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集體患上了一種時代病,是“心”的倦怠和隱隱的痛感。
我們在一種叫做寫字樓的鴿子籠中習慣了沉默,我們在空調房中淡忘了四季,我們在大街上看慣了世態,我們習慣了網絡情調和大話西游式的應付與調侃,惟一令我們激情澎湃的只有餐桌上的葷玩笑和黃段子。
我們為肥皂劇淚流滿面,卻將配偶好心的叮囑斥為羅嗦。
我們搓麻將可以不舍晝夜,卻常常“沒空”陪孩子做做游戲。
我們用短信祝福別人的母親“母親節快樂”,卻無視自己的母親正在廚房彎著腰刷碗。
我們深更半夜為人家的歐洲杯吶喊,卻從來不愿意走出家門出出汗。
我們不相信愛情,卻瘋狂追逐“網戀”、“一夜情”和“辦公室戀情”。
我們不信任友誼,卻擰著酒瓶要和人家“感情深一口悶”。
我們不知道鄰居的姓氏,我們不在乎同事的悲歡。
我們哈韓追星聽MP3做SPA,但基本上不讀書不看報更不要說閱讀經典。
我們瘋狂考證過級,但不知道什么可以稱為知識什么叫做思考。
我們追逐物質的快感,但卻感覺精神的失落。我們不愿回憶過去,更不敢憧憬未來。在笑語歡歌的背后,始終揮之不去的。只是愈來愈深刻的迷惘……
不能不承認,我們集體患上了一種時代病,它像流感,迅速傳染著、衍生著。不同的是,這“流感”不是生理表征上的,而更多的是心理的病患,是“心”的倦怠和隱隱的痛感。也許這種現代病可以叫做“心流感”吧。
摘自《人間方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