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版郭德綱》之逃學威龍

甲：感謝大家的掌聲。各位有認識我的，有不認識的。我是中國相聲界的非著名相聲演員郭德綱。不像他，大家都很熟悉我身邊的這位演員。

乙：也不能這么說，就是有些臉熟兒。

甲：叫什么來著?哦，對了，驢謙，用英文說，那就得倒過來：牽驢。

乙：牽驢像話嗎?牽你還差不多!于謙!

甲：那用英文介紹，就得是牽魚?那還不如直接說是釣魚呢!要不這樣。明天你改名叫于釣得了!

乙：你就別用英文介紹了，沒有那么多外國朋友。就是于謙。

甲：對!我跟謙哥的感情很好，我們打小就是同班同學，他大我四歲。

乙：合著我凈留級來著?

甲：這還不是因為你腦子不夠用!說實話啊，小時候他爸媽帶他去醫院做過檢查，發現他腦仁像松子兒一樣，打 開就一碗鹵煮。

乙：沒你這么說話的啊!我怎么了?你跟大家說說，我有那么笨嗎?

甲：上小學的時候，我們有一次上自然課，老師領我們到野外去實踐，有這么回事兒吧?

乙：有。

甲：當時正是春天，春風拂面，楊柳抽枝，老師觸景生情：“同學們，你們知道如何識別風向嗎?”“我知道!”我們同班的一個小女孩一邊回答，一邊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向空中拋去，一邊拋一邊說：“撿一片東西往空中一拋，看它往哪邊飄。不就知道了嗎?”

乙：對啊!

甲：“嗯，很好。”老師很欣慰啊，又問：“那還有哪位同學愿意再給大家示范一下，看看現在刮的是什么風?”這個時候于謙自告奮勇地站出來了：“我!我來!”

乙：這說明我很快就掌握了。

甲：只見他從地上撿起半塊磚頭向空中拋去……然后興沖沖地跟老師說：“報告老師，現在刮的是上下風!”

乙：那磚頭沒拋你臉上啊?!

甲：你看急了不是?我這說的都是實事兒。

乙：哪有這實事兒啊!

甲：還有一次，我們的語文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被子的被，問他這個字念什么，他告訴老師說念皮。

乙：當時我以為這是形聲字呢。

甲：我們老師就啟發他：“你家里有床嗎?”他說：“有。”老師又問：“那床上有什么啊?”“褥子。”“褥子上呢?”“我媽。”老師心想，下面總該說到被子了吧?于是接著啟發他：“那你媽身上呢?”“我爸!”

乙：快打住吧!兒童不宜!

甲：老師這個氣啊：“那被子呢?”“被子掉地上了。”

乙：我有那么缺心眼嗎?

甲：老師氣得要找他家長，他連忙央求老師：“老師再給我一個機會吧!”老師說：“那好，你用棉被給我造一個句子吧!”

乙：哎，這個簡單。

甲：說到造句，他還真是才思敏捷，不就是棉被嗎，他張口就答：“我同桌的衛生棉被我給偷了。”

乙：啊?棉被這倆字硬讓我給拆開了?再說了，我要那玩意兒干嗎啊?

甲：老師哭笑不得：“你無恥的樣子很有我當年的神韻。”

乙：這老師當年看來也不怎么著。

甲：當時他的那個女同桌不干了：“我說我放書包里的衛生棉咋不見了呢?你這個臭流氓!”

乙：這就罵上了。

甲：于謙一尋思很生氣啊，心想，其實我偷你衛生棉也就是為了擦擦鞋，你這么罵我可不對!不過于謙這個人很厚道，也沒有跟她多計較，只不過啊，下課的時候就把那個女同桌的頭發給鉸掉了。

乙：我這還厚道呢?

甲：后來他還寫了一首歌，以紀念這段往事：“誰把你的長發鉸掉，誰把你剃成禿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乙：你就別“拉”了，再“拉”上廁所去!

甲：那也行，人生自古誰無屎?

乙：別說了，聽著惡心。

甲：少年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一轉眼，我們都上了中學。

乙：對，那時候我們還是同班同學。

甲：你、我，還有后臺的李菁，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乙：人送外號：江湖三女俠。

甲：都變性了是怎么著?不過那時候，我們都很愛看武俠小說、武打電影，很憧憬那種行俠仗義、來去如風的生活。

乙：少年的時候都有那么一個俠客夢。

甲：后來我就跟他們兩個倡議：“有道是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你們看這書里、電影里的俠客們都拉幫結伙，都有個什么精武門、天地會之類的組織，你們看咱們是不是也應該結拜一下，成立一個門派?”

