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家里添了一缸金魚。閑著無聊我就會在一邊靜靜地觀察它們。
不知道魚兒們有沒有智慧,會不會思考,但我寧愿相信它們有。觀察了它們一段時間之后,我覺得它們像人一樣,有著不同的個性。我特別留意缸里的兩條銀龍魚。其中一條非常健壯,身上帶著斑斕的花紋,我叫它花紋;另外一條身上帶著兩個黑色的圓點,我叫它圓點。花紋是魚缸中的惡霸,它不但愛欺負其他魚,尤其愛欺負圓點。剛開始時,兩條魚體形差別不大,但漸漸花紋開始長胖了,顏色也越見艷麗:而圓點則日漸消瘦,在花紋每天鍥而不舍的“追殺”之下,它的尾部開始缺鰭,一個完美的心形尾鰭變得破破爛爛,實在太可憐了,但圓點從來只會找地方躲躲閃閃,從來不會反抗,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可是毫無辦法!
不知道這群魚是否了解它們的魚缸外面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它們除了知道找東西吃還知道什么呢?
曾經有幾次,我為了阻止花紋對圓點的追殺,用手指把花紋的頭點了一下(當然是隔著玻璃),它停了一停,歇了一下,似乎知道外界有一個奇怪的力量在干擾它。但沒過多久,只要它看到圓點,便又再次發動進攻。至于圓點,它更多的時候是靜靜地滯留在某一個水層,像在思考,像一個哲學家(如果魚里面也有哲學家的話)。它到底在想什么呢?想辦法逃避攻擊?想找東西吃?還是在思考為什么自己會被命運安排在這里?可是,我統統不知道,因為我不是魚!
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這群魚的上帝,我常常能透過魚缸把每條魚的一舉一動都觀察得清清楚楚,我以“上帝”自居,傲視魚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