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將源語信息以自然而恰當的意思和匹配的風格用目的語表達出來叫做翻譯。翻譯不僅是語言的問題,還涉及到文化,是不同語言之間文化的轉換。譯者應該在譯品中和諧地進行文化交流,避免文化間的轉換失誤,使作品更加生色。
關鍵詞: 英漢互譯 翻譯 語言 文化轉換
一、 翻譯及其共識
不同種族在開始交流生活中的思想、交換產品之初,翻譯就開始了其悠久的歷史。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在歷史演化的進程中,總要經歷無數的歷史變革,但文化永遠傳承。根據沈蘇儒的說法,翻譯是“把具有某一文化背景的發送者用某種語言(文字)所表述的內容盡可能充分地、有效地傳達給使用另一種語言(文字)、具有另一種文化背景的接受者”(2000)。許多有關翻譯的表述幾乎都與沈老的闡述相去不多,即“將處于一種文化背景中的某種語言所傳達的信息轉換成另一種文化背景中的另一種語言能模擬的信息以實現所期望的功能就是翻譯”。或“翻譯不是簡簡單單地將一種語言表達的詞、句解碼成另一種語言表達的詞、句,而是在新的功能環境、文化環境和語言環境下提供某文本信息的一種復雜的行為”。更或者“翻譯是一種跨文化的信息交流與交換的活動,其本質是傳播”(呂俊,1997)。也有人說翻譯是“盡最大限度地、盡可能地模仿出形式上的特征”(Vermeer,1986:36)。我們則同時認為:為了達到翻譯的目的,譯者除了必須重新表達源語中的信息,找到最適合的意義等效的詞之外,還要考慮源語的風格,忠實地再現源語的意義。要達到這個目的,翻譯時要考慮文化因素主導地位下的源語信息和語義的轉化,因此,在譯品中和諧地進行文化交流,應該成為翻譯工作者的共識。
要重視詞語意義的連貫性和文本意義的連貫性為共識之一。語言因使用語言者的生活、思想和經驗的不同且表達的差異而有著不同的體系。如在英漢對譯中,當“廣場”被翻譯成英文時可以翻譯成“square”或“plaza”,前者指的是一片廣闊而平坦的地方,通常人們集會、舉行儀式或休息,而后者指的是大型商業廣場。
在動態對等和形式對等之間,動態對等放在第一位。這是翻譯的另一個重要共識。動態對等指的是目標語言(譯文)讀者的反映和源語(原文)的讀者所反映相似的程度。我們看譯文是否忠實,翻譯是否成功,要看譯文讀者的反映是否和源語讀者的反映等效,而不單看對源語的理解是否有誤、語法是否正確。值得強調的是這里的“反映相似”,而非百分之百的相同。當不同的語言被用來表達不同社會的人們的生活、經歷的時候,與之相關的傳統、習慣和社會風俗、道德、法律和社會關系等的信息將不可避免地發生關系,文化也隨之被牽涉進來。由于生活在不同社會的人創造了不同的文化,語言折射著這種文化且包含著這種文化,我們把一種語言翻譯成另一種語言時,翻譯就成了對語言的處理再造,同時也是對文化的傳遞與再現處理。據此得出共識三:翻譯、語言及文化三者的關系密不可分,受制于文化的語言一旦用于交流,對文化的理解與表達也隨之產生了聯系。
二、翻譯中的文化轉換失誤
翻譯中對于文化的轉換不僅僅意味著要忠實地把源語的信息傳達到目的語中去,還意味著譯者必須基于文化的不同而能找到最適當的轉換方法。然而,由于理解的偏差,我們在譯品中還是屢屢出現文化轉換的失誤問題。
