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大字典》述評

摘要 《中華大字典》是中國字詞典編纂史上的一部重要著作，編寫體例多有創新，但也存在一些不足。本文通過比較此前的《康熙字典》，以及其后的《漢語大字典》，探討分析了該書的得失，客觀地評價了該書的歷史地位，并指出該書修訂的必要性。

關鍵詞 中華大字典 康熙字典 漢語大字典 編寫體例 老品牌工具書

《中華大字典》是20世紀80年代以前中國字典中收字最多的一部字典。作者在繼承清代小學家文字、訓詁、音韻研究成果的基礎上，訂正了《康熙字典》的錯誤，釋義力求完備；又借鑒外國辭書的編纂經驗，體例多有改革創新，檢索更方便，在傳播中華文化和新知識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一、成書過程

《中華大字典》由陸費逵、歐陽溥存主編，參與編務者有三四十人。從1909年開始編纂，1914年定稿，1915年出版。該書卷首有林紓、李家駒、熊希齡、廖平、梁啟超、王寵惠、陸費逵、歐陽溥存所作的八篇敘。陸費逵在敘中指出：“《康熙字典》有四大病，為吾人所最苦。解釋欠詳確，一也；訛誤甚多，二也；世俗通用之語，多未采入，三也；體例不善，不便檢查，四也。”編者以《康熙字典》為基礎，補闕糾謬，改善體例，并擴大了收字范圍。該書比《康熙字典》多收1000余個字頭，訂正《康熙字典》錯誤4000余處，出版后受到教育界和學術界的稱道，被譽為“現在唯一之字書”，“近世未有之作”。該書1935年重印，1958年影印，1978年以后又數次重印。

二、釋文的比較

《康熙字典》收字4.7萬多個，《中華大字典》收字4.8萬多個，《漢語大字典》收字5.4萬多個。這三部大型字典除了收字數量逐漸增多以外，編寫體例方面也有很大差異。下面以常用字“具”為例，比較一下《康熙字典》、《中華大字典》和《漢語大字典》釋文的不同面貌：

[唐韻]其遇切[集韻][韻會]衢遇切[正韻]忌遇切并音懼[說文]共置也[廣韻]備也辦也器具也[儀禮特牲饋食禮]東北面告濯具[前漢劉澤傳]田生子請張卿臨親修具[注]師古日具供具也[荀子王制篇]具具而王具具而霸[注]言其所具也 又與俱通[詩小雅]則具是違[詩詁]俱也又姓[左傳]有丙具又[詩小雅]爾牲則具[注]居律反音橘 又[韻補]葉忌救切求去聲[漢馬融廣成頌]上無飛鳥下無走獸虞人植旍獵者效具車弊田罷從人禁囿

《康熙字典》

衡遇切音懼遇韻

(1)共置也。從段。從貝省。古以貝為貨。見[說文段部]。[按正

字通云?！撸晕飻悼赡恳?。故從目。物～可收持以充用。故從牧。會事物兼備意。凡備具者皆日～。從貝非。存參。]

(2)備也。[論語先進]可謂～臣矣。～臣，猶云備員也。]

(3)辦也。[儀禮特牲饋食禮]宗人告有司～。

(4)器物也。[儀禮特牲饋食禮]東北面告濯～。[猶言家～。]

(5)材用也。[李陵文]皆倍命世之才。抱將相之～。[猶言材～。]

(6)來也。[詩頍弁]兄弟～來。[箋]～。猶來也。

(7)俱也。[詩節南山]民～而瞻。

(8)全也。[荀子正名]性之～也。

(9)足也。[文選張衡賦]禮祭儀～。

(10)猶陳也。[宋史梁克家傳]上命條～風俗之弊。

(11)饌也。[禮記內則]則佐長者視～。

(12)～然。自足貌。[荀子齊坐]則～然欲為人師。

(13)～區。澤名。[爾雅釋地]藪。吳越之間有～區。

(14)～文。外內不相符也。[史記張釋之傳]其敝徒文～。亡惻怛之實。 (15)姓也。～丙。見[左傳]。

《中華大字典》

jù《廣韻》其遇切，去遇群。侯部。

①準備，備辦。《說文·升部》：“具，共置也。”段玉裁注：“共、供古今宇，當從人部作‘供’。”《廣韻·遇韻》：“具，備也，辦也?！薄蹲髠鳌る[公元年》：“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薄逗鬂h書·符融傳》：“妻亡，貧無殯斂，鄉人欲為具棺服，融不肯受?！薄都t樓夢》第一回：“將具小酌，邀兄到敝齋一飲，不知可納芹意否?”

