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穿行在鳳凰古城曲曲彎彎、朦朧幽幽的深巷,但見經過歲月洗禮的青石板路泛著幽幽的冷光,腳踏上去的瞬間,感覺到稍許滑動,讓我仿佛踩在了沉重的歷史書頁上。
那天晚上,我住在沱江邊吊腳樓的“翠翠樓”里。說來真是幸運,我所住的“翠翠樓”竟然是古城中最為古樸的吊腳樓之一。房間極為簡單,除了一張安放行李的凳子外,就三張木床。推開木格子窗戶,用一根木條把窗扇頁支起來,一股濕潤的沱江的氣味便涌入房間。此時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腳下、木板的下面就是沱江水,而我今夜就要枕著沱江入眠。
我站在窗口,閱讀著那些生長在江邊密密麻麻的吊腳樓,灰暗的表面,纖細的結構,巧奪天工的設計。吊腳樓像士兵組成的方陣,由高到低一字排開,就像鳳凰的女子,作風豪放,外形纖柔,內心善良。這些作為鳳凰古城驕傲的吊腳樓,曾在宋祖英的歌里被反復吟唱,曾是苗族和土家族的姑娘們傾訴心事的閨房,也是小伙子們放飛夢想的地方。吊腳樓里無比寧靜,而沱江上依然有渡船,有槳聲燈影,不遠處橫臥江面的虹橋上彩燈閃爍,想必是有許多人在那兒飲酒品茶,談古論今吧。我順著一個女孩的指點,從一架木梯下到吊腳樓底下沖浴。洗后,拖一雙鞋,搬一張凳坐到門口的街巷邊,與這里的人談起對這條街的感覺,對“翠翠樓”這座百年吊腳樓的一些思考,還說到沈從文的小說與人生……
入夜,我很久無法入眠。閉上眼,浮現出關于鳳凰的一些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