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象分析:春節將至,零售業進入一年一度的銷售熱季,盡管此前事關民生的糧油及副食品的商品價格有所上漲,或多或少地波及到一些生產銷售行業,但因市場局面穩定,不會影響主體商業氣象。

近期,有了上一年的唇槍舌劍,持續攀升的房價不再是新鮮話題,即便是有關房價的議論依然不絕于耳,各大中城市的房市卻并不冷寂。正是這種買漲不買落的中國式消費心態,把汽車廠商推進降價的漩渦里。和開發商相反的做法是,汽車廠商把不再降價當作對消費者的承諾,隨后又明里暗里跟風降價,任買了車的人唾罵。而幾乎每一個售樓小姐都在對客戶說,她銷售的樓盤想不漲錢都難,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這話讓汽車廠商嫉妒,也讓醫藥廠商羨慕。從去年開始,向來不可以討價還價的藥品受政策性限價、反商業賄賂等多種因素的影響,暴利光景不再來,開始復辟老牌藥品生產的企業已經把一部分心思放在薄利多銷上,即便如此,藥品的利潤空間也應該大于食品工業產品,除了高檔酒類產品,食品行業的薄利多銷似乎成了企業的生存保證,但那些為降低成本而出現的食品安全問題,也許要讓社會付出難以估量的成本。
比較活躍的是藝術品拍賣市場,連續幾年來,時而傳出又有拍品以天價成交,時而又有拍品刷新紀錄。而近期在瓷器和紅木家具的拍品中還有新聞,油畫和國畫要稍微冷靜一段時間,攝影作品則不會在前半年內有什么太大的市場反響。
藝術品收藏的資金流向正在被境外分流。而包括商業大片在內的國內娛樂產品市場正在回暖。家居、建材、IT行業在春節后開始活躍。服裝、旅游、花卉和餐飲服務業近期應該春風得意……
近期,部分行業將呈如下趨勢——
近期書畫拍賣市場的熱點話題莫過于徐悲鴻《愚公移山》以3000萬元的高價落槌成交。該畫不僅刷新了徐悲鴻本人的作品拍賣紀錄,還創下了國內油畫拍賣市場的新紀錄。
在此之前,陸儼少的《杜甫詩意百開冊》創下了中國書畫拍賣的天價紀錄。而拍下這套巨作的“32號先生”,是南京的實業家楊休,而為了籌建他的長風堂博物館,已經砸下了五六億的資金,而這《社甫詩意百開冊》本來是想花費8000萬的,所以近7000萬的價格,他一點也不覺得貴。
中國企業家對于藝術品收藏的追逐是井噴式的,從2002年下半年以來一直堅挺。在楊休拿下陸儼少巨作之前,中國書畫拍賣的最高紀錄還僅是米芾《研山銘》的2999萬元人民幣,兩年之后便翻了一倍。而這也是一個信號。中國的財富新貴對收藏的興趣,已超出人們想像的速度大規模成長,達到了一個空前的規模,而這一規模,超出了專家和業內人士的預期。僅僅在文化底蘊綿長,經濟實力雄厚的江浙一帶,就已有100多個私人藝術博物館建成或在建,而且仍處于幾何倍數的擴充之中。楊休的長風堂博物館也是其中之一,勢均力敵的還有珍藏各朝代陶瓷精品的金輪藝術館等。收藏已經不單只是企業家們旁敲側擊的愛好,它正拔高為這樣“財富八斗”的人們金錢之外的智慧較量,也演變為另外一種實力的比拼。
第一層次的收藏,是有產階層在具備了一定經濟實力后,對個人品位的提升。而這樣的提升有可能是純粹的“面子工程”,為了拋棄“沒有文化”的嫌疑,在辦公室或會客室懸掛名家字畫或是青銅玉器,但這也沒什么可唾棄的,因為很多企業家經過了這樣虛榮的一步,才到達真正喜愛的境界。這比早期暴發戶斗名車豪宅,要有頭腦得多,至少懂得用“文化”裝點門面,已然是一大跨越。同時這又是另外一條非常“暴利”卻又相當風雅的財富裂變之道,很多企業家利用第一撥收藏的熱度,聚斂珍寶,收入已超過正業數倍,但這樣的人在少數,單就藝術品保值的眼光來講,什么時候都不算遲。

