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周末夫妻,就是做月末夫妻都難呀!唉,領導真不近人情!
為解決兩地分居問題,李泮與妻子翠花費盡心思。
李泮與翠花在醫科大學讀書時相戀,因當時分配體制問題,畢業時他們各自回了家鄉的縣醫院工作,次年喜結連理,一年后又當了父母。兩地分居的這三口之家困難與不便接踵而來。為調至妻所在的醫院,沒后臺的夫妻倆四處托人找關系,卻始終辦不通,孩子上初中時仍兩地分居。
2004年秋天,即李泮孩子剛上初中時,我調任翠花所在縣的衛生局秘書。一天,李泮交給我一份請求調入縣醫院工作的請示。我瞄了一下內容:“本人叫李泮,男,干部,1965年10月生,現年39歲,石市醫科大學畢業,現任上陽縣醫院主治醫師。本人與妻長期兩地分居,影響夫妻團結和睦……由于孩子得不到父母的共同教育,性格頑、學習差……多年來為解決兩地分居問題,可謂想盡辦法,身心俱累。為解決后顧之憂……”我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沙發的李泮,年紀不大的他,臉兒有些憔悴,頭發也有些花白。同情心油然而生的我在想:怎么就卡這么的緊呀?人家夫妻兩分居這么多年,相距又這么遠,別說周末夫妻,就是做月末夫妻都難呀!唉,領導真不近人情!不過此時的我明白,我這秘書沒法,衛生局長也沒法,只能表示同情而已。因從外縣調入的人員要經縣委常委研究,研究通不過當然沒戲。盡管這樣,局長仍年年在他遞來的請示上簽同意接收,后送縣里研究,結果都沒下文。這是我整理先前的文件材料收發記錄時得知的。
我總想給李泮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于是發揮善寫情感文的優勢,將李泮的請示作了個全面修改,把夫妻倆兩地分居的艱辛生活寫得難之又難,苦之又苦,以情感人,用情打動常委們,以求得他們的“金口”吐出“同意”兩字。修改后送局長簽字。“同意接收。呈縣常委研究。”局長照例這么簽。費了我心思的這篇請示,最終仍如往年一樣,扔在河里沒起半個泡兒。
就在我完全忘卻李泮這人時,又接了他遞來的請示。這是2005年秋天。請示上除年齡和日期有變動外,其他依舊。面對多了幾絲白發的李泮,我佩服他的執著,也更增添了對他的一份同情。把請示丟入抽屜后,連我也沒了為他上送的信心。一天,看到一份關于人才引進的文件,受之啟發的我有了解決李泮夫妻困難的辦法。于是與他溝通了解情況,接下來以衛生局名義寫了份引進人才的請示報告:“李泮,男,干部,1965年10月生,現年41歲,石市醫科大學畢業,現任上陽縣醫院外科主治醫師。該同志道德高尚,醫術精湛,是上陽著名外科醫生,譽稱‘一把刀’,請其手術者絡繹不絕,不乏千里外的病人。經縣醫院同行牽線搭橋,該同志愿來我縣工作……”局長照例簽上:“同意接收。呈縣常委研究。”我也照例送交縣委辦。
令人意想不到,這請示上送不到三天就批下了。右上角有批示:“該同志屬優秀人才,同意引進。請有關部門及時辦理手續。”落款是縣委書記的大名。又不出三天,李泮就成了我們這縣醫院的外科主治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