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詞簡約有礙對外漢語詞典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摘 要 本文指出，對外漢語詞典為發揮指導外國人學好漢語、用好漢語的作用，宜在詞目的意義和用法方面作出詳細注釋，但多數對外漢語詞典卻沿襲普通語文詞典的做法，在釋詞上存在簡約的傾向，難以發揮指導語言運用的作用。本文還指出，普通語文詞典的簡約釋詞與其特定的讀者群體相適應，因而并不適合于外向型的詞典。

關鍵詞 對外漢語詞典 語文詞典 簡約釋詞 細化釋詞

一、對外漢語詞典“不熱”的癥結

2004年初，我們在學過三年左右漢語的外國學生中作過一次關于詞典使用情況的問卷調查。對210份有效問卷的統計顯示，經常使用雙語詞典的人數多達74%，而經常使用中國出版的對外漢語詞典的只有26%，即使加上偶爾使用的23%，也只勉強達到近50%的水平。外國學生普遍認為，對外漢語詞典的釋義不夠清楚，信息較少，往往不能幫助他們透徹理解和掌握詞語的意義和用法，所以他們使用得不多。筆者認為，對外漢語詞典“不熱”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于釋詞（指對意義和用法的注釋）的簡約，難以滿足漢語學習者的需求。

二、對外漢語詞典采用簡約釋詞模式的原因

漢語詞典因性質、任務和服務對象的不同，在釋詞的詳略程度上也往往有所不同，有的詞典在意義和用法兩方面提供的信息比較詳細，有的則隱匿或過濾掉一些信息，留下一些“未盡事宜”讓讀者自己處理。我們把前者叫做釋詞細化，把后者叫做釋詞簡約。拿面向本國讀者的漢語詞典來說，普通語文詞典，如《現代漢語詞典》（下簡稱《現漢》），釋詞通常比較簡約；實用型詞典，如《現代漢語用法詞典》（下簡稱《用法》，張彥平總策劃，閔龍華主編，江蘇少年兒童出版社，1994年）等，則趨于細化。

許多對外漢語詞典采用簡約釋詞模式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編纂者對普通語文詞典的簡約釋詞模式的實質缺乏足夠的認識，因而在編纂對外漢語詞典時自覺或不自覺地加以仿效或襲用。二是缺乏足以指導外國讀者運用漢語的一套釋詞模式。

普通語文詞典采用簡約釋詞模式有其特定的歷史背景和現實依據。

（1）普通語文詞典的釋詞簡約與所用釋義元語言的特點密切相關。據蘇新春先生的論述［1］，漢語釋義元語言具有三種特征：在結構上要求單位盡量短小，具有靈活的搭配組合能力，以求通過詞與詞的靈活組合使元語言的表意功能達到幾何式的擴張；在詞義上具有通用、高頻、義域寬廣、組合性強的特點；在數量上表現出有限性。

普通語文詞典采用具有上述特點的元語言來解釋某個詞時，所給的解釋用語往往裝入一個十分洗練的表述中，呈現出高度概括或精練的特點，許多由詞目的語義性質所決定的、與用法有關的信息都呈非明示狀態，需要讀者有較高漢語水平才能解讀。此外，普通語文詞典在不得已而采用同義、近義詞對釋時，則往往難以揭示詞目在意義和用法上不同于解釋用詞的區別性特征（例如，以“來到”釋“降臨”）。這種釋詞模式只有特定的讀者群體才能適應。