②酒肴，飯食。《戰國策·秦策四》：“食以草具。”《史記·司馬相如列傳》：“今有貴客，為具召之?！薄抖Y記·內則》：“問何食飲矣。若已食，則退；若未食，則佐長者視具?！编嵭ⅲ骸熬撸傄??！庇萌鐒釉~，義為備辦酒食?！稘h書·灌夫傳》：“請語魏其具，將軍旦日蚤臨?！?/p>

③器物；器械。如：文具；臥具；食具；炊具?！蹲謪R·八部》：“具，器具也?！薄俄n非子·定法》：“人不食，十日則死；大寒之隆，不衣亦死。謂之衣食孰急于人，則是不可一無也，皆養生之具也。”《宋史·李綱傳上》：“綱治守戰之具，不數日而畢?！鼻逦涸础冻鞘仄な赜隆罚骸皣朗Щ鹬?，備救火之具。”引申為達到某種目的的手段?！妒酚洝た崂袅袀鳌罚骸胺钫咧沃??！?/p>

④才能；人才。《三國志·魏志·武帝紀》“引用荊州名士韓嵩、鄭義等”裴松之注引皇甫謐《逸士傳》：“公(曹操)之為布衣，特愛儁，儁亦稱公有治世之具。”唐姚崇《答張九齡書》：“仆本凡近之才，素非經濟之具?！泵鞣叫⑷濉稌x論二首》：“守天下而無其具，是使子孫禍天下也。”

⑤陳述；開列。宋沈括《夢溪筆談·雜志二》：“(李)順初起，悉召鄉里富人大姓；令具其家所有財粟。據其生齒足用之外，一切調發，大賑貧乏?！薄端问贰ち嚎思覀鳌罚骸吧闲兰{，因命條具風俗之弊，克家列四條?！薄都t樓夢》第七十四回：“表弟潘又安具?！?/p>

⑥具備；完備?！豆茏印っ鞣ā?；“百官雖具，非以任國也?！薄端涀ⅰそ罚骸捌涫秿?，數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其分明者，須發皆具，因名曰人灘也。”宋王安石《寄題睡軒》：“朝庭法令具，百吏但循持。”清魏源《軍儲篇四》：“每人愿移者，許給地二頃，房屋、牛、種、器用、旅費畢具?！?/p>

⑦詳盡，一五一十地?！妒酚洝じ咦姹炯o》：“高祖適從旁舍來，呂后具言客有過，相我子母皆大貴。”宋王安石《答司馬諫議書》：“重念蒙君實視遇厚，于反復不宜鹵莽，故今具道所以，冀君實或見恕也。”明袁宏道《華山別記》：“有數衲自華(山)來，道其險甚具?！?/p>

⑧副詞。表示范圍，相當于“都”、“皆”。也作“俱”?！墩滞āぐ瞬俊罚骸熬?，又與俱通。”《詩·谷風·四月》：“秋日凄凄，百卉具俳?！编嵭{：“具，猶皆也?！薄段倪x·張衡(東京賦>》：“君臣歡康，具醉熏熏?！毖C注：“具，俱也?！彼畏吨傺汀对狸枠怯洝罚骸霸矫髂辏ㄈ撕?，百廢具興?！?⑨量詞。用于完整物件?！妒酚洝へ浿沉袀鳌罚骸办瓜Ь?，佗果菜千鍾。”《魏書·蠕蠕傳》：“阿那環等拜辭，誥賜阿那環細明光人馬鎧二具。鐵人馬鎧六具?！薄端鍟つ闲U傳·真臘》：“娶妻者，唯送衣一具，擇日遣媒人迎婦。”

