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守滄桑

暑假里，背上簡便的行囊，我跟著一隊人來到了開平，這片碉樓遍布的土地。當時，這些富有歷史沉淀的建筑，正在申請成為世界文化遺產。行走于鄉間田里，觀察著各式各樣的碉樓，我看到的，不只是浮光掠影。——題記

滄桑是一種被歲月雕蝕出來的感覺。時光走遠了，便留下灰塵。層層的灰堆疊，再經風雨的沖洗，就有了滄桑感。開平碉樓，經歷過洪水的侵襲，抵御過土匪的滋擾，也看見過開平人的西化生活：如今，這些古老的目擊者，在一個目漸光怪陸離的時代里，正扼守著一分漸行漸遠的滄桑，與偉大的時間對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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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平地勢低洼，經常會遭到洪水的襲擊。碉樓的修建，很自然地，是具有避洪考慮的。所以它們的選址，一般是在全村地勢較高的地方；而外形，往往顯得高大而堅固。即使到了近代，碉樓在防洪中仍發揮過重要的作用。錦江里的一位老人曾告訴我們，在50多年前的一次洪水中，瑞石樓的樓主曾用小船接她和媳婦們到樓里去。在水災頻繁的地方，人們大概不難想象，水漫過肩時，她們是怎樣一槳一槳地劃向當時的救命樓的。在云幻樓(建于1921年)里，我看見它的每一層都有一個廚房。在開平這片多災的土地上，這成為合理的設計——就算洪水淹沒了低處，高處仍有廚房。迎龍樓(明嘉靖年間建成)附近的一位婆婆曾經說過，不想把它(迎龍樓)拆掉，因為拆掉后，有洪水時將無處可避。這種憂慮感，有可能是從數十代以前繼承而來的嗎?

開平，這個名字本身，也許就暗示了碉樓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