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深愛著的男友拋棄后,覺得活著已經沒有了意義,多次以死殉情,但都僥幸地被搶救回來。女孩的父母覺得女兒去意已決,再勸也沒有結果,于是對女孩說:“那年我們一家三口出車禍時,是市醫院救了我們一家三口,在你決定了結生命之前,我希望你能到那里服務三天,報答醫院的救命之恩,行嗎?”女孩想了想,也不在乎三天吧,于是答應了父母的要求。
第一天,她服務的對象是一個傷勢嚴重的建筑工人。他從幾層樓高的腳手架上掉下來,經極力搶救仍處于昏迷狀態,還沒有度過危險期。醫生對建筑工人的妻子說,不能讓他入睡,一入睡就可能醒不來了。妻子淚如雨下,但又束手無策,于是一雙淚眼緊盯女孩,希望女孩給她一點辦法。女孩無法拒絕她的要求,情急之下,來了點靈感,便對她耳語了一番,她點了點頭。于是,每當丈夫將要睡著的時候,妻子就罵道:“你說話不算數,你不是承諾要照顧我一生一世嗎?怎么現在就想撇下我不管了?你不是說,等到金婚時帶我到國外旅游嗎?現在想賴賬嗎?”“好吧,你無情我也無義,你一走,我就改嫁,讓你的父母孤苦伶仃,無人照顧。”“你太自私了,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你還是男人嗎?”在妻子憤激言語的不斷刺激下,不久丈夫竟然奇跡般地清醒過來,緊握著妻子的手說:“我是男人,我不會撇下你們不管,我說話是算數的!”女孩看到這一幕,很感動,淚流滿面,而且似有所悟。
第二天,女孩服務的對象是一個患了白血病的小女孩。小女孩的頭發由于化療已經全部脫落,身子極度虛弱,但仍全神貫注地聽著英語錄音。女孩撫摸著小女孩的頭說:“還這么努力,真是個好女孩。”小女孩說:“我答應過老師,在這次校際英語演講比賽中一定要為學校拿到一張獎狀,不努力不行呀。”女孩從醫生那里了解到,小女孩的生命最多維持一個或半個月,可能比賽完就要倒下,于是激動地對女孩說:“會的,一定會,我相信你的努力。你比賽的那個晚上,姐姐會陪你一起去,為你加油,為你鼓掌,給你送上鮮花。”于是她們不約而同地伸出小指,緊緊地勾在一起。
第三天,女孩服務的對象是一位病重的青年教師。他是尿毒癥晚期,雙腎已經更換,且做了幾次透析,鼻孔還插著吸氧管,但還是趴在病床上批閱著學生的高考模擬試卷。女孩很感動,對老師說:“這樣吧,你的工作暫時交給我吧,我有幾個同學也是高三的老師,我叫他們幫你批改,你抓緊休息吧。”老師笑了笑說:“謝了!我知道我的事,最多教完這屆高三就要去見馬克思了,我想用我最后的生命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不想假手于人。我的信條就是,自己的責任自己擔負!”女孩不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幫老師展平每一張試卷,使老師盡量少花點力氣。
三天過去了,女孩跪在父母的面前說:“爸爸媽媽,請原諒女兒一時糊涂,我以后不會再做傻事了,因為我知道,生命不僅僅是屬于我自己的!”父母撫摸著女孩的頭激動地說:“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是的,生命是個體的,但生命又不僅僅屬于某一個個體。你或許有權使用它,但必須尊重它,珍愛它,而不應該也沒有權利毀滅它。那么,生命屬于誰呢?沒有唯一的答案,要看一個人的處境或境界。或許你的生命只屬于生存,或為衣食奔波,或行尸走肉;或許你的生命只屬于幾個銀元,不是“及到多時眼閉了”,就是“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或許你的生命只屬于一段戀情,因此你有了“生命誠可貴,愛情價高價”的價值判斷;或許你的生命只屬于你的家人或家族,你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光宗耀祖;或許你的生命只屬于一種承諾,生命相托,永不言棄,或為情人守望千年,或為朋友兩肋插刀,或為君主赴湯蹈火,或為守信堅持不懈,或為感恩殺身圖報;或許你的生命只屬于一種信仰,或為邪教焚身,或為迷信誤入歧途,或為革命“殺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或許你的生命只屬于一種事業,或出師未捷身先死,或功成業就激流勇退……在所有的歸屬中,只有那些以國家、民族與人類利益為出發點的人,才能將生命的價值、意義最大化。
生命,不要問它從哪里來,又到哪里去,關鍵是要分清它的歸屬,這樣使用者與被使用者才不會任意糟蹋生命,踐踏生命,才會尊重生命,珍愛生命,還生命以原有的權利、價值、尊嚴與真諦。
責任編校蔣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