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教材教”是語文課程改革的一大耀眼的光亮。這個嶄新的理念的確立,語文教學領域形成石破天驚,山鳴谷應的態勢,打破“教教材”的傳統思維模式,擴大語文教學視野,由“知識”人轉向“生命”,轉向“智慧”,語文課堂異常活躍,在新理念關照下,越來越多的教師開始新的思考,新的追求,新的探究,然而,我們還有不少教師 對什么是“用教材教”,與“教教材”有什么區別,“用教材教”教什么,其意義何在,哲學關鍵性問題,在理論層面上認識不清,在實踐層面上方法不到位。為此,筆者以《地震中的父與子》為課例,作一次嘗試性的教學實踐與思考,以期待更多一的同仁把“用教材教”當作重要課題來研究,病由此走出一條扎實的語文教學新路。
《地震中的父與子》是人教版第九課第六組課文,主要的是1994年1月17日美國洛杉磯發生大地震,一位父親奮不顧身用手挖掘了38小時。終于從坍塌的教學樓下救出了兒子和兒子的同學。
教師先有感情的朗讀讀課文,然后將腦子里想的東西向學生陳述;
這里是父親的“了不起”。
從哪些方面寫父親的“了不起”呢?
在地震混亂中,他安頓受傷的妻子,立馬想到兒子,沖向兒子所在在學校,看到學校已是一片廢墟,他悲痛欲絕。
在極度悲傷中,他突然想起自己曾對兒子說過的一句話,絕望中升起希望,他決定去救出壓在坍塌教學樓下的兒子。這是一位非常有責任感的父親。作者怎樣寫這位“了不起”的父親?
作者運用明寫與暗寫相結合的手法,表現父親“了不起”。明寫父親當時的語言行為來表現愛子心切,特別寫他敏捷地行動,用上詞語:沖向、堅定、疾步。另外暗寫他過去一直對兒子細致入微的關愛:曾經對兒子說過的那句話,給兒子生活的勇氣和力量;地震一發生就知道兒子在學校的確切位置。
學生效仿教師,實踐“邊讀邊想”。
①劃分課文從第5自然段以后的“邊讀邊想”板塊:
板塊一 從“就在他挖的時候……”至“……兒子在等著我!”
板塊二 從“他挖了8小時……”至“父親大喊:阿曼達!我的兒子!”
板塊三 從“爸爸,真的是你嗎?”至課文末尾。
②學生獨自練習“邊讀邊想”。
③分學習小組交流“邊讀邊想”。
④全班交流“邊讀邊想”,教師引導、點撥,并歸納“想”出的要點。
板塊一 表現父親的“了不起”:
△別人離開,父親不離開;
△不聽別人勸阻,守住心中的念頭;
△過度悲痛,近似精神失常。
作者用對比手法寫父親異乎尋常的精神狀態,來表現他的“了不起”。
板塊二 表現父親的“了不起”:
△奮不顧身連續堅持挖了38小時。
作者用具體數據寫父親救子的毅力與決心,以表現他的“了不起”。
板塊三 表現兒子的“了不起”:
△用父親曾對自己說的那句話,鼓勵同學;
△讓同學先出去,自己后離開。
作者寫阿曼達的鎮定、從容的言行來表現他的“了不起”。
⑤引導總結父與子“了不起”的精神:偉大的親情,可貴的友情。
1 教師提問:假如課文以“父與子”作標題行嗎?為什么?
2 討論得到答案:標題中的“地震中”點明故事發生的特殊背景。與“了不起”的父與子有緊密的因果聯系。
3 歸納從三次辨題得到的習作方面的啟示:
△課文的標題與課文中的人物有關;
△課文的標題與課文中心有關:
△課文的標題與課文的背景有關。
片段五:展讀。
同學們交流自己熟悉的感人的親情或友情故事。
從資料上看,故事發生在美國洛杉磯,地震當地時間是1994年1月17日凌晨4點31分f北京時間是20點31分。這個時間非上學的時間,孩子們怎么會在學校?
