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方歲月的河邊,信手拾起幾顆別致的石子,并將它們綴成一串手鏈,讓它們凄清的美麗,隨著手勢,不時地閃爍在我的眼前。
姨母鳳珠
鳳珠與我母親是同宗叔伯姐妹,但她與我母親感情一直很好,就像親姐妹,所以我一直稱她姨母。鳳珠姨母自幼喪父家境貧寒。她的母親村人叫娥奶奶,做得一手好針線活,每逢大戶人家的嫁娶,娥奶奶總是被請去縫制嫁衣,鳳珠也跟著去,后來她也給娥奶奶幫幫手。聽我母親說,鳳珠在她們同輩姐妹中,不僅生得美麗,也是特別能干的。
鳳珠認識姨夫培先生是偶然的事。那時,培是小鎮上年輕的中醫,他的醫道是跟自己父親藻先生學的。培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卻能歌善舞,且扮相俊俏。每年正月鬧新春,他扮演民間歌舞《打蚌殼》中的蚌精,總能吸引許多鄉間女子的關注。鳳珠是不是那時就注意上培我不知道。但那時,他們都已各自成家。鳳珠由于家境貧寒,自幼許給人家做童養媳;而培也有了家室。但是,姨母后來自行解除了這段不幸婚姻,培的前妻也因為自己不能生育而離開了他。他們倆就像兩片飄零的樹葉走到了一起,仿佛是緣于一次偶然的培為姨母搭脈看病。他們就這樣很自然地認識了,并且走到了一起,培比鳳珠姨母大十歲,他們倆非常恩愛,后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兒子驥。
鳳珠姨母快人快語,姨夫培卻慢條斯理。每當姨母發火或動氣,他總是笑瞇瞇地看著她,等姨母氣消了,他再將他的道理一一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