（2）普通語文詞典的特定服務群體已經適應了這種簡約的釋詞模式。這個群體不但以漢語為母語，而且具有中等以上文化程度（例如《現漢》就是供這類讀者使用的）。他們在語言與文化上所受的正規教育起碼達到高中畢業的程度，而且從小就在漢語社會中生活，長期接受漢民族文化的熏陶，從學講話的時候就開始使用漢語，一般都有近二十年的漢語實踐經歷。他們腦中已經形成一個相當完整的漢語網絡，往往只要網絡中的某個節點被激活，與該節點相關的部分便可處于通達狀態，因此在詞典信息的解讀上具有外國讀者無法比擬的優勢，即只要詞典給予適當的點撥，他們就可以依靠自身豐富的語言實踐經驗或腦中完善的漢語網絡，做到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即使詞典在注釋時略去一部分語義或用法信息，甚至在注釋上發生較大的偏差，他們也能憑借自己的經驗求解正確的意思或用法。

（3）簡約釋詞與詞典的功能定位有關。當今的普通語文詞典是以確定現代漢語的詞匯規范和促進實施這一規范為其功能定位的。它們的主攻方向是在反映目前現代漢語詞匯面貌的同時，提供規范的形、音、義等方面的信息供本國讀者查考。至于對詞語運用的實用性指導，并不是它們關注的重點。

（4）簡約釋詞有其歷史淵源。崇尚簡約注釋可以說是我國詞典由來已久的習慣做法，而這種習慣似乎又借助我們民族特有的一些古老傳統而得以世代延續。這些傳統包括天人合一、主客一體的古老哲學，內向省悟和直觀體驗的思維習慣，經濟和簡要的表達傾向，等等。這些傳統甚至成為紐帶，維系著普通語文詞典和它們的特定讀者之間的默契，使讀者認可、容忍并習慣于釋詞的簡約。

但是，簡約釋詞有著不可忽視的局限性，所以并不宜用于對外漢語詞典。根據上面（1）到（3）所說的情況，簡約釋詞模式不能從意義和用法兩方面對詞語進行詳細的注釋，不能有效指導語言的運用，因而不是對任何類型的語文詞典（包括對外漢語詞典）都適用的，也不是任何層次的讀者（包括漢語水平不高的外國讀者）都能適應的。事實上，一些注重解釋詞語用法的實用型漢語詞典的陸續問世，就已從某個側面證明了簡約釋詞的局限性。

對外漢語詞典采用簡約釋詞模式，還由于缺乏一套指導外國讀者運用漢語的釋詞模式。

現有的一些對外漢語詞典在詞條擴容方面花了很大力氣，然而力量沒用在刀口上。它們雖然以指導外國人學好和用好漢語為己任（包括幫助外國人通過HSK考試），但并沒有把精力用在意義和用法的注釋上，沒能開發出一套能夠切實指導語言運用的有效注釋系統，使對外漢語詞典有自己的獨特釋義模式。此外，眾所周知，主流普通語文詞典（以《現漢》為代表）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始終起著“母本”詞典的作用，其簡約的釋義模式也被人紛紛采用。面對這一潮流的“推動”，加之對簡約釋詞的局限沒有清醒認識，一些對外漢語詞典便在意義和用法的注釋上，以及相關信息的配置上也緊跟普通語文詞典。普通語文詞典怎么做，它們也怎么做；普通語文詞典不提供的意義和用法信息，它們一般也不提供。

對外漢語詞典在引進或吸收普通語文詞典成果的過程中，有時忽略了推陳出新或再度創新，結果把別人一些不夠完善或不夠恰當的東西原封不動地移植過來，甚至還出現沒有“吃透原著”而致“拷貝走樣”的情形（恕不舉證）。

三、釋詞簡約的具體表現及改進措施

近十幾年來陸續問世的一些對外漢語詞典對意義和用法的注釋基本上都采用簡約的方式。我們不妨通過分析三部對外漢語詞典和作對照的兩部內向型詞典對“降臨”的注釋（僅限意義和用法，其他內容從略）來考察一下釋詞簡約的具體表現。

〈書〉來到：大駕～｜離開北京的時候夜幕已經～。（“動”句1）｜悲慘的命運竟會～到她們母女倆的身上。（“動”句6）［2］（《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下簡稱《學習》，孫全洲主編，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5年）