1.語言本身所致的問題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澤被深厚。中國文字也如此,從商代(公元前16世紀至前11世紀)有可考證的文字開始,盡管國家和語言的歷史的原始面貌已經是滄海桑田般變換了,但是,漢字的最顯著特征沒有絲毫的變更,即漢字始終是表形的象形文字。一個漢字就像一個簡單的素描。例如一個“木”字,就像是一棵樹的輪廓,再旁邊加一個人靠著“休”,就表示休息“休”,再往下引申,可以表示“休戰”等意思。“寇”字原來的形象就是一個人手操長矛入室(“攴”表示人手持長矛,上面的“宀”表示房子),看了這個素描般的字,我們就可以大概明白它表示“壞人”、“強盜”的意思了。這些東西是漢字特有的,英漢對譯時盡管有所謂的“對等詞”、“等效詞”之說,但還是難以完全把意思傳達過去。許多時候,英語僅僅能表達讀音。
由于中西文化的不同,導致思維方式也明顯不同。西方人善于演繹,中國人精于歸納;西方人長于具體思維,中國人側重于抽象思維;西方人喜歡開門見山的大方直接,中國人熱愛迂回婉轉的含蓄間接。諸如此類的差異反映在語言上,使漢語顯得簡短、明快、具體、形象,反復、重疊等都起到了語法修辭的效果;漢語中大量的成語、諺語和俗話都成為意合句的重要組成部分。英語則不斷求新求異,使用省略、替代和變換說法來避免無意圖的重復。
英漢兩種語言本身的區別使對譯時難以達到語音、形式和意義三者同時等同。簡單舉幾個例子:“At last,a candid candidate!” 翻譯此句難在如何找到具有相同韻母的漢字。“終于找到了一個老實的候選人!”不如譯成“終于找到了一個忠厚的候選人!”因為“厚(hou)”和“候(hou)”有著相同的韻母,在朗讀時可以獲得與朗讀原句相似的感受。再如:“At sixes and sevens”譯成“七顛八倒”,“neither fish nor fowl”譯成“不倫不類”都是考慮到語音、形式和意義三者的有效統一。當然,這些都是一些成功的范例,在翻譯的實踐中我們會遇到許多棘手的問題。
2.與漢英歷史有關的詞匯和短語的問題
歷史是文化的軌跡,文化隨著歷史的軌跡不斷地向前演進并成熟。文化決定了歷史的進程與速度,記錄了歷史的發展。經歷不同歷史進程的中西文化,自然存在著較大的文化差異。翻譯與中西歷史有關的詞匯和短語時,譯者必須洞悉兩者的異同,努力把源語的文化內涵翻譯準確。只有這樣,讀者才能更好地感受和理解異域文化,從而更好地進行中西文化的交流。
魯迅曾提出翻譯要保留點“洋腔洋味”,他所說的“洋味”是指我們在翻譯的時候要注意保留源語的文化特征和語言特征,用一種漢語中不太常用甚至沒有用過的表達方式來翻譯具有異域文化特征的文字。
例如:
as gentle as a lamb /像羊一樣溫和
as gay as a lark/ 像云雀一樣歡躍
as ugly as a toad /像癩蛤蟆一樣丑陋
as hard as a flint /像燧石一樣堅硬
這些短語雖說只與西方文化歷史相關,但按字面翻譯也能讓漢語讀者讀出其中的含義,遇到這樣的詞句我們可以按魯迅先生所說的保留其“洋味”。因為漢語并非盡善盡美,有時也有必要輸入一些“新的血液”,有意地引進一些好的表達來充實和豐富我們自己的語言有何不好呢?
