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醒來的時候,嘴邊仍有一股嗆人的乙醚味道。她想,那就是讓她昏迷的原因吧。因為手腳都被捆住了,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坐起來,然后深呼吸,努力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可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唯一能確定的是,她肯定不在自己家里。
身體下面的木質地板微微有些潮濕。她估計她是在一座房子的二層或是閣樓上,因為她聽見樓下有開門關門的聲音。她還隱約聽見說話聲,說的什么她聽不清,但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空氣悶熱——這里沒有安裝空調,還能聽到不遠處海浪的聲音。海浪?那么,她應該離家不太遠。她住在一個濱海城市。
大概是被捆得太久了,手腳有些麻木。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受到什么傷害。有點頭疼,那是乙醚的副作用。她不確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她估計時間并不很長。從她家到最近的海邊只不過一兩個小時的車程。她的記憶在逐漸恢復。她想起不久前她正坐在自家后院的小花園里曬太陽,聞花香。父母去看望外公外婆了,保姆去市場買菜,家里只有她一個人。接著她聽到門鈴響,她以為是保姆忘記帶鑰匙了。打開房門,她就聞到了刺鼻的乙醚味。
林芳得出結論:她被綁架了。
接下來的時間,林芳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她不知道綁匪長什么樣,不知道囚禁她的這間閣樓什么樣,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是盲人。
她試著掙扎了一下,感覺手腳被捆得不是很結實。但她并不打算掙脫。她害怕受到傷害——如果被綁匪發現的話。掙脫了捆綁又能怎么樣?一個盲人,即使逃出這間閣樓,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綁匪們幾乎不和她說話,互相之間的對話也很少。估計他們是害怕她記住他們的聲音。只有送飯的時候,綁匪才會松開她的捆綁。每頓飯都是兩個不太新鮮的面包和一瓶水。
為了不喪失時間感,她用盡了所有辦法——聽覺,嗅覺,觸覺。麻煩的是,她一直被捆著,天氣又實在太悶熱,一絲風都感覺不到,唯一能聽到的就是單調的海浪聲,所以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在時睡時醒、迷迷糊糊中度過的。后來她發現根據綁匪送飯的頻率推算時間是個好辦法。綁匪每天給她送兩次飯,天氣最悶熱的時候送的應該是午飯,稍微涼爽一點的時候送的應該是晚飯。而且在晚飯之后不久,樓下就會長久沒有動靜。她估計那是因為綁匪們休息了。只有在這時候,她才會感覺到有微微的夜風從窗口吹進來,給她帶來少許清涼。
她就這么計算著時日。到第三天的時候,她獲得了自由。她再次被乙醚麻醉,醒來的時候,她躺在自己家門口。
她的父母交了贖金之后才報警。
警方首先要找到囚禁林芳的地點。根據林芳的敘述,刑警隊長秋生劃出了一個大致的范圍:離城區不太遠的僻靜的海邊,有閣樓或者兩層以上的木質房屋,里面至少住了一男一女。
很快,符合條件的地點被民警們找到了。但助手有點為難地告訴秋生,這樣的地點有兩處,他們沒法判斷哪一處是綁匪的藏身地。兩座房子都在海邊,都是木結構并且有閣樓,位置都比較偏僻。民警們了解到,每座房子里都曾住過一對夫妻,但是最近這幾天他們都沒在家,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向。警方在房子里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沒找到任何綁匪的遺留物。無奈之下,他們把受害者林芳帶到現場,但林芳也無法確認哪座房子是囚禁過她的地方。當時她一直被綁著,房子里的擺設是什么樣,她根本無從得知。
秋生問助手:“兩座房子一模一樣,一點區別都沒有?”
“那倒不是,”助手說,“兩座房子都建在一個小山坡面向大海的那一面,北面是山坡,南面是海。房子的結構相似,唯一的不同是兩座房子閣樓窗戶的朝向,一個朝南,一個朝北。但這些對一個盲人來說沒有什么意義。”
“是嗎?”秋生沉思片刻,“我可不這么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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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1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9期,“八月偵探榜”見第10期。)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