來到：夜幕～｜夜色～｜大禍～｜幸福～｜大駕～｜～世上｜～寒舍｜突然～｜意外～｜夜色～，街上行人逐漸稀少｜這個幸福意外地～到他身上｜一個又白又胖的小寶寶～到世上｜不知大駕～，有失遠迎｜你今天～寒舍，我感到非常榮幸｜人們正在歡慶節日，戰爭不幸～。（《HSK中國漢語水平考試詞匯大綱漢語8000詞詞典》，下簡稱《八千》，劉鐮力主編，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0年）

從上往下來到：夜色～，周圍一片靜悄悄的｜孩子終于～人世。（《HSK漢語水平考試詞典》，下簡稱《考試》，邵敬敏主編，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0年）

來到：夜色～｜大駕～。（《現漢》）

來到，落到：貴客～｜新春已經～。以“到”構成的介詞詞組作補語：大禍～到他頭上｜重任～到他身上。在存現句里可帶賓語：幾年前，陳莊～過一場災難。（《用法》）

《學習》、《八千》、《考試》對“降臨”的詞義解釋及詞例配置盡管跟《現漢》有同有異，但是都隱匿了外國人需要的一些重要信息。請看下面的討論。

“降”的本義是“往下落”（由原點向低處移動），可引申指地位高的一方降低自己的身份遷就地位低的一方（如“紆尊降貴”）。“臨”的本義是“居上視下”（如“居高臨下”），后引申用作“稱人顧我之敬語”（見《辭源》，1939），于是有“賁臨、光臨、駕臨、蒞臨”等說法。這兩個語素結合為“降臨”后，“由上而下”的意思（從身份、地位上說）并沒有消失，亦即仍然保留兩方面的語義內容：一是來訪者的“降臨”是對受訪者的抬舉，是降低身份相就；二是受訪者根據禮節作出認真回應（如熱情相迎，盛情款待，等等）。正是這些語義內容規定了說話人所說的那些“降臨”的人，通常是被認為地位、身份較高的人或受人敬重、關注的人，他們一般都由一些能反映此類特點的名詞來指稱，如“大駕、貴賓、貴客、天使、領導”等，并且幾乎不用“你、我”稱呼（“您”不在此限），特別是在來訪者和受訪者之間的直接對話里。

“降臨”還可以用來表示某些非個人意志所能左右的事情的發生，例如某些自然現象，人的禍福，以及歸屬于某人的任務或責任。由于詞的意義對詞的應用所起的制約作用通常在搭配上有相應的體現，所以“降臨”表示這些意義時，在搭配上也有特定的要求或條件。

上面所說的有關“降臨”的語義和語用特點，也揭示了“降臨”一詞所承載的漢民族文化信息（禮尚往來中的或敬或謙）。所有這些信息都是外國人借以區別“到來”的區別性特征，學會恰當應用“降臨”遣詞造句所必需的信息。可惜有兩方面的原因妨礙了上述對外漢語詞典直接而完整地把這些信息提供給外國讀者。一方面，這些詞典僅僅依靠“到來”兩個字注解詞義，難以向讀者揭示“降臨”所指的是一種什么樣的行為或動作，施動者是什么樣的人或事物，受訪者對來訪者的“降臨”的反應，以及這個動詞進入語句跟前后詞語搭配時有什么限制。另一方面，由于缺乏某些可以讓讀者將詞義和用例聯系起來的引導性說明，因此，通常隱含在諸如“貴客/夜幕/幸福降臨”等例句中的用法信息或傾向性的搭配，很難被大多數外國讀者發現、提取并用來正確生成新的句子。此外，在外國讀者讀了有關釋義之后仍然未能悟出“降臨”的確切意思的情況下，例句的示范作用也將受到影響，因為他們即使記住了這些例句，也往往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無法舉一反三。