第二層比拼,則是企業文化上的完善。其一擴大知名度,用藝術品收藏這般最巔峰的文化事件來博得眼球,這是那些已經越過了純靠廣告和公共關系博名聲的企業的慧眼之選。如保利集團將圓明園的銅牛首、銅猴首和銅虎首高價買回,本來其名聲并不響亮,但2000年的這一義舉,不僅搶回了國寶,保利旗下的房地產業也相當受惠。這樣的宣傳手腕,比單純的廣告更有長遠的實效。所以引得很多后來者的效仿。但企業文化的完善非一朝一夕之勢,需成熟而實力卓然的企業家才敢有此一搏。
第三層就更存高遠,把收藏藝術品作為轉行的事業或畢生追求,甚至上升到公益的高度。這是國外很多大富豪的歸宿之一,譬如富甲阿拉伯的億萬富翁阿加·汗就傾盡了自己的財力建立伊斯蘭藝術博物館,將伊斯蘭世界的珍寶做最妥善的保存。而香港的著名實業家徐展學堂,人們提到他總是說收藏家在前,實業家在后。他靠打拼成功后就將注意力轉向收藏,并將其作為畢生愛好,其捐贈國家有國寶級文物難以記數。那已是“笑倚東窗白玉床”的境界,非國內企業家的初級“斂寶”階段,晉升到更高的“鑒寶”高度。而國內的企業家,大多還停留在第一和第二層面,但隨著收藏熱的進一步高級化,相信收藏與慈善,公益相結合的企業家將越來越多。
藝術品市場的堅挺和繁榮,意味著占據社會經濟話語權的企業家們對經濟大格局的信心,這在中國歷史上無數收藏中可以找到佐證。同時,在藝術品收藏領域,也出現了地域分化的現象。如長期浸潤書畫文化的江南企業家偏好書畫大家的作品及精致瓷器,而北京及再往北的藏家則喜好書古老的藏品,如明清家具、青銅器等。但總體的趨勢是價位的不斷攀升,藏品品質朝向稀有化。中國收藏家協會的400多名正式會員中,十分之一都是財力雄厚的企業家,這個數目還是不斷增加中。
其實,中國的企業收藏并非近幾年的事情,早在計劃經濟時代便有國有企業借政策優勢,將珍貴文物買入用作企業辦公或會議陳設。如今這一格局早已經變化,領軍的多為民菅企業主。他們的特點是出手闊綽,藏品稀有,2003年以來各大拍賣會上的常客也多是這類藏家。
為什么會有如此大規模的“尋寶運動”?究其根源是20多年的改革開放,造就了一批日漸成熟的財富階層,在物質已經極大豐富的狀況下,他們必須找到一條符合自己身份的財富出路,而藝術品收藏幾乎就是一個完美的選擇,一方面,藝術品收藏凸顯現在文化方面的優勢顯而易見;在經濟實力競爭已白熱化的今天,拼到底最后是文化的較量,而藝術品收藏是這一較量中較為明顯的“物化 ”表現,是一種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另一方面,藝術品本身就是實力的體現,它的升值保值價值不容估量,在股市等投資方式日漸萎靡的今天,藝術品收藏簡直就是完美的投資選擇。
要指出的是,企業家介入藝術品收藏市場,是值得提倡的事情。但是其中的種種不完善之處也已顯現,如利用國家法律的空檔避稅,或是因為法律不完善造成珍貴藏品的惡性流失。而一哄而上的熱潮也造成了價格與價值的背離,或是另一種惡性“斗富”的工具,或是贗品的泛濫,這一系列問題都值得探討。
“瑕不掩瑜,瑜不遮瑕”,企業家加入藝術品收藏,并成為收藏主力軍,總體是件好事,也符合國際慣有趨勢,惟望這樣的“化追逐”順利朝向更高更縱深的層面,“成為文化盛世”中最精美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