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５年末遠征日記

11月12日

早起。趕到海港。老馮送到新港。安排渡船。久裝不滿。

拖延到十點過才發(fā)船。渡海。至十二時半到達海安。在徐聞縣郊匆匆午餐。

即奔赴湛江以西的遂溪縣。這一段大小車密集如蟻。越廣東近廣西邊界時遇到大雨。透過雨幕，見車窗外一路上都是叫賣紅江橙，色澤誘惑。忍不住停車隔窗觀看，購買裝一提包。雨大幾乎五米外不可見人。

從這里又開了幾十公里。才上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兩旁多塔松及茂盛樹木。在高速上開了近300公里。總里程600余公里。這一段相當順暢。

但207國道則多處修路。行之憋氣。時間多耗費在船上和國道上了。至于高速公路上的服務(wù)站點，則多而周到。到南寧后在郊區(qū)到處找住處，又付錢給帶路人，住一中檔飯店。十分勞累十分狼狽。以行路太久，難以支持也。首次開真正長途，忐忑不安。

11月13日

早餐在南寧新墚飯店。要上高速而不知路。乃雇傭出租車帶路，彼竟索價60元。至南壇高速公路。35公里后就成斷頭路。又走原來山路。至田陽縣。因去百色道路阻斷，乃按指示牌拐到210省道，經(jīng)靖邊等鎮(zhèn)繞大彎去云南。到處都在修路。到處泥濘，偶爾也有平坦光滑之柏油路。又有深山大壑，崇山峻嶺。公路兩邊峭巖筆立，上面石頭均已風(fēng)化，隨時有滾落可能。路旁常常有標志牌，危險，落石或高山掉石。此也防不勝防也。觀之驚心掉膽。

忽然大雨迷蒙將車沖刷得干干凈凈。

在一山澗人家洗刷汽車，給5元，只收3元。說是夠了。問其有飯吃否，答曰沒人來吃，故不賣飯。又說可給煮面。婉謝之。乃在此處小憩。天陰涼，雨停了，空氣清新。然后行路。

至足榮鎮(zhèn)，已經(jīng)兩點。在小鎮(zhèn)午餐。

晚上到達富寧縣。楊秘書輾轉(zhuǎn)通知文山州的有關(guān)人員，又由文山通知富寧，縣委辦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張副主任來接待，吃飯。一大桌年輕人。大概他們本有聚會，因我未到。都未動筷子。

招待所的電話是直線，晚上上了一會網(wǎng)。疲倦已極倒床便著。

11月14日

九點半早餐，在富寧的一家米線館子吃米線。

一早從富寧縣出發(fā)。一路上大車不斷，彎道連環(huán)，急彎達一百六七十度。有的路段風(fēng)景極佳，也不顧欣賞，只是趕路。

有農(nóng)民專事翻車生意，收尸事宜，他們在險道的標語牌上寫得很清楚：收尸，吊車，電話……又從硯山趕到文山，二百多公里。用時近7小時。最慢時時速只有5公里。

到文山后，楊秘書來接，又用3小時，行150多公里，彈石路、翻修路鋪開，路爛顛簸為僅見。到處坑洼，泥堆，石頭橫在路上。車行其上，有如蟋蟀彈跳。

臨近蒙自城郊，綿長下坡。他們的越野車飛馳如駿馬，在夜幕中的彎道上時速80，跟之困難，突然大車自對面急弛而來，我迅轉(zhuǎn)方向避讓，右前輪撞上尖利石塊，前輪爆裂。停在路邊。乃電楊秘書回轉(zhuǎn)，帶人來換輪。

換畢備胎到蒙自，已是八點過近九點。

下榻官房大飯店，為近期新開張。住宿環(huán)境極為舒適。似乎和錦江飯店也有一比。可知其管理得法也。

11月16日

上午，蒙自教育局，工會。16日上午蒙自交通局，孫局長談。

下午近晚六點半，出發(fā)。紅河日報編委李生和州委司機駕駛一輛紅旗車陪同，在前引路，我駕小車在后。近八點，到通海縣。楊副縣長、曾副縣長談。通海之飲食極有味。鄉(xiāng)土而不俗。

11月17日

到江川。距離通海30公里。張副書記接待。

住宿陽光海岸酒店。還是老書記到這里時主張修建的。為云南一大旅游特色景點。住靠海子即撫仙湖之套房。二百余平方公里湖景一覽無余。景象極為擴大，水色有如深海之蔚藍。在此加汽油，洗衣服、休整。

