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除了年輕，還有什么？

首屆“西湖·中國新銳文學論壇”紀要

主持人：嵇亦工

今天論壇的主題是“我們除了年輕，還有什么？”，關于新銳文學的精神特征與文學觀念，希望大家展開討論。

南帆：我覺得這個題目是非常好的。我想文學與年齡的關系也是一個永遠的話題，說到底就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文學，我們每個人都年輕過，每一代人都感受到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的經驗。但是，其實不管哪代人，我們都有對生活的共同體驗，否則每一代人寫每一代人的事情，文學就無法發展了。實際上文學還包含著溝通不同年齡段的人，甚至溝通不同文化圈的人，溝通整個世界的人的能力。這個題目明顯不適合像我這種年齡段的人，所以我來到這里想聽聽年輕人對生活的感受，能觸動我們這些人什么。

程永新：我覺得現在整個的文化藝術，我們的文學是處于一個特別困難的時期。80年代時，中國的文人、知識分子，包括我們在座的作家、批評家一起合力，是中國知識分子想象力、智慧的一次總的爆發，它的收獲期可能在90年代，出了許多經典的作品。那么，進入新世紀以后，我的感覺是文學在衰退。有幾個特點，一個是經典作家的作品沒有辦法超過他們以前的東西，比如說莫言還能寫出超過《豐乳肥臀》的作品嗎？余華還能寫出超過《在細雨中呼喊》這樣的作品嗎?王安憶肯定也超不過《長恨歌》。另一個方面是知識分子對社會的影響力越來越弱，還不如易中天，還不如于丹。第三個方面就是我們整個的圖書出版，文化在往快餐、時尚、網絡化發展。網絡其實是很好的，為中國民主化的進程做了很大的貢獻，可是網絡里面也有很多垃圾。網絡已經對傳統的紙質媒體形成了很大的沖擊。還有一個與這個題目有關的就是年齡，現在的年輕人“80后”、“90后”很難設想會按照傳統的價值觀念來寫作，文化出現了一種斷裂。這個并不意味著我們國家，我們民族關于精神領域、關于文化的東西會消失，只是感覺一個非常好的繁榮時期在慢慢過去，我們現在作品的發表也好、出版也好，其實比以前的80年代要容易得多，可是在這種虛假的繁榮下面，作品的質量在下降，這是一個大的趨勢。在文學一個終極的目標前，其實沒有一個年齡的問題，這個民族在精神領域、在心靈領域要表達的東西是一樣的。

知識分子對社會的影響力是有一個品位、一個價值標準在那里的，我們的民族太缺乏這個了?！段骱愤@個獎很好，可只是微弱的。

馬津海：《西湖》首創“中國新銳文學獎”暨“新銳文學論壇”，很有魄力，很有想法，是很值得提倡和推廣的?！缎≌f月報》對于新銳文學的關注，我們曾經統計了一下，30年以來我們《小說月報》編選的“70后”、“80后”的文學作品有三四十人次之多，所以我坐在這里也不會以一個老保守的面目出現了。

章德寧：《西湖》作為一個市級雜志，首創了中國新銳文學獎，確實是很不容易?！段骱冯s志在文學發展上的努力，讓我們看到了杭州市建設文化大市、繁榮文學的努力。西湖非常美麗，杭州也非常美麗，杭州會因為《西湖》文學而更美麗。

咱們這屆評獎是首屆新銳文學獎。所謂的“新銳”我自己理解實際就是一種創新的精神。我們每年小說的產量都是非常巨大的，但真正編選刊時會發現每期找到五六個中篇其實是很艱難的，多數文章表現的內容題材是重復的。特別可喜的是從我們這些獲獎的或沒有獲獎的作者身上，我們看到了新的小說元素，我覺得這個獎在激勵文學新人、鼓勵文學新人的創新精神方面起到了很好的引導和促進作用。

