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4;也談『國畫』與『國學』
○#8194;提升境界與格調 推動中國畫創新發展
○#8194;民族美術傳統與文化復興的當下思考
○#8194;觀念決定形式—當代寫實中國畫的現代性
○#8194;值得關注的中國畫前景探討
○#8194;當代中國畫的難局
○#8194;當下中國畫教學中的人文缺失
關于“國學”,五四新文化運動以來,一直持批判態度。魯迅先生是領軍。吳冠中先生不止一次搬來偉大的魯迅來說話,我們誰敢吱聲?但是,請別忘了,魯迅先生說那些話的時代有其特定環境。時勢使然。深入研究,魯迅的“不破不立”之言,確有許多偏激片面之處,雖深刻中肯,但不免極端。不讀古書,當然可以。就像一個后人,可以不了解自己的祖上家世乃至家產,他可以“拋家別祖”,自立門戶,也可能“白手興家”。這是一種活法,無可厚非。但他也不必非罵那個繼承祖業傳宗接代的后人。如果這樣的人都是“奴才”的話,那么如今“洋奴才”也沒什么可讓人覺得了不起。問題是,魯迅、胡適一代人自己是讀了不少古書的。讀過了,看透了,吸取、揚棄一番,自是用者自用,不用者自不用,但告訴世人時,則不能不客觀些。正是那種思潮的作用,八十年來的中國文化幾無完卵!中國文化確實有糟粕,有臭雞子,但試問一個文明近5000年怎么可能完美無缺?有臭雞子兒就說雞蛋都是混蛋,天下豈有此理!十幾年前,我曾讀過曹聚仁先生所著《中國美術思想史隨筆》一書,深感魯迅之偉大也有讓人嘆息的地方。曹先生將魯迅思想也進一步發揮,一句話,“國學”也不存在的。我想,這種觀點對民族文化的光大并無益處。魯迅、曹聚仁諸先生如果看到當年所種之籽,今日所收之果如此,不知又該作何感想?此其一。
其二,魯迅先生對中國畫一直是持嘲諷的態度,特別是對“文人畫”,在那個時代,這也幾近于一個潮流。近百年的中國畫就是這樣一步一踉蹌過來的。上世紀五十年代“民族虛無主義”的意識形態,六七十年代“革”文化的命,八十年代至今的改革開放以及商品大潮,中國畫所賴以發生、發展的社會人文背景一波三折地影響著這門畫種。我想說,中國畫不是任何人(哪怕他多么自命不凡)所能一筆抹殺、所能一言論定的。依吳冠中、王朔諸先生們的邏輯,中國畫應該怎樣諸位才能滿意?把“一張破紙”(王朔語)和齊白石、黃賓虹、潘天壽、李可染們都罵倒或說成一錢不值后,諸位就痛快了吧?不過,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吳冠中并不以中國畫見長,他對“傳統”的研習恐怕也很有限,王朔先生對中國畫根本就不懂,他們的個人見解只能是個人見解,沒必要如此自以為是,氣勢洶洶,在“文化”面前,每一個個體生命都十分渺小,不要貽人笑柄。
關于“國畫”與“中國畫”的論爭已久,似乎也沒什么大意思。時下通常將兩者通用較多。顯然,當年中西文化大交匯沖撞時,以“國畫”名者,確實是標榜“國粹”之意。依吳先生之見,“柏林墻早已被推倒。‘國畫’之墻非倒不可,救救墻下的孩子。”如果柏林墻倒了,國畫墻就必須推倒,那么圣城耶路撒冷之爭也實在沒有必要了吧?有了聯合國,干嘛美伊還打成那樣?在下不明白這邏輯在何處。筆者以為,如果吳先生真想“救救墻下的孩子”,就更不要輕易主觀人為地一廂情愿地去推倒“國畫”之墻,墻倒了會砸了墻下的孩子。其實,墻倒了,孩子們連家園也就更加不知了。我倒是覺得,墻應筑好,門窗應打開。墻是一個基準和必要的屏障,而門窗則是開合由人的,空氣好時打開,空氣不好時關上,有利于健康。當年黃賓虹說:“開門迎客,主客欣然?!蔽乙詾檫@是一種理想的態度。如果墻也不要了,倒是顯得開放,但我們也都沒有了歸宿和家園,而人類大同的那一天似乎還遙遠。有時有邊界是為了更好的自由,并不是毫無界限就是真自由。當有一天,自己的優點優勢都被異化或取代時,開放和自由的結果也未必值得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