乙：那這個門派應該叫什么名字呢?

甲：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德綱門”。

乙：我看這個名字要是再簡稱一下就更好了。

甲：你的意思是叫“德門”?

乙：沒有那么簡稱的，就直接叫后兩個字你看怎么樣?

甲：那你可就缺德了。反正不管怎樣，我們的門派就算是成立了，他們倆一個頭磕在地上……

乙：哎，等等，我倆一個頭磕地上?那你呢?

甲：我站在你倆前面，受禮嘛!

乙：沒有這樣的，咱仨一個頭磕地上。

甲：對，我們撤尿為盟……

乙：那叫歃血為盟。

甲：那太疼了，撒泡尿意思意思就得了。我們立下了誓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課同逃、有妞同泡。

乙：我們這目標還夠遠大的。

甲：當時我們學校還有個同學，叫趙大前。也成立了一個門派，叫“大前門”。

乙：這名字聽起來可比咱們的響亮。

甲：我尋思這不是跟我們叫板嗎?騎著脖子拉屎，拉干的我撥下去，拉稀的我擦干了，可是他們，騎著脖子拉痢疾!那我可不能干!

乙：對。找他們說道說道!

甲：我們約定下午兩點半要在江邊的小樹林里談判：(唱)“我在江邊設擺一小宴，約請大前來到了這邊……”

乙：這是單刀會是怎么著?咱們下午可還有課呢!

甲：死腦筋!不會跟老師請假啊!

乙：這不太好吧?

甲：有什么不好的?這樣吧，我們擲硬幣，如果正面朝上，我們就去小樹林，如果背面朝上，我們就逃學玩一天，如果硬幣立起來，我們就上課學習。

乙：后來那硬幣還真是正面朝上!

甲：廢話!我那硬幣是特制的，兩個硬幣粘一塊兒，正面全在外面。

乙：我說嘛!那請假總得有理由啊?

甲：我跟老師說我渾身肚子疼。

乙：那李菁呢?

甲：讓他跟老師說，去做包皮手術。

乙：虧你想得出來，那我呢?

甲：你就跟老師說，去參加你奶奶的葬禮。

乙：可我奶奶還活著呢?!

甲：你不會假裝她死了?!就這么定了!我們三個跟老師請完假，浩浩蕩蕩就殺奔江邊的小樹林而去。

乙：三個人還浩浩蕩蕩?

甲：等我們趕到小樹林一看，趙大前他們已經等在了那里，我一數，好家伙，一共有三十人之多。

乙：敢情是我們的十倍。那咱們怎么辦啊?

甲：李菁的膽子很小啊，哪見過這陣勢啊!“我的媽呀!這么多人啊?咱們還是撤吧?”

甲：我一看那咱們也不能服軟啊!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俗話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就不信了，咱們三個臭皮匠，還頂不上一個諸葛亮?

乙：這都不挨著!

甲：我沖著趙大前大喊一聲：“呔!”就直沖過去。

乙：勇敢!

甲：“撲通”一下就給他跪下了。

乙：跪下了?這可不怎么露臉!

甲：對他們而言，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對咱們而言，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來，你們倆也跪下。

乙：我們倆跟著你也算沾光了。這可是咱們“德綱門”成立以來的第一仗，就這么給人跪下了?也太窩囊點兒了吧?

甲：哎，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啊!

乙：英雄沒有這樣的!你都鼻涕一把淚一把了。

甲：我說：“趙大爺，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看人低，您老是大人不見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撐船，您就把我們哥仨當個狗屁給放了吧!”

乙：這也太糟踐自己了。

甲：其實我這是占了他的便宜了，他愣沒聽出來!你想啊，他把咱仨當狗屁放了，那他自己成啥了?

乙：就這點兒小聰明全用這兒了。

甲：趙大前很高興，說：“好嘛!識時務者為俊杰，從今往后，你就把你那個什么‘綱門’解散，拜在我‘大前門’的門下，我就把你們當個狗屁給放了!”

乙：這個趙大前也有點兒缺心眼。

甲：我們打小樹林里出來，一個個都是渾身冷汗，那李菁還說呢：“哎呀媽呀!太刺激了!”

乙：那是太受刺激了。

甲：我一琢磨，既然已經出來了，不能就這么回去啊!咱們逛逛街吧!

乙：這個主意不錯。

甲：我們正走著，李菁看見前面有一個女生，背影很漂亮，他就動了賊心了。

乙：那他有那個賊膽嗎?

甲：別說，平時這孩子挺老實，那天也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剛才受刺激了，居然湊上前去，拍那個女孩的肩膀。

乙：那女孩子沒扇他啊?

