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來就是沒有性別的人
孤立,靜止,無依無靠
諸如這些黑泥柱和雕像,
并無必要更多
習慣排成烏鴉的行列
輪流練習死亡
也為雨夜的事物,摘下燈火
穿過這個水漫的星球
是孤獨讓我們緊緊地抱在一起
讓我們少于一個身體
而我們從來就沒有性別,
火焰與繁殖
從來就互不相識,磨損與饋贈
安裝假肢以偽裝自己
或者披上刺猬的外套
用仇恨保持必要的距離
而我們之中沒有誰多出
依然站成烏鴉的行列一動不動,
或學習旅鼠為自己挖掘洞穴
把自己的影子當作另一個人
將他往死里揍
這些人是誰,各自立在大地上
行星猶疑地滾過他們的頭頂
前途
白晝的工作就是產生
無孩子的父親,無主人的財富
一個將落未落的風中形象
哭泣中不帶傷感的果實
這個無用的人,他要加深孤獨
無端端陷入一場沒有前途的斗爭
空椅子,空房間,空圈套
他要統治諸多事物
假如你要闖入,門會在身后自動關閉
你走錯了房間
但有了鎮定和勇氣
假如你出自書的最后一頁,
你就會知道
落日怎樣壓彎注腳
塵土圍困火做的頭顱
(本期詩歌責編:朱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