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臨近下班時,科長主動向我們邀約:“哥幾個,晚上有沒有安排?聽說夜市新開了一家重慶串串香,味道不錯,一起去喝幾盅?”領導請客,哪有不去的道理。
到了夜市,各人點完自己愛吃的菜品,科長說,今天是周末,沒有后顧之憂,前段時間大家辛苦了,今天我們來個一醉方休。說完,讓服務員拿來兩瓶二鍋頭。我一看就有些發怵,四個人,要干掉兩瓶,還是二鍋頭,平均下來一人得有半斤。我頂多也就二兩的量,哪里扛得住?科長再次顯示其博大胸懷,說:“亮仔,你苦著個臉干什么?我和你分一瓶,你喝不完的都是我的。小張和大李分一瓶,這倆家伙酒量不相伯仲,有一拼,搞不好還得再拿兩瓶。”說話間,已經開始倒酒。
幾個人涮著串串香,你敬我一大口,我敬你一小口,不一會兒還真將兩瓶二鍋頭給消滅了。在科長的關照下,我喝得最少,科長則喝得最多。兩瓶喝完之后,他竟然又叫了一瓶,并美其名曰“團圓酒”。給我下達的任務是一兩,他們三個每人三兩。
第三瓶酒一下肚,我就感覺有些不妙:說話舌頭打絞,夾菜筷子打絞,去旁邊餐桌拿餐巾紙,兩條腿也開始打絞了。再看看另外幾位,好像比我還嚴重。雖說他們平時的酒量都還可以,但今天喝的畢竟是二鍋頭——那是人家北方人用來抵抗天寒地凍的防御性武器,南方人哪里喝得慣?科長兩只眼睛已經發直了,只一個勁兒地叫“喝”;小張開始大話連篇;大李已經到了“兩耳不聞身外事,一心只喝二鍋頭”的地步了。
第三瓶酒終于又見了底,科長還嚷嚷著要再拿一瓶,我勸他別拿了,先吃吃菜,歇一會兒再喝,說著去幫他夾菜。筷子一出鍋,把我嚇了一跳,夾住的居然是一副眼鏡!看看小張的鼻梁,果然空空如也。我把眼鏡放到小張碗里,他還推辭著說:“我不要,我不要,這是誰點的雞翅膀?誰點的誰就要負責消化。”
我又伸筷子去鍋里給科長夾菜,這次夾住的好像是一條海帶,結果,一拖出鍋面,才發現并不是海帶,而是一條手機吊帶。吊帶末端,系著一部“索愛”,又是小張的。我正納悶,他什么時候把這些東西丟火鍋里面去的?科長已經主動把碗遞了過來:“亮仔,這個給我,這個給我,我最喜歡吃油燜茄子了。”
劉可榮摘自《泉州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