⑩姓?！稄V韻·遇韻》：“具，姓?！蹲髠鳌酚芯弑??！?/p>

《漢語大字典》

由以上可以看出：

(一)《康熙字典》只收5個義項，不僅釋文過于簡單，而且不同的義項之間界限不清楚。 (二)《中華大字典》收15個義項，釋義詳備，但失于瑣碎，其中(1)、(2)、(3)可以合并，(8)、(9)可以合并。另外，(6)釋為“來”，欠妥，可與(7)合并。《詩經·小雅·頍弁》“兄弟具來”的“具”與‘俱”同，應釋為副詞，相當于“皆”或“都”。(12)、(13)、(14)為復合同，如果不計，實際只有8個義項。

(三)《漢語大字典》列10個義項，義項的概括較簡潔，其中的⑦“詳盡”義、⑨“量詞”義，是《中華大字典》失收的。

(四)《中華大字典》無論內容還是編寫體例，其成就都遠遠勝過《康熙字典》，為后來的《漢語大字典》等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三、編寫體例創新

在編寫體例方面，《中華大字典》比《康熙字典》有明顯改進，主要表現為：

(一)字頭。其中包括一些籀文、古字、省體、或體、俗字、訛字、近代方言字，尤其是增收了不少新產生的科技術語用字，如“咖、啤、氦、氬、氪、鉬、銥、鎂”等。又，每個字頭另起一行分列，眉目清楚，便于查找。

(二)條目。同一字形，詞義不因讀音不同而有變化的，只列一個字條。同一字形，詞義因讀音不同而產生變化的，另列為一個字條，如“中”和“假”各有兩種或四種讀法，釋義不同，則分列為兩個或四個字條。

(三)注音。以宋·丁度等《集韻》反切為主，每個音只用一個反切，加注直音，并標明本書的韻部?！都崱肺词盏淖?，兼采《廣韻》等韻書、字書的音切。又，注意說明近代方言的不同讀法，如“囝”字下注九件切，音蹇，又括注：“閩讀給養切。蘇浙讀六安切。粵、贛、湘、鄂等省均讀若宰。”

(四)釋義。

1 分條逐段解說，大致先列本義，次列引申義、假借義，條理清晰。

2 每條每段只列一個義項，并用㈠㈡㈢等數碼順序標明，為排版方便，本文用(1)(2)(3)等表示。 3，重視新詞、新義，特別是自然科學知識。如：

找 (2)凡尋覓人物日～。

派 (4)猶遣也。使也。如云～兵、～員之類。

(5)分別征取亦日～。如云攤～、輪～之類。

商 (16)數學上謂用除法求得之數日～。

通 (38)～分。算法名。其法將分母不同之分數?；瓜嗤９手^之～分。

倫 (14)～理學。即研究人～道德之學也。

交 (25)～通：轉運之事也。今世官制有專主～通之職者。(“交通”在古籍中義為交和會通、交往；“轉運”是新義，指運輸，使人與物的空間位置轉移；現在又指郵電、通信等信息傳遞方式的運用。) 4 重視外語借詞。外國的事物、地名等附英文。如：

要 (21)～素。日本語。謂事物必要之元素也。

頂(15)～戴。清世官吏之加銜也。如頭品～戴之類。[按日本用為懇請之意。](“頂戴”在日語中還有領受、擁戴等義。)

啡 (1)咖～。西洋飲料。如我國之茶。英文Coffee!

