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的重案組剛剛破獲了一個涉黑團伙案,同事們紛紛向他表示祝賀。秋生卻只有苦笑。一個涉案人員是秋生的兒子小俠所在學校校長的小舅子,校長親自來說情,被秋生拒絕了。校長當面沒說什么,可從此以后,小俠經常被校長挑毛病,回到家一肚子委屈。秋生知道這是校長在報復,卻又無可奈何。直到有一天小俠回家哭著說再也不打算上學了,秋生終于下了決心,必須找校長說個明白。第二天他給校長打了電話。校長大概以為他想通了,樂呵呵地說,等放學來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下午六點半,秋生走進了校園。孩子們都放學了,操場上很空曠,教學樓上僅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校長的辦公室在三樓。秋生剛打算上樓梯,迎面碰見三個老師,他們每個人都提著暖壺、拿著飯盒。秋生認識其中的一個,是小俠的班主任于老師。見到秋生,于老師愣了一下,馬上露出笑臉:“秋隊長,您是來找我的?”秋生解釋:“我來找劉校長,白天的時候約好了。”于老師說:“這個時間,劉校長大概在食堂吃飯呢,我辦公室沒鎖門,要不您去那兒等一會兒,我見到校長的時候和他說一聲。”
秋生也沒什么選擇,只得如此。在二樓于老師的辦公室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劉校長沒來,于老師也不見人影。秋生越等越不耐煩,心想劉校長大概是故意驚他呢。又過了十分鐘,于老師終于拎著暖壺回來了。見到秋生,一臉驚訝的樣子:“校長吃過飯早回辦公室了,怎么,他沒來找您?我一進食堂就告訴他了。”秋生壓住心里的火兒,站起身說:“我這就去。”
劉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燈光從門縫里瀉出來。敲門之前,秋生做了兩個深呼吸,叮囑自己:“冷靜點兒,你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然后敲了敲門。沒人應聲。又敲了一遍,屋里依然沒動靜。于是秋生輕輕把門推開。
秋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變成了第一嫌疑人。市公安局的馬局長親自趕到學校,見到秋生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怎么搞的?怎么事先不和我打個招呼。這回好了,重案隊長謀殺校長,報紙上可有的炒了!”秋生無語。但是罵歸罵,馬局長相信自己的部下不會蠢到這個程度。他把秋生叫到一邊:“把你進學校之后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我,不要有任何遺漏……”
劉校長死在自己辦公室里。他趴在辦公桌上,傷口在后腦。兇器就是辦公桌后面書架上的唐三彩。現場沒有任何搏斗的痕跡,劉校長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的。從現場情況看,兇手必須走到劉校長的椅子后面才能拿到唐三彩,因此,他肯定是劉校長熟巷的人,劉校長一定對此人毫無戒心。就憑這一點,馬局長就知道這事絕對不是秋生干的。秋生的麻煩是,單獨在于老師辦公室的那半個小時,無人給他作證。劉校長就是在這段時間死亡的。
同在學校的三個老師作證說,他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看見了劉校長。于老師告訴劉校長秋生來找他的事。劉校長具體是什么時候回去的,大家都沒太注意,但肯定走在他們前面。三位老師吃飯有快有慢,而且吃過飯還要在水房打水,因此,他們并不是一起回去的。不過他們一致說,回自己辦公室的時間大概是七點,這期間根本沒有去過劉校長的辦公室。
劉校長在學校里的口碑并不好。以前他小舅子在社會上有些勢力,他也因此狐假虎威,得罪過不少人。學校里的老師很少有不討厭他的。案發當晚在學校里的三個老師和劉校長也有些過節,但沒人敢得罪校長,只好忍氣吞聲。按說這三個人也有嫌疑,從他們吃過飯各自回辦公室到案發之間的這段時間,他們找不到證人證明自己的去向。
于是這個案子就有了四個嫌疑人,秋生首當其沖。怎么才能解除秋生的嫌疑?馬局長又回到現場,一邊仔細觀察,一邊設想兇手行兇的過程。首先,他必須找個理由接近劉校長,才能拿到兇器,也就是那個唐三彩。而且,他接近劉校長的理由必須很自然,不能讓劉校長起疑心。馬局長看了看劉校長的辦公桌,電話、筆筒、臺歷,還有個水杯。水杯里的水是滿的,不過早已經涼透了。靠著辦公桌的地面上放著暖壺。馬局長走過去,打開暖壺塞,壺里的開水冒著熱氣,滿得就要溢出來了。他馬上叫來偵查員,讓他去水房問問,今天劉校長有沒有去水房打水。他推測,像劉校長這樣的人,恐怕是不會親自去打水的。果然,如他所料,水房的人回答說沒看見劉校長來過。
馬局長立刻把秋生找來。“算你小子命大,我已經找到兇手了,就是那三個老師中的一個。”
好了,讀者朋友,您知道馬局長的依據是什么嗎?
(10月31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11期,“十月偵探榜”見第12期。)
責任編輯 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