甲：沒有，那個女孩子轉過頭來，攏了攏自己這四根兒頭發……

乙：聽著怎么像我那個同桌啊?

甲：不是，你那個同桌頭發都讓你給鉸光了。這個女孩子很漂亮，眼睛長的跟丸子似的，耳朵跟餃子似的，鼻子跟蒜似的，胡子跟海帶似的，豆皮的嘴唇，蠶豆的牙……

乙：這還看得啊?這女孩子還有胡子?

甲：就這樣李菁還跟她套瓷呢：“同學，請問現在幾點了?”那女同學告訴他：“現在是北京時間下午五點半。”

乙：這女孩子說的還夠標準。

甲：李菁一聽：“真巧，我的表也是北京時間下午五點半，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呢?”

乙：這李菁還挺會說話。

甲：那女孩子也挺實在：“咋的?你想跟我上床就直說!別那么多彎彎繞!他們兩個怎么回事?要不，一起來?”

乙：嗬!這女孩子可夠潑辣的。

甲：其實那女孩子是在逗他，人家有男朋友，就在旁邊站著呢。

乙：就這樣還有男朋友呢?

甲：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嘛!她男朋友很壯，一巴掌寬護心毛，還紋一條帶魚。走過來，就把李菁給提拉起來了。

乙：這是提拉帶魚呢!

甲：那個男的揪著李苦說：“圣人教導過我們：有主兒的干糧不能碰!(唱)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乙：這男的還挺有文化。

甲：我一看李菁要吃虧啊，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啊?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弟，我能看著不管嗎?

乙：那就剩父子兵了?你是他兒子?

甲：討厭!你這個人拉出去夠槍斃五分鐘的!現在是什么時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是李菁的生死關頭啊!我得管啊!只見我一個箭步躥上前去……

乙：“撲通”一下就給人跪下了。

甲：對，你也在旁邊跪著呢嘛!我跟那男的說：“大爺，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看人低，您老是大人不見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撐船，您就把我們哥仨當個狗屁給放了咿I”

乙：就這套嗑還挺瓷實。

甲：那個男的還真通情達理，一抬手，“嗖”地一下，把李菁給扔樹上了。那李菁還說呢：“哎呀媽呀!太刺激了!”

乙：就這還刺激呢?趕緊下來吧!

甲：下不來了，掛樹上了!我一看怎么辦呢?來個魯智深倒拔垂楊柳?我也沒那么大力氣啊!來個呂溫侯轅門射戟?萬一射著李菁怎么辦?再說了，我也沒帶繃弓子啊!

乙：拿繃弓子往下射啊?!

甲：最后還是于謙想了個辦法：“李菁，你不是褲子讓樹枝給掛住了嗎?你把那褲子脫了，人不就掉下來了嘛。”

乙：我這點子好像也夠餿的。

甲：李菁還真聽話，把褲腰帶解開了，大頭朝下就朝樹下掉下來了。

乙：那人還好得了嗎?

甲：沒事兒!你躺在底下給他當救生墊。為朋友兩肋插刀嘛!

乙：那你怎么不躺那兒啊!

甲：別那么斤斤計較!我一看，經這么一折騰，天都已經黑了，我們可是住校的，回去晚了，學校大門可就關了，咱得趕緊回去。

乙：那李菁的褲子還在樹上掛著呢?

甲：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天黑，正好路邊有一個工地，我們偷了點兒瀝青，給李菁往腿上一刷，跟褲子也差不多。

乙：這輩子就甭想往下脫了。

甲：等我們回到學校，大門果然已經關了。跳墻吧!

乙：學校可有巡邏值班的。

甲：我先趴在墻頭看啊，正好，有一個同學在那兒站著呢，我問他：“有老師么?”他沖我打了一個“OK”的手勢，我一看沒問題了，沖他倆一揮手：“上!”我們三個就前仆后繼地跳下去了。

乙：聽著可夠慘烈的。

甲：剛跳下去，只見校長、教導主任和我們班主任都在那兒站著呢。

乙：這可壞了，剛才那個同學不是打手勢說“OK”嗎?

甲：是啊，我也問那個同學，他說：“我不是告訴你們有‘三個’嘛!”

乙：誤會了。

甲：別說，校長對我們還很客氣：“你們每個人記大過一次，掃一個月的廁所!”然后一指李菁：“你!一個大男生，以后不許穿緊身褲!”

乙：這校長眼神也夠差的了，有這樣的緊身褲嗎?

甲：還是我們班主任向著我們，跟我們說：“你們趕緊回去睡覺吧!”然后看了看于謙：“哦，對了，今天你奶奶過來找你，我告訴她你參加她葬禮去了。”

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