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shù)女人對生日的態(tài)度都是隨著年齡而改變的。25歲以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含苞待放的花蕾會在生日那天最嬌艷地綻放。對于豆蔻年華來說,生日只是一個縱情快樂的借口,是一個超越了生日本身意義的詞匯,只要青春還飽含水分,哪天都是光艷動人的生日。
女人過三十歲生日時大多心情悲涼,那種悵惘是真正的“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不管婚姻是否如意,家庭是否幸福,事業(yè)是否有成,三十歲——這個觸目驚心的數(shù)字會像利刃一樣插在她的心頭。面對大街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那么多嬌艷欲滴、長袖善舞的女孩,你不由慨嘆,年輕真好,盡管嚴格意義來講你也未老。
曾經(jīng)在公交車上,看見一個體態(tài)臃腫的婦女步履蹣跚著下車,幾欲摔倒。夕陽之下拖著的身影,更顯示著龍鐘的老態(tài)。兩個活力四射的青春少女就坐在我旁邊悲天憫人地交換著彼此的看法。一個說:“人到了歲數(shù)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太可憐!”一個說:“我過了三十五歲就自殺,一定要把最美好的形象留下!”
盡管也知道她們到了這個年齡,未必真的就去自殺,只為韶華不再而自殺的女人實在罕有,至少我的視野里沒有這處風(fēng)景,卻仍然暗自慶幸只有三十歲的自己,到站時不會在她們挑剔的眼光里局促下車,為她倆的悲憫再度創(chuàng)造理由。
二十艷若桃李,三十人淡如菊。經(jīng)年后,四十味若梅香……女人的風(fēng)景不僅更迭在季節(jié)中,亦成熟在韻味里。
長繩不能系日,只能眼睜睜坐看生日年年催人老,接下去的日子我就要面臨不惑了。我依然不喜歡生日,依然拒絕任何形式的慶祝,我只想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著,淋漓盡致地幽怨著、感傷著,把萬千愁緒都寫在心簽上。然而在非生日的每一天,我都會把太陽裝在口袋里,把月光別在發(fā)髻上,讓能掃去陰霾的時光隨時可觸可摸,讓溫潤的月華伴我平靜走過如水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