這個新銳獎還有一個與別的獎項不同的地方就是這個獎的評委多數是文學編輯，在這里我也想談談文學期刊的責任和文學期刊編輯的責任。我覺得編輯可以說是讀作品最多的專業讀者，同時編輯也是文學評價尺度的最基礎的最直接的執行者。作為一個評獎，實際上表達了我們心目中的好小說的一個標準。文學期刊的編輯在文學的發展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說到這個新銳獎，我覺得從創意到組織到整個的實施，《西湖》雜志是有創新精神、堅守精神，有責任感的?！段骱返姆饷嫔嫌腥齻€詞：民間、新銳、發現。我覺得編輯最可貴的本質也就是發現，發現文學新人，發現文學創造中新的元素，這個是文學編輯最重要的職業素質。一個好的作家可以創造出上百萬字甚至上千萬字好的作品，而一個好的編輯或編輯群體可以組織很多作家甚至文學集團軍進行文學創造，甚至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可以影響文學發展和文學流派的。因此一個好的編輯對文學發展的作用有時并不亞于一個好的作家。一個刊物的選稿標準常常可以影響一個時間段文學的面貌和走向，所以我們確實覺得責任重大。當今我們每一個文學期刊及編輯都面臨著巨大的市場壓力，而且我們確實也有種普遍焦慮，在這種背景下，《西湖》有勇氣設立這個新銳文學獎，強調文學的創新精神，注重發現和培養文學新人，是與文學的平庸和懶惰背道而馳的，所以我覺得我確實要對他們表示敬意。也為了表達我的敬意，我想下期在我們的雜志上把這次獲獎的全部作品展覽一次。

盛子潮：《西湖》這個全國性的獎項定位非常準確，一方面講究創新，一方面年齡是在35周歲以下，另外還要感謝《西湖》，我當復評時有機會集中一段時間看了各家刊物推薦的作品，從總體上來講，這次推薦上來的作品在取材的視角、敘事的視角上是有點相似雷同的。這個是不是與現在提倡的關注底層有點關系，其實我覺得這個關注底層本來就是有點誤導的，前幾年倡導宏大敘事，然后有一大批作家都去寫史詩類的作品，現在又提出關注底層，關注民生，又都去寫小人物、寫各個人的經驗，讓人震撼的或很有力度的好像比較少。另外，我覺得現在評論界或編輯對文學新銳的標準是不是也有點過低了，比如說喬葉的《打火機》，我覺得結構上明顯是有斷裂感的，但就是獲得了很多獎。相比之下我還是比較欣賞張靜的《有情郎》，但這么漂亮的一篇小說怎么會取這么一個題目呢？所以總體上說我覺得還是有缺憾的。

邵燕君：我在揣摩主辦者的意圖，為什么取了這么一個題目。這個話題是否針對于新銳的作家這樣的文壇后備力量現在的寫作精神、要素特征及未來的發展前景的問題。如果從這個題目出發，我覺得這是新銳的作家擁有著一些有別于前輩作家的文學特質和未來發展的空間和潛力的問題。除了年輕還有什么，我覺得首先跟各個時代的作家一樣應該擁有這一代人自身的獨特經驗，這個經驗對于任何時代、任何群體的作家而言都應該是安身立命之本。這個問題的提出恰恰在于我覺得這一代作家和以前的作家不一樣。如果說“80后”的群體更是一個媒體和出版打造的群體，那么我們今天評出的新銳作家走的還是一個傳統的文學期刊的路數。“80后”的群體恰恰有這樣一個傾向，就是有意地在回避自己的經驗，大量的倒是運用一種玄幻的方式來進行一種想象，那么這樣一種想象是和他們的經驗隔絕的，從本質上講依然是一種白日夢式的寫作，有一種宣泄的情感的表達方式。而我們今天參評的這幾位作家的作品中的文學要素恰恰是每個人都有他們不同的個人經驗，總體又呈現出了時代的經驗。比如說徐則臣，最引人注目的應該是所謂的“京漂系列”的作品，他表達的是這十年左右的在大城市里掙扎著求生向上的這樣一種