以上這些對外漢語詞典對“降臨”的注釋就是典型的簡約釋詞，其特點是：以高度概括的釋義為主，再輔以例句作為補充，并往往在意義和用法的注釋上留下一些空缺，必須由漢語水平有限、力所不逮的外國讀者自己根據釋義和例句去填補空缺。這種釋詞模式，不但使外國人捕捉不到遣詞造句所需的信息，甚至讓他們在誤解詞義的情況下發生造句偏差。

為了有個對照，我們根據學過三年漢語的外國讀者的水平，試用細化釋詞的原則對“降臨”注釋如下：

意義及詞例

書面語。①地位較高的人到地位較低的人的所在地［通常是為了探望或了解情況］。也指受人重視或有一定重要性的人到達或出現在某個地方。常含有敬意，或帶有鄭重對待的意味。例：1.廠長大駕降臨，不知有何指示？［“大駕”是稱呼對方的敬辭］2.他平時從不打掃房間，今天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很干凈，大概有貴客降臨吧。3.這個小寶寶降臨張家，張家阿婆抱孫子的愿望終于實現了。［從前的人認為孩子是老天爺所賜的，因此“降臨”在這里表示孩子的出生好比是“從天而降”。］②指某種自然現象出現或發生［含有人的意志不能控制的意味］，如季節、天色、風雨等等。例：4.寒冬降臨大地，大雁紛紛南飛。5.在戰爭期間，夜幕降臨以后所有店鋪都趕緊關起大門，不敢繼續營業。6.又一個黑夜降臨在海面上。7.這雷聲和大風告訴我們，一場暴風雨就要降臨了。③指任務或責任落在或落到某人身上，或禍福、變故發生［常含有預料不到的意味］。例：8.這個重大任務突然降臨到他身上，他無比興奮，但也感到擔子的沉重。9.這些獨生子女從未吃過苦頭，一旦戰爭降臨，如何經受得住磨難呢？10.三年前這個小鎮降臨過一場大火，因為沒有救火設備，大家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整條街被燒光。11.老天爺真不長眼睛，竟讓災禍降臨到這個好人頭上。12.王家的大兒子今年真是喜事不斷，先是艷福降臨，娶了一個漂亮的老婆，后來又是財神爺賜福，買彩票中了大獎。

功能及搭配

動詞。常作謂語。可以不帶賓語（如例1、2、5、7、9、12）；可由處所詞作賓語（如例3、4）；在存現句中，降臨的賓語可以是事物（如例10，這時處所詞放在句首）；可用“在”、“到”引出補語（如例6、8、11）。

常作主語的是指人的名詞，如“大駕、貴賓、貴客、天使、領導、小寶寶［指嬰兒］”等；指事物的名詞，如“春天、冬天、黎明、曙光、黃昏、薄暮、夜色、夜幕、暴風雨、臺風、風雪、戰爭、災難、危險、禍事、不幸、幸運、幸福”等。也可由處所詞作主語（如例10）。

注意：一般不適用于普通人或普通事物。除表示尊敬的“您”之外，一般不用人稱代詞作主語（如我、我們、咱們、你、你們、他、他們）。

四、細化釋詞與簡約釋詞的效果比較

我們曾請40名學過三四年漢語的外國學生就上述五部詞典對“降臨”的意義和用法的注釋進行比較并發表意見。他們普遍認為《用法》增加了解釋用語“落到”，以及“以‘到’構成的介詞詞組作補語”的說明，使他們很容易就能看懂例句“大禍～到他頭上｜重任～到他身上”的意思。而“在存現句里可帶賓語：幾年前，陳莊～過一場災難”這樣的說明和例句，又使他們領悟到“降臨”還可以表示“發生”。有些功底比較好的學生認為，《用法》的各種解說和例句，幫助他們了解到“降臨”可以有三種句式，并且在不同的上下文中它的意思相當于“光臨、來臨、落到、發生”。從學生的理解情況可以看出，細化釋詞所取得的效果顯然優于簡約釋詞。