英語也是因為引進了其他語言才能發展得如此迅速,表達能力如此豐富的。其中不乏一些詞匯就來自于漢語,只不過翻譯時某些含義發生了變化罷了。如:成語“have a bone in one’s throat”,英語是因為“骨鯁在喉”不想說話的意思;而漢語的意思恰恰相反,是說“骨鯁在喉”,不吐不快,想表達自己的意見。又如:“the near the bone,the sweater the meat”意思是說瘦的人比胖的人更美,與食物沒有一點關系,不能譯成“越是貼骨的肉越香(甜)”。
再如:“With determination,with luck,and with the help from lots of good people,I was able to rise from the ashes”,后一句來自于鳳凰死后燃燒自己從而獲得重生的典故,直譯成“我終于從灰燼中獲得了新生”不及“我終于得以東山再起”而富有漢語的文化底蘊。美國印第安成語有“bury the hatchet”,意思是停止爭吵,與人和好。因為“bury the hatchet”在印第安人的故事中是一種儀式,象征著放下手中的武器,停止部落之間的戰爭。漢語可譯成“言歸于好”或“化干戈為玉帛”。如果翻譯成有相似歷史故事背景的成語“馬放南山”就太牽強了。很多成語典故都與中西雙方歷史息息相關,我們英漢對譯時要特別注意。
3.漢英兩種價值觀和思維的問題
思維方式是溝通文化與語言的橋梁。(連淑能,2002)思維與文化緊密相連,并充分代表了該文化的價值觀。思維體現在哲學、語言、科學、美學、文學、藝術、宗教、經濟和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思維的不同是引起文化不同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另一方面,思維又是語言賴以產生和發展的機制,語言讓思維熠熠生輝,是思維的組成部分。
翻譯不僅僅是語言的翻譯,同時也是思維的翻譯。英漢雙方的價值觀和思維存在差異。半封閉式的地理狀況以及小規模的農耕經濟,形成了我國關注社會現實道德規范的儒家思想;而西方哲學所持的人對外界有感知的觀點的形成,由西方開放式的海洋地理形勢并影響這地域上的經濟所決定。
中式思維強調思維的整體性,西式思維則強調分析;中式思維突出直覺,西式思維則凸現邏輯;中式思維擅長歸納,喜歡尋求事物的共同點,西式思維精于演繹,喜歡尋求事物的不同點。這兩種思維方式的不同可謂不勝枚舉。如:中國成語“不倫不類”,意思近似于英語的“neither fish nor fowl”,很多字典也這樣翻譯。仔細對比,我們不難窺出英漢思維的差異,漢語里“倫”和“類”所指是抽象的,而英語中“fish(魚)”和“fowl(禽)”所指是具體的。
對待同一物質,漢英的價值觀存在的差異也不小。例如,聽到“秋”的時候,西方人會覺得“高興”、“寧靜”,而中國人則更多的會想起諸如“悲傷”、“冷寂”之類的東西。西方人認為“黃色”是有積極意義的,如那首有名的歌曲“Tie a yellow ribbon round the old oak tree (系條黃絲帶到老橡樹上)”中所唱,再如“yellow book”是法國政府每年發表的一種文書,類似于我國和美國每年政府發布的white book(白皮書),而我們提到黃色時,多會想起與色情相關的東西,如“黃色電影”、“黃色書刊”、“黃色網站”等等。
英語的“individualism”是否可以對譯成漢語的“個人主義”?我們在批評了“個人主義”之后,這個詞就一直被認為包含負面的意思。而在西方,“individualism”指的是一種積極意義的東西,強調的是自文藝復興以來的崇尚個人解放和發展的思想。漢語中的“個人主義”應意解為類似西方的“egoism”(自私,自我主義,以自我為中心),因此,“individualism”最好譯成“個性主義”,而“個人主義”則該譯成“egoism”。
三、結語
自五四運動以來,中國引進西方文明的速度遠遠超過以前,成果也頗豐碩。現在,隨著中西文化交流步伐的加快,我們應強調,在把西方文明引進中國的同時,也應讓世界了解中國,消除彼此的誤解。要這么做,譯者必須精通兩種語言并深諳兩種文化,正確地理解文本并且將他們用地道的語言組織出來,同時保留源語的風味。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對中西文化的了解,也出現了一些過分地對西方文化頂禮膜拜的行為。我們希望中西文化的雙向對話應成為翻譯的共識,常開展這方面的探討可以克服單方面地強調或盲目地接受已經產生了失誤的文化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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