青年人的新的漂泊經驗，這是一種人生的經驗，同時背后又共同地觸及到了漂泊的孤獨的母題式的文學寫作。比如說張靜的《采陰采陽》《珍珠》寫的也是這樣一種漂泊經驗，但是和徐則臣不一樣，張靜的“京漂”經驗里更多的是年輕女性的經驗，其中還有女性的姐妹情誼等，這是在以前的小說里沒有出現過的。石一楓的文化經驗里則有新一代的不同于上一代的王朔式的頑主的經驗的呈現。黃詠梅小說里我們特別關注的，從《負一層》到《單雙》，她寫的都是一種邊緣的不正常的人，在虛構性的敘述中，我們仍然能夠看到她自己那種漂泊的人生經驗在這樣一種藝術形式中的折射以及藝術的再造。王棵以前讀他的作品是海軍的文學經驗，這次的參評作品則更接近都市生活的。笛安的作品形式一直在變，《莉莉》應該是第二個中篇，首部長篇《告別天堂》里以高中生活經驗直接寫作。這幾個作家都以他們自己獨特的方式把他們的原生的經驗帶入了寫作之中。但是我覺得新銳作家躋身文壇的重要要素之一就是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給文壇提供新的經驗，然后開拓文學的新內容、新質地，給舊有的文壇帶來沖擊和變數。這是新人最重要的一個特點。但是新人要發展面臨的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處理自己的經驗，如何把自己原生的經驗進行進一步的經驗變成文學的一種財富。

“80后”大多數是沒有經過物質匱乏的，他們的文化構成和經歷完全是與上一代人不同的，對于今天變化的中國的這種深切的感受可能只有在他們那里才能夠有最直接的呈現。他們應該把這種經驗寫出來，因為他們承載著這個民族在轉型后的新時代最重要的最核心的經驗和體會。另一方面，他們這一代人擁有著技巧的訓練，一些先鋒文學的敘述技巧對他們來說真正是作為一個遺產、作為一個最基本的文學養料被吸收在他們的整個的文學敘事之中。與傳統的老作家不一樣，他們不是半道轉型而是從一開始就吸收的。這樣一種文學訓練上的先天的素質和時代的經驗如果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應該對中國的文學創作有一個新的構成和沖擊。

陳東捷：我覺得《西湖》在現在月刊中間已經是做得比較有章法、比較突出的一個雜志，有自己很鮮明的定位，特別是現在的新銳這樣一個定位。關于這個題目我說幾句，我覺得寫作群體這種東西是很可疑的。在文學里，必須靠自己的腿走路，要想搭車發幾篇文章可以，但是要搭車做成一個很好的作家實在是太困難了?！?0后”的作家一般很少通過傳統的形式先發表作品，短篇中篇然后是長篇，然后再出書，現在這個模式都改變了，多是直接在網上發表?！?0后”作家現在是以一個闖入者的形象出現，但他們與文學到底有多大的關聯，一直沒有想明白。他們這一代人的生活、接受的東西與我們這一代的區別很明顯，他們從小面臨著一個多元化的消費主義盛行的更自由、豐富的時代，但他們也要承受很多壓力，包括教育體制造成的壓力以及家長的期望值造成的壓力。他們寫的一代人的共同話題，相對來說還沒有觸及文學本質的東西，也就不能成為很好的文學作品。他們最后能走到哪一步，以怎么樣的形式呈現出來，我們現在是沒法預期的，只能等待。

盤索：我們左岸文學是實質意義上的網絡上的文學，但我不承認是網絡文學，因為我辦網站的時候更多意義上的是考慮主流文學、主流期刊上這些文學與我們網站有個契合，但是紙質雜志本身是有缺陷的，討論的空間是有限的，而網站有一個無限大的空間，可以放我們任意想說的事情，當然這些話題也肯定與傳統的紙媒有些不同。我們希望傳統雜志與網上文學進行互動，用了一個最傳統的方法就是把傳統雜志搬到網上來。在新動力期刊方面，《西湖》是我們最先考慮的，后來選了《芳草》，接下來我們還會選。究竟這個網站給傳統雜志或是對文學產生了什么作用或影響，我們自己也沒有解決，但我相信會有的。