啤 西洋酒名。一曰麥酒。德國產最多。日本亦能釀造。英文Beer。

氪 讀若克。空氣中一種原質。無色臭味。不能與他原質化合。英文Krypton。

巴 (15)～拿馬。南北美間之獨立國。有海峽。今辟為運河。英文Bahama。

(17)～力門。英國國會之稱。英文Parliament。

倫 (13)～敦。英國首都。豐庶為世界冠。英文London。

5 兼釋復合詞。釋文中適當選收一些l由該字頭組成的復合詞，使字典兼具詞典的作用。如“丹”下釋“牡丹”；“州”下釋“神州”；“志”下釋“志士”、“遠志”；“奕”F釋“奕奕”；“啾”下釋“啾瞅”。

6 重視收錄民間常用詞語和詞義，并注意古今融會貫通。如：

什 (9)～么。俗語疑問詞。猶言何也。

假 (3)休告也?！璠今云請～，給～。義本此。]

存 (6)有也。……[俗云實～、馀～。即此義。]

孩 (2)幼稚也。……[今俗云小～、嬰～。]

婊 (2)今俗呼倡家為～子。

拴 (2)扣也。俗謂系馬日～。

素 (23)俗謂居喪日～。如……。(24)俗稱蔬食日～。謂不食葷腥也。

7 對通用字，區分全同或部分相同，。全同者，音義列于正字之下，通用字注“同某”；部分相同者，分別解釋。

8 地名，注意解說來源與歷史沿革。如：

虞 (20)上～?？h名。[水經浙江水注]上～縣地名～賓。晉太廉地記日。舜避丹朱于此。故以名縣。百官從之。故縣北有百官橋。亦云禹與諸侯會事訖。因相～樂。故日上～。[當今浙江紹興府上～縣。](上虞，今為市名，在浙江省紹興市東部。市政府駐百官鎮。)

廬 (9)山名。[水經贛水注]彭澤之山也。[按～山記云。匡俗。周武王時人，屢逃征聘。結～此山。后登仙。空～尚在。弟子等呼為～山。又名匡山。蓋稱其姓。又按豫章記云。匡俗。字君孝。父共鄱陽令吳芮佐漢定天下。封俗鄱陽～君。故世謂～山。二說未知孰是，姑并存之。地在今江西九江星子兩縣。]

9 引用書證簡明，便于理解詞義。

10 詳列引書體例。

(五) 書名、按語加括號，句讀用符號“、”或“?！北硎?，釋文中用符號“｜”代表字頭本字(原文為豎排，本文為橫排，故改為“～”表示)，便于閱讀。

(六)插圖。日月、星辰等天文學名詞，鳥獸、蟲魚、草木等動植物名詞，衣冠、鐘鼎等古代器物類名詞，都附有插圖，輔助解說。

四、不足之處

《中華大字典》的不足之處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一)個別字詞或有關聯的字詞前后不一致。如“菸”下說用于菸草義時“俗借煙”。查“煙”字下無此義項，而在“堙”字下有相立釋義。又如“先”字下收英國錢幣名“先零”，而“克”字下“克瑯”條卻寫成“先令”。

(二)過于追求釋義的詳備，有時把可以列為一項的相同或相近的意義析為若干項，顯得支離瑣碎，如前文所舉的“具”字條。又如“一”的釋義，《康熙字典》17項，《中華大字典》增至32項，《漢語大字典》只有20項，《漢語大詞典》只有24項?！吨腥A大字典》在義項設立方面比《康熙字典》完備，但不如《漢語大字典》和《漢語大詞典》精練。

(三)有的釋義值得商榷。如前文所舉的“具(6)”。又如“債”見于《莊子·外物》：“月固不勝火，于是乎有債然而道盡?！薄吨腥A大字典》釋為“順”，《辭?！泛汀稘h語大字典》釋為“崩壞”。

(四)有的釋義不明確。如：

田 (20)～～。蓮葉貌。[江南曲]蓮葉何～～。《江南曲》是漢代的一首民歌，其首句是“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這里的“田田”怎么解釋?《中華大字典》釋為“蓮葉貌”，語焉不詳。《辭源》釋為“葉浮水上貌”?！掇o?！丰尀椤吧徣~相連貌”。還有人釋為“蓮葉茂盛的樣子”。盡管解釋不一致，但形象比較具體。