如果是住校生,課文里寫坍塌的是“三層教學樓”而非宿舍。退一步就說是住校生,這個時間的學生應該在酣睡中,在地震短短的4分鐘之內。七歲的小孩要從睡夢中醒來,起床,聚集到墻角,似乎不可能,但確是事實,這是為什么?
課后,學生帶著質疑或與家長,或與同學商討解答。
《地震中的父與子》教學設計后,筆者到省內外幾所學校進行嘗試教學,得到聽課教師的充分肯定。下面談談教學設計的一些膚淺的思考。
關于教材的作用,葉圣陶先生有經典的論斷:“教材無非是個例子。”但是,我們往往片面理解葉老這句話,對教材的價值取向,僅限于讀懂課文。于是閱讀課便是“教教材”。習慣用支離破碎的方法分析課文。學生成了知識的“容器”,裝下教師乏味的講解,成年累月,學生的腦子能裝下嗎?另外。這些知識對學生的一生真的有用嗎?
課程改革提出全新的語文教育理念:用教材教。教什么?不僅僅教給課文所承載的知識結論,更重要的是《以教材為載體,學生在與文本對話過程中獲取人文思想。獲取聽、說、談、寫的方法,并從中培養學生良好的學習習慣等綜合語文素養。教材是知識之“舟”,是能力之“橋”。智慧之“源”。
好的學習是導致行為改變的學習。一個人整個價值系統重塑,行為方式變得更便捷,更有效,更合乎社會要求的學習,正是我們語文教學追求的境界。“用教材教”改變過去以讀懂課文為目標,改變學習內容與學習方式,閱讀課要成為學生個性化閱讀實踐和閱讀體驗的課,成為學生自我表現的課,成為學生思想碰撞的課。成為學生充實并提升生命的課。
基于上述認識,筆者用《地震中的父與子》教學,價值取向主要有三個方面:
第一,三次辨題,“一石三鳥”。三次提出饒有興味的問題。引導學生讀書,使閱讀成為“悅讀”,這是一“鳥”。反復辨題反復閱讀,培養學生讀書讀題的好習慣,這是二“鳥”。三次辨題促讀之后,歸納有關習作的三點啟示,了解課文標題與課文內容的關系與一般規律。讀寫結合,這是三“鳥”。
第二,教給學生“邊讀邊想”的方法。是這一次“用教材教”的重頭戲。孔子說:“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邊讀邊想”是孔子提倡的一種從容地把有限知識放大到極限的學習方式。學生要學習掌握讀書的方法有很多條,邊讀邊想是第一條,是重中之重,是方法之母。
“邊讀邊想”難在“想”字上。想什么,怎么想,學生往往一籌莫展。教師發揮作用,就是導“想”,將“邊讀邊想”作個示范給學生看。學生按照老師這個“想”的路子,想起來,想開去,思維便會活躍起來。當然,這不是靠“用教材教”一次就可完成的。
現在課堂教學流行用語:“你愛讀什么就讀什么”、“你愛怎么讀就怎么讀”、“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對此筆者實在不敢茍同。乍看起來是課堂民主與自由,實際這既是主體的迷失又是主導的迷失。提出這種觀點和做法不是忘記做老師的本分嗎?有一句話,值得我們深思:“人一思考,上帝就發笑。”上帝笑什么?笑我們違背了事物發展的規律。正如黎巴嫩詩人紀伯倫喟嘆的:“我們已經走得太遠。以至于忘記了為什么而出發。”
小學生“小”,學習思考也給一條路,讓他們自己走去,假如沒有路,沒有方向,此行何去?
“用教材教”,教在當下。利在千秋。“用教材教”是現代教師應有的姿態和責任。(作者單位:吉安市教研室)
本欄責任編輯 萬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