南野：我一向來是寫詩歌，小說看得很少。這一次我只想和徐則臣說幾句。徐則臣原來在《西湖》上發表小說的時候也是我寫的評論。當時的小說有一種東西讓我覺得非常有意思，就是對形式的感受和對人的生成的特殊性的感受。這一次在這些小說中你獲獎是當之無愧的，在語言、結構等各方面都很圓熟，但我覺得還是缺少一點東西。我覺得現在寫小說的人在中國文壇上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受寵的，我們的作協都來關注小說的寫作。但是這種情況下起到的作用有時候也不是很令人滿意，許多小說還是讓我感到失望。我覺得21世紀中國的小說最大的問題就是形式的東西丟掉了。這個問題是我們非常值得擔憂的。

姜廣平：現在真正能理解小說、進入小說的不多，但我個人認為當代小說正在走向成熟。當然也有很多我不喜歡的作家，我也要以認同的方式去進行批判。我不像有的批評家一定要找出一個作家的某些過失然后猛烈抨擊他。我不喜歡的作家我就不去交流，那么把和我對話的作家陣容排出來的話也肯定可以看出我的文學趣味或審美傾向。在這方面我有我的立場，而我的立場就是對我所選擇的作家的認同。

付艷霞：我就講我個人來西湖的感受吧。昨天下飛機第一次看到西湖時，我就在想有關西湖的描寫的那些名垂千古的詩文有哪些，但我能想起的非常有限。今天上午我又重游了西湖，我能想到的還是停留在那幾句。在回來的路上，我突然想我到底是向往一個文化的西湖還是一個真實的西湖。我之所以說這些就是想表達在有關文學和有關生活，有關質感和有關概念，包括文化積累和經驗積累對整個人的切膚的感受，可能都是現在的寫作需要調整的一個問題。包括新銳寫作，我也是屬于35歲以下的，所以我很期望我們這一代有代言人出來，讓讀者能感受到我們的所思所想。

徐則臣：非常感謝。雖然從本質上講一個作品的最終價值跟獲獎可能沒什么關系，但是一個獎對作品的認同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是對一個作家的肯定和鼓勵。尤其像我們這樣年齡的作家在成長的過程中有著一個來自專家來自資深的編輯來自同行的一個肯定和鼓勵是非常重要的。我相信文學是一個孤獨的事業，但要是一直孤獨，旁邊沒有任何東西，走下去可能也是比較困難的，所以從我個人角度講我特別感謝《西湖》，感謝參評的評委，也感謝推薦我參加這次獎的刊物。

我說說這次論壇的主題，這個問題很大。我覺得這一代作家應該是能夠區別于上一代的作家，至少在形態上或表達內容上。如果要做到這一點至少應該做到不要簡單地歸屬于某種上一代作家制造的一些潮流，這個不是主流，我覺得有可能潮流的力量比主流還要大。比如我們剛才提到的底層文學，很多人簡單地把底層文學簡單地理解成苦，我覺得這是不夠的，這是寫小說的一個最簡單的層次；再往上走，我們為什么苦，我們怎樣才能不苦，這是第二個層次，但這還是不夠的，可能解決的只是一個社會問題，只能走到一個問題小說的層面；再往前走，我們苦，但我們還是要走下去。為什么我們還要過下去呢？同時，還有一個相反的問題是有的人過得很舒服，但是依然不想活，我覺得應該解決這個問題。就是說我們不能簡單地糾纏于一個人的物質困境，而應該走到一個人的精神困境里，能從這個角度來看待小說，來進行創作。另外一個我想說的是每個作家不能單獨地寫作，應該關心并參與到整個當下去。我希望我們所有年輕人寫作時應該相互反省、相互檢討，相互參與。這樣將促使我們當下的整個文學生態更好更健康地發展。因此，我想了一句話，我們除了年輕還有年輕，因為年輕的最大的資本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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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我就說點自己的感想吧。我去過好多次泰山，在有一年我獨自去泰山時看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在泰山頂上有一個山崖叫愛身崖，從旁邊刻著的文字我知道這個山崖原來叫舍身涯。因為山崖風景很漂亮，很多人覺得父母之恩無以回報就從這個山崖上跳下去了，為父母祈福。我不太理解他們的這種想法。當時的知府在那座山崖掛了一個鎖鏈，讓大家不要往下跳，然后把名字改掉了叫愛身崖，這是第二個不太理解的地方，知府竟然連這個事都管。這樣一想，我覺得以前的想法都是錯誤的，可能有這種知識但是并不是真正了解。這就是我想說的，很多事情還是不了解，要真正去了解吧。寫作也是這樣的，我總是試著不停地去下一個結論，但還是困惑比結論多。

