研究類，如《唐五代韻書集存》(周祖謨)、《韻學古籍述要》(李新魁、麥耘)、《中國古代韻書》(趙誠)等；10 音韻學應用類，如《京劇音韻知識》(楊振淇)、《文藝音韻學》(沈祥源)、《梨園聲韻學》(何佩森)、《地方戲曲音韻研究》(游汝杰主編)等；11 常用工具書類，如《上古音手冊》(唐作藩編著)、《古音大字典》(杜學知編)、《漢字古音手冊》(郭錫良)、《漢字古今音表》(李珍華、周長楫編著)等；12 論文集類，個人文集如《黃侃論學雜著》(黃侃)、《問學集》(周祖謨)、《音韻存稿》(李榮)等，紀念文集如《紀念王力先生九十誕辰文集》、《音史新論》(董琨、馮蒸)等，會議文集如《音韻論叢》(中國音韻學研究會編)等，合集類如《音韻學研究》(第一、二、三輯)等等。

除此之外，像漢語史、語言學及其學習和研究方法類的著作，因為大都涉及了音韻的內容，所以也選取了部分重要著作進行介紹，如：《漢語研究小史》(王立達編譯)、《中國語概論》(藤堂明保)、《中國語言學史》(何九盈)等等。

“總目”部分更是具備所集條目數量多、時間跨度大及涉及地域廣等幾個特點。共收目錄11928條，論著發表/出版的時間近到2006年，遠可追溯至1627年。除了大陸及港臺地區的論著目錄，日韓、歐美等國的研究成果也占有一定比重，涉及語種有漢、英、法、俄、日等等。

當前漢語音韻學論著目錄編寫的最大問題就是區域性較為明顯，通常都是相關學者就所在區域內的研究論著目錄進行搜集和整理，因此，這就不便于不同區域間學術資源的檢索與共享。從這一點看，《指要與總目》的編定，打破了區域界限，其意義是重大的，它大膽地開創了漢語音韻學研究論著目錄編寫的新模式。

(三)分類力求科學，涵蓋一般漢語音韻學學科。全書分“指要”與“總目”兩個部分，體現了一部工具書編排上的完整性，并加強了它的檢索功能。“總目”部分將所集條目分成七類，七類之下又細分出若干專題，如：通論、聲母研究、韻母研究、聲調研究、對音譯音研究、韻圖、等韻理論、漢語古代各區域方言研究、漢語現代各區域方言研究等等，不僅分類明確，便于檢索，而且專題化，更適合研究者進行專題研究。

(四)體現“史”的概念。雖然是工具書，但凸顯“史”的功能。無論“指要”還是“總目”，均按論著發表或出版的時間順序進行編排，清晰地展現了學術發展進程。

(五)檢索方面，照顧到使用者的需求，具備了多重檢索功能。全書編排以時間為序，可以按時間檢索。“總目”部分將條目細分為若干專題，可以按專題檢索。書末還附有“人名檢索”。

三、存在的問題

作為一部大型的工具書，在編纂時定會存在一些難度，因此難免會出現一些錯誤與疏漏。我們在肯定它的價值的同時，也要發現并關注這些存在的問題。

(一)編排仍有不盡合理之處，版式不夠規范

“總目”部分的目錄分類比較清晰，但在版式上，索引條目的編排不夠規范。若編排時引用數據庫技術，會使這部分內容更加清晰、規整，便于檢索。

(二)編寫體例上的問題

“指要”有統一的編寫體例，然而介紹個別專著時，并未遵照這一體例的要求。例如“書名、作者、出版年月、出版社、頁數”的格式有時被打亂，具體可參看原書第14頁第二、三條，第246頁第二八九條，第248頁第二九二條等等。此外，介紹個別專著時，僅包括“分章情況及各章節的內容簡介”，而遺漏了對專著的評價，如原書第22頁第一三條，第27頁第二十條，第28頁第二一條，第32頁第二六條等等。

“總目”中條目編寫的形式過于繁復。下卷“內容提要”中提到：“本卷所涉及到的字體繁簡、期刊卷/次的書寫形式、人名書寫形式等內容，均以援引文獻材料為參照。”但筆者認為，至少大陸和港臺地區的論著條目應該有一個統一的編寫形式，不應完全依賴于援引文獻。