中午在撫仙湖近岸食魚。或名大青魚或名亢浪魚。6人食一只10斤大魚。另有鹽巴浪魚及蝦子多種。我食魚頭魚尾，其中魚油極多，味道鮮美難言。

云南的飲食和它的山水是一樣，粗獷而韻味別具，亦秀亦豪，原汁原味，不事雕琢。

11月19日

趕往昆明。

11月20日

在昆明游覽。和李生等在此分手。他們次日趕往北京開會。

11月21日

獨自上路了。從昆明經(jīng)祿勸等到攀枝花，又從攀枝花開夜車，到西昌。一路竟走了16個小時。蓋以攀枝花一帶路爛不可形容！

11月26日

從西昌告別。

往寧南。晚趙川安排住在郵電賓館。

訪問親朋，一言難盡。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公安局楊政委殺豬招待，鮮豬從農(nóng)家收來，做法好些種，其一乃加酸菜，遂成獨家風(fēng)味，這里的高山酸菜食之令人有山野隱居之思。或加煮血豆腐、蒜苗、香蔥；其法，乃豆腐加少許豬肉，拌以食鹽、辣椒、花椒等料，捏為圓球狀，再以柴草煙火熏烤至外層霜黃稍后隨時取用。此間的沙鍋米線則接近云南，但較辣些。前西昌專區(qū)民國年間屬于西康省，隔金沙江就是云南。

11月27日

一早，和楊勇、趙川、王警官吃早餐。然后往華彈方向出發(fā)。

過金沙江大橋，進入云南巧家縣。在縣城旁邊轉(zhuǎn)昭通方向。山勢越發(fā)的高聳，此段路面尚可。汽車越來越少，繞之字形路盤旋向上。至山頂，山風(fēng)凜冽，若開車窗，但聽得風(fēng)聲像裂帛一般蓬蓬作響。山峰背陰處，尚有多量積雪，空氣砭人肌骨。此為魯巧公路最驚險路段。

在火塘村轉(zhuǎn)往會澤方向。一路百余公里，路爛石橫。幾不可行。時速最低為5公里。在會澤進城10公里路段，爛泥與石頭鋪設(shè)路面，路爛幾不可理喻。百姓問之則大罵貪官污吏。會澤四面多水塘、湖泊，與沼澤地，可見古人取名之妙。

在會澤問路，洗車。山風(fēng)猛烈，令人戰(zhàn)栗。生態(tài)破壞一至如此。

從這里拐往石嘴鎮(zhèn)。午餐。回鍋肉與臭豆腐，香美之極。

當天當晚趕到昆明。已經(jīng)夜晚九點。

12月1日

從安順出發(fā)，都是標準高速公路，車轅稀少，暢行無阻，時速在一百以上。經(jīng)過貴陽、都勻，在都勻拐出高速路，用餐。一路順風(fēng)，出新寨高速關(guān)口，進廣西，又一路高速，晚間十點到達欽州。

原人民日報同事在此市委掛職，邀請在此逗留二日。在這里頓頓粵菜……其地方風(fēng)味菜，接近廣州、潮州、東江、南海等口感。所謂“臊腥始發(fā)越，咀吞面汗疏”，菜中多加鮑、參、翅、肚，山珍海味仍唱主角，不少菜還是采用藥膳烹飪方式。蒜茸蒸扇貝、蔥烤比目魚頭、原汁鮑魚等都有藥味，剛從云南、四川回來一時還回不過神來。

12月3日

午后出發(fā)，晚間趕路到達海安海岸。改乘粵海鐵路的大船，將車開到巨船平臺，排隊在約有200余輛的行列中。夜晚在大海上航行，漁火點點，濕風(fēng)撲面，船行平穩(wěn)。60分鐘后抵達海口。

整個行程，云南四川交界地段路爛實在無法形容。除幾條旅游線路外，其余到處開膛剖肚，挖在那里，亂石淤泥，號稱彈石路，車行其上，顛簸使人如在炒鍋內(nèi)。在四川云南交界的邊區(qū)一帶開車，其憤怒難以言狀，只能用斷子絕孫來詛咒。

整個云南，就竟然找不到一條像樣的到廣西的路，只有繞道貴州。

在云南會澤縣和老百姓聊天時，他們倒是心頭明白。說是當官的只考慮自己，總之有外國可走，老百姓的死活是不管的。包括外人投資，如果不考慮他們自己的利益，即使投資。他們也寧愿不要。資源破壞了，而公路等大工程就是撈油水的好機會，修了挖挖了修。永無盡期，四川邊區(qū)情形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