夏烈：評出來的這三個獲獎作品，是因為大家喜歡他們作品中透露的彼此很不同的東西，它們各自代表了新銳的不拘一格的寫作方式和個性特點。要特別注重個性特點，它預示了青年作家在成型過程中最優秀的質地。我從近幾年做當代小說批評的經驗覺得，有好的中短篇，但因為時代原因，以及發表機制、出版機制的綜合因素，我們的小說整個格調還是偏俗了一點。小說對于現實的超越性以及可能性的呈示，可以也應該更為不俗的，這點尤其對新銳作家而言。作為一個閱讀者，文學特別是小說，我覺得首先還是要表現內心世界，我特別在乎小說、小說里的人物怎么沿著我們“內心的運動”去推進。

我更關注這個時代和我內心世界的關系。我覺得我們這個時代對文學確實是一個制約，寫作也好研究也好，都不過是“中間物”；另一方面，時代對我們的內心造成了很大的沖擊，但是我們內心的小宇宙沒有辦法去確切梳理這些對象，造成內心在快速變化的面前并沒有獲得想要的。因此，我倒想反過來退而做一些內心的修養，讓心靈的力量慢慢沉淀下來，看對象看時代看人物會更準確。

鄭曉林：我感覺到《西湖》雜志和杭州市作協的兄弟們在做文學的實事、好事、善事，非常有成效?，F在電影電視出現后，刊物肯定會面臨著越來越嚴峻的挑戰。另一方面，電影電視對文學的傳播又起到很大的推動作用，如《色戒》獲獎后，張愛玲的小說肯定會又會得到新的傳播，金庸的小說也是通過電視劇得到傳播的，這是用一種最舒服、最愿意的方式來進行他們的文學接受。這種情況下，我們的刊物對于文學消費者一是滿足他們的消費要求，二是引導他們的消費欲望。所以，編輯的力量除了滿足讀者的消費還在于引導讀者的消費，在有限的貨架里放上一些精美的東西，這就是我們編輯功德無量的事情。

洪清波：我們《當代》辦刊物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焦慮，在編輯工作中發現四十歲以下的作者特別少，期刊的主體還是四十歲以上的作者。從創作主體來說，年齡小的作家越來越少，這也是文學不繁榮的一種跡象。盡管每個刊物都有一些年輕的作家，但是構不成主力。這個問題怎么解決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今天評的新銳文學獎部分緩解了一些焦慮，至少看到的這幾篇作品質量不差。關于今天的這個話題，我覺得還可以從另一方面來理解，就是青年作家和文壇的關系。現在的青年作家多少還是有點對立的情緒，這種對立情緒可能還是出自于文學創作的整個社會環境?，F在習慣于用“80后”來稱呼這些青年作家，韓寒、郭敬明成了“80后”的代表。他們都有自己的市場，但不是公眾的服務的市場，他們帶有自娛自樂的性質。目前的“80后”文學就是兒童文學，與純文學沒有關系，比如韓寒和郭敬明的創作與文壇的關系確實不大。幸好還是有像徐則臣、張靜、笛安這些作家與文壇關系比較大，與文學關系比較大，唯一的遺憾就是少了一點。但星星之火，還是可以燎原的。

與會者名單

汪小玫、陳一輝、鄭曉林、程永新、洪清波、陳東捷、朱燕玲、劉醒龍、馬津海、章德寧、北北

邵燕君、腳印、吳玄、南帆、付艷霞、李凌俊、娜彧、盤索、姜廣平、黃詠梅、石一楓

徐則臣、張靜、盛子潮、袁敏、嵇亦工、南野、夏烈、程思新、鄭蓉、孔亞雷、游離

方格子、盧江良、鮑貝、趙言、柳營、海飛、泉子、徐奕林、鐘松君、張瑾華、舟卉

文本整理：王芳（浙江大學中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