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進教室的陽光

如果不通過窗戶，陽光要如何才能穿過屋頂，抵達屋里的身體？

我一邊讀著朋友從遠方寄來的文字，一邊想著這個問題。那是他的一本散文集，里面記錄了很多有關他童年的記憶。我喜歡那些文章，在那些影映著他心靈的文字里，有許多事情同樣在我的童年時代發生過。

并不困難，只須在屋頂扒個洞就可以了。小時候，我常猜這樣的謎，只是很少有人給出答案。

我不會猜不出來，在一堂課上我不小心揭開了那塊蓋著陽光的瓦。我永遠不會忘了那件事，它讓我看到燦爛的笑容。

當老師背過身在黑板上寫拼音或列算術式的時候，我偷偷地取出了鏡子。小時候我是個非常頑皮的孩子，趁老師不注意搗鼓自己的玩具是很平常的事，上學時幾乎沒有專心聽講過，而這種不良習慣，雖然讓我對所有事物充滿好奇，也讓我不得不半途結束自己的學業。

那時我還不明白鏡子為什么能把陽光發射出去，只是覺得快慰，自己竟可以把陽光隨便地收起來、發出去。

原沒想把陽光發射到我隔座的女同學臉上。當那個女同學站起來舉報我的惡行時，我還強詞奪理地爭辯：我的座位在教室中央怎么可能有陽光從我的頭頂落下來呢？可是，陽光真的是從我的頭頂漏下來的，它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鏡子上，而我只顧把玩沒注意陽光已射到了她的臉上。

老師也是女的，她并沒有嚴厲地斥責我，只收走了我的鏡子，要我集中精力聽課。可是在看到從我頭頂漏進來的陽光時，她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