毱 (1)皮毛丸。這里的釋文沿襲《廣韻》，現在我們有幾人知道“皮毛丸”為何物?《漢語大字典》釋為“古代一種游戲用的皮球”。

(五)個別有關聯的釋文，各自為說，互相參照不夠。如“剁”、“剿”和“勦”條都有對這三個字從刀或從力的正俗辨析文字，但缺少融會貫通。

(六)個別釋文并列異說，未能辨明正誤。如“喬”字條引清代段玉裁和王筠的不同解釋，按語說“王說非也”，又說“王注亦可備一說，姑與段注并存之”，模棱兩可，缺少甄別。

(七)有的引書名稱前后不一致。如清代桂馥的《說文義證》，有時稱《說文桂注》，有時稱《桂注》，有時稱《桂馥義證》，有時又說“桂馥云”。

(八)有的引文篇目與原書不一致。如：

枯 (6)山澤無水日～。見[周禮司馬注童～不稅疏。]原文本來見于《周禮·天官·司書》，鄭玄注的原文為“山林川澤童枯則不稅”，賈公彥疏的原文為“川澤無水為枯”，這里的引文從篇目到文字與原文出入甚多。

典 (3)經也。[禮樂記]念終始～于學。這里的“樂記”，應為“學記”。

畜 (2)猶容也。[左哀二十六年傳]天下誰～。這里的“哀二十六年”，應為“襄二十六年”。

(九)有時引書漏載篇目。如“坌(1)”，引金代元好問詩，沒有詩的題目；“坌(2)”，引北宋郭若虛《圖畫見聞志》，沒有卷次。這都是輾轉抄錄、未加核對之故。

(十)有的注釋內容陳舊過時。如：

菸 (2)草名。別名淡巴菰。一日～草。產自呂宋。明時始入中國。莖高四五尺。葉互生而有腺毛。采葉干之。切為細絲。可制各種之～。惟其中含有毒質。名日尼古低尼。“呂宋”為古國名，即今菲律賓群島中的呂宋島，盛產煙草。宋代、元代以來，中國商船經常到那里貿易?！澳峁诺湍帷笔恰澳峁哦　钡呐f譯名，也叫“煙堿”。

唐 (14)地名。帝堯夏禹所都之墟……即今直隸～縣治?！爸彪`”為省名舊稱，1928年已改稱河北省。又，“唐”作為地名，歷史上有多處，據《漢語大字典》，分別位于今山東、河北、河南、山西等。

(十一)有的注音值得商榷。如“傮”通“遭”，義為周、次，又通“嘈”，義為紛雜?！吨腥A大字典》注臧曹切，音遭，又字秋切，音酋，視作同義異讀，只列為一條，而《漢語大字典》分別注為作曹切(zao)、財勞切(c6o)，按詞義分列為兩個音項。

(十二)注音采用古代反切，標點形式陳舊，不適合今天的讀者閱讀使用。

(十三)部首統屬字沒有一定的次序?！吨腥A大字典》和《康熙字典》一樣，字頭分為214部?！犊滴踝值洹分胁渴缀筒渴捉y屬字的次序按筆畫多少排列，當筆畫數相同時卻沒有一定規則?！吨腥A大字典》調整了一些部首的次序，規定“同畫數各部首字樣，遇有意致可以聯屬者，必令相蒙為次，把某些字義相關或字形相近的部首排列在一起。如‘手、毛、心、爪’以物同，‘人、八、兒、幾’以形近”。部首中筆畫數相同的有限，一般不過二三十個，依次查檢起來并不十分困難；而部首統屬字中筆畫數相同的卻相當多，其間倘若沒有一定的次序，查檢某個字往往從頭找到尾。這個問題，《康熙字典》沒有解決?！吨腥A大字典》有意識地把籀文、古字、省體、或體、俗字、訛字、方言字和新造的字列在筆畫數相同的正字之后，但是同筆畫的正字有時很多，如卿部八畫和九畫的字都將近二百個，由于沒有合理的排序規則，查找起來很不方便。

五、結語

《中華大字典》的編寫體例具有很多特點，堪稱一座承前啟后的里程碑，在中國字詞典編纂史上占據著重要的地位。但是，由于歷史的局限，其中存在諸多不足之處，已不能適應今天讀者的需要。只有對其進行全面的修訂，才能使這部老品牌工具書煥發出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