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語文學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我認為是“享受語文”。享受思考的成果,更是在享受思考的過程。試想,當學生不再有枯坐冷板凳聽教師喋喋不休的無聊,不再有絞盡腦汁猜測所謂標準答案的無奈,當思考成為一種習慣,當閱讀成為一種對話,當表達成為一種傾訴,我們難道不是在“享受” 語文帶給我們的樂趣嗎?
關鍵詞:新課標 語文 問題式 教學設計
語文課堂的問題設置,最忌諱的應該是那些大而不當的問題,在學生的思維還未進入理想境界,提高的時機尚未成熟之際,就匆匆忙忙地提出一些較深奧的,帶有研究性質的問題,這自然很容易讓學生的思維陷入一種茫茫然不知所以然的境地。我認為新課標下的語文課堂教學,可嘗試以下的六種提問方式:
一、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作品的文學價值,是由讀者在閱讀鑒賞過程中得以實現的。任何優秀的文學作品,都具有它的多義性,換言之,都如斷臂維納斯,有一種殘缺的美感,所以學生的閱讀鑒賞,即同文本對話的過程往往帶有更多的主觀性和個人色彩,對一部作品的解讀過程是一個再創造的過程,每一個人的解讀都有自己的獨特性。這種獨特性不僅表現在對作品意義的認識,對人物的評價上,還表現在對語言材料所構建的意象、意境的感悟上。
例如,在學習徐志摩的《再別康橋》時,師生先共同對“柳樹”這個傳統意象進行了分析:“昔我往矣,楊柳依依”,柳諧音是“留”,是中國文化中傳統的別離意象,古人早就有了折柳送別以表依戀與牽掛的習俗。教師又進一步提出:這里的“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這樣一個生動的比喻還有沒有其它的意蘊?學生在充分誦讀和討論的基礎了,做出了個性化的理解,有的認為那在風中舒展的纖細的枝條,讓他回想起那些偎依在她的身邊,宛若紅袖添香伴讀書的往昔。長長的柳枝所牽動的,不只是一種心緒,還是一串故事。
二、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教師應該鼓勵學生用自己的知識積淀和感情經驗去體驗作品,將課內與課外,將課本知識與自己的閱讀積累有機串聯,力求對作品作出有個性的反應,在主動積極的思維和情感活動中,獲得獨特的感受和體驗。
比如在學習《迢迢牽牛星》時,學生提出了一個疑問:詩前兩句說“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意為織女星和牽牛星相隔遙遠,而為何后面又說“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如何理解這里遠和近的矛盾?我抓住這個契機讓學生談自己的理解。有學生認為:兩顆星相距的確很遠,但是雖然因此而無法相見,但是兩顆誠摯忠貞的愛心卻始終相依相伴。“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所以在他們看來,這河漢也就“清且淺”了。而另外的同學卻認為:那淺淺的天河,定然不甚寬廣。可是那隔著河的牛郎織女,卻不能騎著牛兒來往。咫尺之間,卻無法傾訴衷腸,只能無言凝望。只能等待用一年守望一日的團圓。
三、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
由于當前師生本身固有的知識水平的限制,不可能在已有的知識中信手拈來自己所需的信息,因此,必須改變“臺上教師、臺下學生”的課堂形式,創建一種開放的課堂結構即課堂鼓勵學生自由組合,大膽討論,上臺陳述。讓他們能“仰而彌堅”,越堅,鉆得越起勁;“鉆而彌深”,越深,就越鍥而不舍,充分享受鉆研思考過程的樂趣。