舉以下條目為例：

[00052]楊亦鳴、王為民說“韻”和“韻部”2002年中國語文第2期243--245頁

[00084]潘悟云反切行為與反切原則2001年中國語文2:88－111頁

[00134]馮蒸論中國戲曲音韻學的學科體系——音韻學與中國戲曲學的整合研究2000年首都師范大學學報3：65－74

[00137]胡安順古人聲字識記法之一 2000年 山西師范大學學報2:171

[00974]高明 中國語言問題 1987年2月 木鐸 第11期 頁1－27

[02192]崔樞華《說文》今音討論2002年古漢語研究第4期

[03566]劉傳鴻讀《敦煌變文校注》札記三則 2006年中國語文第2期175－179

上述各條目頁碼時有時無，有多種寫法。這就使“總目”部分形式繁復，顯得凌亂。對于繁簡體字統一的問題，筆者認為也是有必要的，若礙于港臺及日文條目轉換簡體不便，那么可以考慮將大陸地區的條目統一轉換成繁體。

(三)條目選擇上的疏漏

“指要”中個別專著的選擇不具代表性，而且有重出現象，如第71頁《漢語音韻學》與第238頁《中國語音史》實為同一本書，最早由臺北中國文化事業出版委員會出版，1954年以后，改名為《漢語音韻學》。

“總目”在條目的選擇上仍有一些遺漏，如：

1 論文集所收錄的論文。“總目”收錄了一些論文集中的論文條目，但不夠全面。紀念文集如《紀念王力先生百年誕辰學術論文集》(《紀念王力先生百年誕辰學術論文集》編輯委員會編，商務印書館2002年)、《清風明月八十秋——慶賀王均先生八十誕辰語言學論文集》(曹澄方、蘇培成、孫宏開、劉照雄主編，吉林人民出版社2002年)、《慶祝呂叔湘先生從事語言教學與研究六十年論文集》(《中國語文》編輯部編，語文出版社1985年)等；個人文集如《語文論衡》(李榮著，商務印書館1985年)等；合集如《中國語言學論叢》(第三輯)(黃正德主編，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4年)、《語言研究論叢》(南開大學中文系語言學教研室編，天津人民出版社1980年)等等，還有一些重要的學術會議論文集都未有涉及。對重要論文集中所收論文條目的搜集與整理，不僅可以使材料更加豐富，而且還有著“大事記”的功用，會增加其工具書的應用價值。

2 專著收錄過少。下卷題為“音韻學論著總目”，就是說不僅包括論文總目，而且還應包括專著總目，而這一部分專著條目收錄過少。

(四)“人名檢索”中存在的問題

1 同一人名，有繁簡兩種字體，應當統一。如“陳寅恪(陳寅恪)”、“鐘敬華(鍾敬葷)”、“莊初升(茫初升)”等等。

2 人名錯誤。如“篥島裕解”當為“築島裕”、“羅傳豪”當為“羅偉豪”等等。

3 同一人名因筆名而重出，應當統一。如“李子君(子君)”、“羅常培(羅莘田、莘田)、寧忌浮(忌浮、寧繼福、冀伏)等等。

4 個別人名未按姓氏拼音順序排列。如”將邑劍平”等。

(五)文字錯訛

比如“前言”中將書名誤寫作《漢語音韻學指要與目錄》、“總目”誤寫作“目錄”、人名中“渭”誤作“謂”等等，正文中也有類似的錯誤，這里不一一列舉。

四、余論

編纂一部較為完整的漢語音韻學論著目錄，要受人力、材料來源、編纂方法等多方因素的影響，尤其在當前，優秀的漢語音韻學論著迭出，要想將其囊括于一部書中，的確會有很大的困難。因此，雖然《指要與總目》存在一些不足，但都是大型工具書中遇到的共性問題，不可否認，它為今后這類工具書的編纂所提供的視野及借鑒意義仍然是巨大的。

《指要與總目》一書剛剛面世就得到了學界的普遍關注與認可。著名音韻學家馮蒸教授在《漢語音韻學必讀與必備書目述要》一文中將其列入“工具書、辭書”類必備書目，并評價：“本書收錄2006年以前中外學者發表的漢語音韻學論著達11000余條，頗為完備。”

21世紀是國學振興和推廣的世紀，作為經學一部分的傳統小學雖然一直以來都被奉作“顯學”，但在其發展的“軟環境”里仍然只是踽踽而行。因此，《指要與總目》一書的面世是幸運的、及時的，也是有魄力的。作為一部大型的漢語音韻學目錄索引類工具書，它必將為漢語音韻學的深入開展引路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