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鴻洲
湖南鳳凰人。現為副研究館員,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湖南書畫研究院特聘畫家。
劉鴻洲的花鳥畫之所以具有雅俗共賞、明朗亮麗的風格特征,與藝術家對待自然的特定審美態度有關系,即劉鴻洲把花鳥世界理解為一種生機勃勃,情趣盎然的藝術對象,從而與傳統文人崇尚的孤寂荒寒的境界拉開了距離。為了表達對花鳥世界的理解和感受,劉鴻洲在筆墨語言上,采取了兼收并蓄,“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態度。在色彩上,藝術家不僅吸收了漢唐壁畫中色彩鮮艷亮麗的特點,而且也吸收了民間藝術強調純色之間對比的藝術方式,由此形成了燦爛的色彩與濃郁的墨色之間的和諧對比關系。同時,在“洋為中用”方面,劉鴻洲也大膽吸收了西方藝術中的光來表達花鳥世界的無限魅力。

為了突出作品中的花鳥形象,以及與自然界的關聯,拓展畫面想象的空間,劉鴻洲把在傳統花鳥畫中只留白的背景,隨意涂抹以色塊,不僅使作品獲得了構成之美,也使其具有了深遠的空間感。
劉鴻洲創作的花鳥畫,屬于寫意的范疇,這使他特別重視“寫”在藝術創作中的重要作用,這表現在劉鴻洲的作品中,幾乎每一個局部的筆墨語言都是隨意自由書寫的,具有偶然、無序的視覺效果,但是在整體上,又顯得秩序井然、和諧有序、充滿生機。這使我們想起觀賞印象派藝術的經驗,即從近處和局部看,色塊的斑駁和筆觸的跳躍,幾乎淹沒了形象的可感性,但從整體和遠處看,一切被描繪的物象又是那樣的明確和清晰。不過我們必須看到的是,在劉鴻洲的作品中,隨意的自由書寫與整體的秩序之間的協調,與印象派的創作方法的區別還是巨大的。因為中國畫重寫的方法體現了中國傳統哲學對自然的本質屬性的認識和體驗,即在中國古代哲人看來,自然界正是在無意、無為和偶然性中達到了無所不為的目的的。如果我們從這一角度看待劉鴻洲寫意花鳥的語言方式,那么,看似零亂無序的筆墨,言說的卻是自然的智慧和力量,與此同時也顯現了劉鴻洲隨心所欲不逾矩的藝術技巧和對畫面的整體把握的能力。

我們熟知的詩句“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體現了中國傳統藝術移情自然的獨特方法,這種方法在劉鴻洲的花鳥畫中也常被采用,以表達藝術家的心境和感情。可以這樣認為,劉鴻洲的花鳥畫,在其創作的范圍內,已經達到了非常成熟和完善的藝術水平,然而,對于他未來的藝術探索來說,我認為這種成熟和完善也許正是他應該超越的境界。
(鄒躍進《劉鴻洲寫意花鳥畫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