為了進一步考察兩種釋詞模式的效果，我們還進行過兩種測試。第一種是讓兩組學生（每組20人）分別閱讀“降臨”的細化釋詞（利用我們自擬的釋文）和簡約釋詞（采用某一對外漢語詞典的釋義和全部詞例），然后分別用“光臨、來臨、落下、落、發生、爆發、出生”七個詞取代七個句子中的“降臨”。

結果表明，根據簡約釋詞完成作業的一組全部做對的只有10人，占總數的50%，而根據細化釋詞完成測試的另一組，全部做對的占總數的90%。

第二種測試要求兩組學生用“降臨”造句。結果表明，根據簡約釋詞完成測試的一組只有少數人寫出合格的句子。大部分人寫出的都是不合格的句子，例如：

你降臨到這兒，我真感到榮幸。（學過三年）

考試還沒有開始，大部分學生早一個小時之前降臨到教室里。（學過四年）

有個東西突然降臨到他頭上。（學過四年）

他很倒霉。好像是這樣的命運已降臨他一輩子。（學過四年三個月）

我畢業后，父母勸告我降臨到上海學漢語。（學過四年三個月）

我降臨中國后，更了解情況。（學過四年半）

太陽降臨了。（學過五年漢語）

這兩種測試表明，在理解和表達兩方面，簡約釋詞模式對外國學生的幫助都不如細化釋詞，盡管詞典的釋詞不是唯一的決定因素。

五、意義和用法是對外漢語詞典注釋的重點

對外漢語詞典解釋詞語的目的歸根結底是為了指導外國讀者正確運用漢語詞語，組成有效表達思想的語句。而指導詞語運用的關鍵，乃是做好意義的解釋和用法的說明（包括組詞、造句規則和語用上的說明）這兩項工作。

對外漢語詞典的宗旨和服務對象規定了它必須按照實用型語文詞典的要求來編纂，即避免釋詞的簡約，盡量細化對意義的解釋和對用法的說明，力求做到從實際出發，在話語的框架下，以容易解讀的方式向學習者提供各種有關的信息，讓學習者學會正確而得體地運用詞語組成語句表達思想。

綜觀各種實用型詞典的情況，并根據外國學習者的需要，我們認為，對外漢語詞典要實現釋詞的細化，所提供的信息至少應包括下列名項：（A）詞目的所指；（B）詞目所指本身與其他方面（人或物）的聯系（比如說，一個動詞的所指，動作發生或實施可能牽涉到的人或物，一個形容詞可能修飾的對象，等等）；（C）詞目的語體色彩及由此引起的使用特點；（D）詞目在語句中與其他詞可能發生的組合關系（特別是搭配范圍及其限制）；（E）詞目賴以在句子中出現的語境；（F）一定數量的結構完整、語義自足的例句；（G）避免讀者誤解、誤用的提示。

總之，對外漢語詞典有意無意地沿襲普通語文詞典的釋詞模式，便難以根據指導語言運用的原則對詞語作出到位的注釋。妥善解決好這個問題，是一件關系到改進對外漢語詞典編纂工作、為全球學習漢語的熱潮提供支持的大事。

附 注

［1］蘇新春，漢語釋義元語言的結構、詞義、數量特征，辭書研究，2005（3）.

［2］《學習》根據名詞、動詞、形容詞的句法功能列出名詞句型10種，動詞句型19種，形容詞句型9種。“動”句1是“動詞句型第1式”，即“無賓謂語式”的代碼，表示“降臨”可以不帶賓語；“動”句6是“動詞句型第6式”，即“后補謂語式”的代碼，表示“降臨”后面可以帶補語。

參考文獻

1.李曉琪等.漢語常用詞用法詞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

2.黃南松.HSK詞語用法詳解詞典.北京：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0.

3.李行健.現代漢語規范詞典.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語文出版社，2004.

(上海外國語大學對外交流學院 200083)

(責任編輯 宋 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