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墉的“五羊三牛一馬堂”

2007-04-12 00:00:00平生

當代中國畫 2007年4期

林#8195;墉

1942年生，廣東省潮州市人。1966年畢業于廣州美術學院中國畫系。曾任廣東美術家協會主席，現任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廣東省文聯副主席。

林墉的“五羊三牛一馬堂”位于廣州市區內的五羊新城，這是堂號中的“五羊”的出處，其畫室內掛有三個牛頭骨，而林墉屬馬，這就是一個并不具有多少文人意蘊、但寫實而有趣的堂號的由來，它充滿了林墉風格的“俗到深處自儒雅”的感覺。與之相應的是，堂內也沒有任何名人題寫的匾額，所謂的“五羊三牛一馬堂”只是說說而已。

像許多畫家一樣，林墉的居所幾經搬遷，堂號也因此有所不同。1972年，林墉作為省文藝創作室的成員由陽江調廣東人民出版社，住在了光孝寺的不足30平方米的庫房里，條件簡陋，因此沒有堂號，而當時也不興這些稱謂。在此先后有4年的時間，這一時期林墉在畫上經常題“畫于光孝寺西廂”。后遷至文德路，搬家的時候，全部的家當就是一張床板和一些圖書，同在創作室的湯小銘幫助拉平板車就到了新家。林墉在“寸寸居”住了3年，于80年代初期又搬到了工作所在的廣東畫院。因為這里能看到流花湖，所以，有了“望湖小筑”、“味湖小室”的堂號。這里窗外有美麗的風景，有巨大的榕樹，曾被黃永玉稱為“林家花園”。1992年購得現在的住所，經裝修約一年后搬入。對于時下很多畫家都喜歡到郊外老遠的地方買房置業，林墉則認為：“離廣州那么遠，離自己工作的地方那么遠，十天半月才有時間去一次，那叫什么家？平時像無根飄萍，傻乎乎的。”因此，他多年來一直堅守在市區。

“五羊三牛一馬堂”是廣州最早的商品房。由三套房子貫通而成，其中畫室最大，因為他認為“大的地方才可以畫大的畫。畫家的房子應該既是居室又是車間。”客人來訪，通常是進門后就右轉進入掛有三個牛頭骨的畫室之中。這個畫室現在看來并不算大，可對于他來說，已經足夠了。畫室中有一排書柜，里面基本上沒有書，卻在上上下下放了無數的各色“古董”，或者叫“玩意兒”，行內人一般稱之為“雜項”。如果說雜，林墉的收藏是夠雜的，五花八門，但以本地的木雕為多。環顧四周，視野中也都充斥著這些“古董”，不過地上堆放的則是比較沉重的石雕。在1999年林墉沒有生病之前，其閑暇經常去逛舊貨市場，收集一些與藝術相關的民間舊物，因此，家中就擺放或陳設有許多是這些舊貨市場淘來的玩意兒。他認為收集舊物不是因為貴重，而是因為愛好，他風趣地說“古董古董，古人都不懂”，“古玩古玩，古人都不玩”。正因為這一愛好所形成的豐厚的累積，在充滿古舊氛圍的家中散發著思古的氣息，引來了人們對他的病因與之相關的臆測。

林墉基本上在墻前立著畫，所以，畫室中的主要位置是畫畫的墻面，在書柜的對面。畫畫的用具都放在一個小推車上。而旁邊的中式小畫桌則可稱為書桌，上面同樣是堆放著各種玩意兒，顯然處于閑置的狀態。

林墉說：“幾十年來固守南粵潮汕、珠江兩大平原，溺于水鄉海灘景色，不喜登山，不涉高原。最喜愛自己的‘五羊三牛一馬堂’。”“別人說這好那好，我覺得廣東最好，潮州最好，我自己家最好；在自己家里畫點畫，寫點文章，喝喝茶，和好友聊聊天，多好。我不喜歡運動，不喜歡旅游，不喜歡打電話。喜歡來個‘真人’（看得見的人）聊天。”因此，“五羊三牛一馬堂”的畫室中，就有一個專門喝茶的地方，這里坐過來來往往的無數的友朋，而林墉總是坐在屬于他的那個躺椅上。與之相應的是，畫室外面的專門的客廳，盡管有著硬木家具的豪華，可僅僅成了擺設。畫室內還有一個可以躺的榻，畫畫累的時候，可以于此休息。而對于喜歡音樂的林墉來說，音響設備則是基本的配置。

“五羊三牛一馬堂”有南北兩個陽臺。北陽臺連接畫室。最近，林墉完成了“五羊三牛一馬堂”的擴張計劃，買下了相對的另一邊的房子，整個面積擴大了很多。北陽臺打通后，形成了一個很長的通道，這樣，家中可以南北周旋。原來隔墻的另一面，又多了一個同樣大小的畫室。新畫室可能因為其新，顯得比較空曠和簡潔，雖然仍擺放了一些舊玩，可是，墻上掛了幾幅廣東名家的油畫，也算是改變了一些視覺的環境。穿過了新畫室可以到達南陽臺，滿眼是郁郁蔥蔥的綠色植物，使家充滿了綠色的生意。林墉說：“人不要太多地方，多一點空地。如果房子有100平方米，那么應該有50平方米給草和空地；如果房子有150平方米，那么應該有80平方米給草和空地。”正因為此，他的空中室內花園則成為一道景觀。

在穿過南陽臺的時候，路過夫人蘇華的畫室。由此想到“五羊三牛一馬堂”是林墉的，還是林墉、蘇華的，如果僅就“五羊三牛一馬堂”的堂號而言，應該是林墉的。而就“五羊三牛一馬堂”的實際空間而言，應該是林墉、蘇華的。這就要看怎么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