例如在學習狄金森的短詩《籬笆那邊》時,在分析“上帝”這個形象時,在學生的思維先是固定在“權威的代表”,“正統思想的化身”,“別人思想行為的禁錮者”,“以自身刻板僵化的理念來扼殺世間美好事物的冷面統治者”時,我順勢提出一個疑問:草莓的甜美只是想象的結果,若草莓是酸的,是苦的,我們真的不需要“上帝”嗎?這一石激起千層浪,學生的思維走向更遠更深。
四、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朦雨亦奇。
語文課堂提問的關鍵因素應該是學生潛能的極大發展和學生人性的極大凸現,使學生感到自身價值的被尊重與被賞識,并由此而激發學生最強烈的求知欲望。
在學習《孔雀東南飛》時,在理順了文章的思路,簡析了詩的悲劇內涵后,我提出了一個問題:在蘭芝被遣回家時,焦仲卿說“不久當歸還”,請問如果沒有“太守求親,兄長逼婚”這一個突發事件,劉蘭芝和焦仲卿還會破鏡重圓嗎?這個“虛擬性”問題一出現,立刻“逗”起了學生更大的興趣,課堂氣氛隨之達到了高潮。學生分為兩大陣營,一方認為:焦仲卿和劉蘭芝的愛是忠貞不渝的,他們既然有“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的錚錚誓言,而且為之不惜以死抗爭。而另一方同學則認為:婆婆自然也決不會容許一個有著人性的自尊的媳婦生活在自己身邊。而從蘭芝這一個角度講,她作為一個弱者和被壓迫者,身上卻始終閃耀著個性自尊和自強的鋒芒,這種人性之光在婆婆眼中自然是“舉止自專由”,成為被驅逐的理由。如果要回來,就意味著必須放棄自己的自尊,在婆婆的統治下忍辱負重,逆來順受,等著“三十年媳婦熬成婆”這樣一個輪回。三十年的漫漫光陰里,熬去的不只是如花的容顏,磨去的還是人性的棱角,而這一切是蘭芝不會做的。
五、萬綠叢中紅一點,動人春色不須多。
語文教學講一個“拈”的功夫,即洪鎮濤老師所云:變“全盤授予”為“拈精取要”,教師拈得好,拈出一點,帶出一個面;拈一葉而知天下秋,拈出一朵梅花,帶給學生的卻是整個春天。在學生常常忽略的文句中拈出幾個關鍵詞設計問題,但這里老師的“拈”,一定要獨具慧眼,于無疑處生疑;還可以拈出重點,拈出矛盾,這樣駕馭課堂就能舉重若輕,游刃有余。比如學習《巴爾扎克葬詞》,拈出“短暫與永恒”的矛盾,學習《世間最美的墳墓》,拈出“平凡與偉大”的矛盾,學習《迢迢牽牛星》,拈出“遠和近”的矛盾等。
六、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還有晴。
強烈的好奇心會增強人們對外界信息的敏感性,激發思維,培養學生的有意注意力,培養學生的自主學習意識。課堂的提問如果只是一味地直來直去,啟發性就不強,久而久之,學生對這樣的提問會感到索然無味,并在一定程度上妨礙了思維的發展。假如我們尋求學生興趣與課堂深度的契合點,抓住學生最感興趣而又同文章重、難點有著緊密的聯系的問題。問題涉及要講究發問方式,改變提問角度,使問題提得巧,發人深思,要力求新穎,講求新意能激發情趣,這樣就一定能使課堂從始至終都充滿挑戰性、探究性和趣味性,產生“風乍起,吹縐一池春水”的良好效果。
比如在學習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時,我先給學生講了海子的人生經歷,講了海子在1986年3月26日,在山海關的鐵軌上臥軌自殺的事情,講他死時身邊只有《新約全書》《瓦爾登湖》等幾部書,并為他們復印了海子的一些詩作,然后,我問了一個問題:這樣一個偉大的天才,為何會有這樣的選擇?帶著這個問題,學生認真地進行了思考討論,概括出了海子的一生的三個夢想:流浪生活中的遠方之夢,詩歌王國中的王者之夢,現實生活中的田園之夢,并且對海子臥軌自殺做出了多種詮釋。
綜上所述,適時適度而且富于藝術技巧的提問,能加快把知識轉化為語文素質能力訓練的進程,是發展學生思維,保證和提高教學質量的有效途徑。語文課堂的“提問式”教學,不但應該體現出語文的人文性與工具性的完美結合,而且能應該努力展示出自己的教學的特色,從而讓提問成為架設教師與學生對話的橋梁,成為能給師生都帶來思維享受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