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散文實驗者,蔣藍已經走出很遠。在他的散文里,找不到浮腫的浪漫主義,虛張聲勢的文化至上主義或者高歌猛進的英雄主義。 當那些符號進入他自身的價值系統之后,其意義空間就會發生奇異的轉向。在他的題材與主題之間經常有著巨大的反差,所以當我們進入他的文本的時候,通常會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深邃莫測的迷宮,我們無法預測腳下的路會將我們引向哪里,不可能提前知道,最后的出口在哪里。他的寫作目的并不在于對他的感官印象進行復述,不是炫耀景情再現的技巧,而是讓那些散碎的印象在經過思想的整合之后,變成他自己的武器。
——《布老虎散文》主編、作家祝勇
我一直認為,最好的敘述者一定兼有詩人的形而上能力,有小說家設身處地的敏感,散文家激揚文字的功夫,和戲劇家多重角色的推演設計能力,而蔣藍是這樣的敘事者和詩人。文字在他那里是活的,飛行和潛躍——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紋,敏感和綿密,精細和犀利,甚至有神秘和暗示的詩性氣質。
——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評論家張清華
仿佛蠶叢時代的“縱目人”,蔣藍看待世界的眼光奇特。縱目看到的世界,乃是垂直的立面,從這個立面上,可以看到時間斷層的沉積物,把過去、現在和未來,放置在同一平面上觀察。消失已久的古蜀國的文化幽靈,扇動著現代主義的巨翅,盤旋在蔣藍的言辭“城堡”之上,呈現出一副玄妙而又怪異的話語奇觀。由對歷史幻影的玄學冥想,突然間變成現實的文化意識形態的犀利批判,蔣藍在虛構話語世界和現實經驗世界之間,建立了一條隱秘的通道。
——上海同濟大學文化批評研究所知名學者、批評家張閎
蔣藍的寫作令人想起冷金屬時代的兵器,鞘或手柄上雕鏤著的繁麗花飾,但內在,卻是寒刃。
當黑暗以最速效的方式把整個世界變為盲人,他是無畏深淵而縱身躍入的勇者,因為他深知,思想必須植根于目不可視的黑暗,才能滋育光亮中的葉片。他的激進,不限于態度的鏗鏘和修辭上的高歌猛進,蔣藍甚至對一腔悍勇抱有智力上的輕視。他擅長在看似戰無不勝的對手身上發現阿基里斯之踵,在看似堅不可摧的城門中找到撬動的孔隙,然后只身前往,深入前人未曾涉足的禁地,面對未曾遭到挑戰的敵人。
形而上的哲學思考,他可能以形而下的方式入筆;在最荒謬不羈的素材上,他提煉出嚴肅凝重的主題。既是詩人又是學者,所謂感性與理性的沖突在蔣藍這里不能構成問題——他輕松地左右易手,從灰燼里復活火焰中的玫瑰。
——散文家周曉楓
蔣藍的散文更多地葆留了詩人的質樸,他的行文中沒有過多的夸張,矯揉造作,作家的精神品質,決定了他的寫作方向。蔣藍手中的筆,經過思想的淬火,像一支鋒銳的矛,投向民族腐朽的、泥胎堆做的圣殿。蔣藍焦慮地行走,憤怒地吶喊,我看到在“異化和荒蕪”的大地上,一個有良心的作家厚重的背影。蔣藍的訴說,是坦誠的,是大地泥土中翻卷的、帶有土地的氣息。他的文字有光和生命的溫暖,開放著別樣的花朵。
——散文作家高維生
蔣藍是當代最有能力把知識物質化的寫作者之一。他以一個高高在上的寫作者的姿態,把知識與物質緊密地結合起來,使得知識在物質中獲得了新的靈魂。他的出現,使得以前的文化散文寫作群體顯出了蒼白與平庸。閱讀蔣藍是一件愉快的事,蔣藍的寫作是一種發明,他把想象從器具或事件里摸索出來,然后塞回到器具和事件的內部中去,使得器具或事件在他的敘述中漸漸地性感起來。他總是這樣地進行著對器具或事件的分析和描述。
——散文家馬敘
2003年底,我才讀到蔣藍的文字。當時蔣藍還是自由撰稿人,為了生存每年要寫很多與文學尤其是與思想毫無關系的文字。這是讓人痛心的消耗。我喜歡蔣藍的《哲學獸》和《玄學獸》,蔣藍所發射出的光芒是很耀眼的。無疑他是那種具有天賦才華的作家。加上他的努力和很寬廣的閱讀,他將是很強大的,或者,他已經很強大了。我幾乎閱讀了他的所有作品包括未能發表的,對我的寫作都曾產生過一定的影響。
——散文家格致
蔣藍先生的文字和思想扎實豐滿,視界開闊,文章體現出一種令人順從的暴力,閱讀的快感和思想的沖擊。蔣藍無疑是近年來年輕學者中不可忽視的一位。
——散文家楊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