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第歐根尼在曬太陽的時候,亞歷山大大帝親切地慰問這位智者,您需要什么幫助嗎?第歐根尼愛搭不理地回答,別擋著我的太陽。
第歐根尼在曬太陽時,他的思維會毫無局限地穿越一切障礙,讓生命與歷史、與哲學搭建某種具體的聯系。那一刻,他實現了真正的自由。
生命中真正的自由是思想的自由,年輕如我們,但快樂和過癮并非生命的關鍵。我們的思想中應該有一條更為寬廣與緩慢的河流,它的源頭聯結著歷史的深處,緩緩地穿越一生,流向下一個年代。
而我,也正在努力地緩慢地開鑿這樣一條長河。在那里,思維可無限自由地穿越,靈魂變得純粹……
我曾經不可救藥地欣賞著那一段歷史。那是一個充滿著戰爭和饑饉、陰謀和殘忍、悲歌慷慨和背信棄義、尋歡作樂和瀟灑風流的年代。阮籍、嵇康、何晏、謝靈運……一個個魏晉名士,一個個純粹的靈魂,對于官場,他們并不垂涎,而是表現出一種游戲般的灑脫:對于朋友,他們從來都放在心的最深處:對于生命,他們把其當作一段旅程。他們從不把禮俗放在眼里,而是讓自己與造物同體,與天地并生。
阮籍猖狂,窮途之哭。即使穿越了16個世紀,阮籍的哭仍讓今天的我思索與顫栗。我常在想,他在哭什么呢?是現實與理想的不相協調,還是自我與超我的無法統一?
阮籍曾上山蹲在孫登面前詢問他一系列歷史問題與哲學問題,孫登不理不睬。阮籍于傷心與不解里對著群山云天緩緩地嘯了起來,然后默默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