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語言學視角下的語言變化研究與“新詞”界定

摘 要 本文從社會語言學視角下的語言變化研究出發，探討“新詞”的科學界定問題。在今天的信息時代，類似e-mail那樣的快捷國際交往方式給“新詞”的科學界定帶來了新的挑戰。筆者認為，在語言變化研究者看來，“新詞”的界定不是一個單憑幾條規則或原則就能解決的問題，它是一項融考據和預測性研究于一體的工作，不僅涉及時間、使用范圍和使用頻率，而且還涉及其他諸多因素。

關鍵詞 社會語言學 語言變化 大眾評判

語言變化研究長期以來屬于歷史語言學的研究范疇，它是19世紀歷史語言學的主要研究課題。歷史語言學框架下的語言變化研究著重于從歷時的角度描述語音的變化。雖然同是研究語言變化，社會語言學家采用的研究方法和歷史語言學家采用的截然不同。社會語言學家主要是通過變體這一概念來研究語言變化，他們把語言變異看成是正在進行的語言變化的指示器（indicator)。［1］換句簡單一些的話來說，社會語言學家所關注的語言變化是社會語境中那些進行中的語言變化，相對于被歷史塵埃所淹沒的歷時變化而言，這些進行中的變化更具有直觀性，且其變化機制和原因更易于辨別。因此有些語言學家把社會語境下的語言變化稱作是語言的“不完全變化”，而語言的歷時變化才是語言的完全變化。事實上，語言的“不完全變化”是“完全變化”的前提和基礎，語言的階段性“不完全變化”構成了語言完全變化的歷時畫卷。在理論上，對后者的充分描述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對前者的充分研究。從以上的討論中可以看出，語言變化研究是社會語言學的重要研究課題。

從詞典學角度而言，歷時語言變化反映在詞典編纂中主要是新詞、新義、新用法的錄入。此外，詞典的“動態性”也主要與語言的歷時變異（即語言變化）相關。

一

在一些學者看來，社會語境中的語言變化研究長期以來是一塊處女地；在另一些學者看來，則是一塊不毛之地；［2］而在Labov看來，這個領域更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后院，里面充斥著各種各樣蕪雜的二手研究。事實上，Labov的看法不是沒有道理的。語言變化研究雖不是社會語言學的主要研究課題，但社會語言學家們的確在這個領域作出了一些值得稱道的貢獻。

一般而言，語言學家研究語言變化主要是從語言的內部因素（如語言結構的內在規律）或外部因素（如社會或功能因素）入手。他們試圖指明是哪些特定的內、外部因素導致了某些語言變化的擴散，并試圖解釋這些因素是怎樣或者如何導致語言產生這些變化的。社會語言學家則主要是從語言變異角度來研究語言變化，他們所描述的是進行中的變化，即語言的“不完全變化”。

在對待語言變化的問題上，社會語言學家和詞典編纂者的興趣大相徑庭。前者更多地關注語言變化的動態過程，后者則更多地關注語言變化的結果。社會語言學家感興趣的是變化發生過程中的種種跡象及其產生的原因，他們常常會告訴或提醒我們說：“看，有些人把night和light分別發成了/ｎａＩ/和/lａＩ/。”之后，他們又試圖用一些相關的數據和調查來證明這可能是“省力”原則作用的結果，是語言使用者“偷懶”所致。最后，他們還會就此作一些有關語言變化方面的預測。至于變化的最終結果如何，社會語言學家們認為那不關他們的事，那是歷史語言學家和詞典編纂者的事。詞典編纂者則主要對語言變化的結果感興趣，他們關注的是某一語言變化（比如說某個新詞或新義、新用法的產生）過程是否已經完成，或者說某一語言變化是否已經“固化”到讓大多數使用者所普遍接受的程度。使用者接受程度的高低是詞典編纂者判定某些“新詞、新義、新用法”是否成熟的主要依據之一。

說到這里，也許有些讀者會問，既然存在如此重要的分歧，是不是可以說語言變化的社會語言學研究成果對于詞典編纂者而言價值不大呢？

事實正好相反。社會語言學家雖不能明確告訴詞典學家說：“這是個新詞，你可以把它收進詞典。”但他們就某些語言變化傾向所提供的觀察數據對客觀判定某些所謂“新詞、新義”或“新語音變化”的“合法地位”至關重要。這些數據可能是基于語言學家們的直接觀察，也可能是基于一些間接的書面證據。在Labov有關語言變化的量化研究之前，Hockett聲稱：“從來沒有誰觀察到語音的改變；我們只能通過變化的結果發現這種變化……從理論上來看，更直接的觀察即使不可實行，卻也是可能的，但是，至今為止，所有關于這類觀察的表面化報告都是不可信的。”［3］Hockett的話從側面說明了直接觀察語言變化過程的重要性。

對于詞典編纂而言，如把那些變化過程沒有被直接或間接觀察到的語言變化收錄入詞典，在很大程度上是冒險的和不可信的。這是因為從詞典釋義的本質來說，傳統詞典學所著重的是詞義的區別性描述，而認知詞典學所著重的是詞語各義項間天然語義網絡的復寫。從傳統詞典學的角度而言，“新詞”、“新義”和“新語音”的收錄及其區別性描述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編者對其從“出生”到“成年”這一變化過程的完全了解，而直接或間接的觀察是達到完全了解的唯一手段。在詞典編纂過程中，語言變化研究成果可以彌補詞典編纂者在語言觀察方面的一些不足。比如，基于語言變化的研究成果可以幫助詞典編纂者更科學地確定新詞詞目、選取典型例證、提供更符合語言使用實際的用法指導。從認知詞典學的角度而言，對語言變化路徑和變化過程的完全了解，有助于更好地把握詞語各義項間錯綜復雜的語義關系。事實上，語言變化研究成果除了可以直接服務于詞典編纂之外，還為詞典編纂者指明觀察語言變化的正確方向。

二

語言變化研究對“新詞”的科學界定亦能起到積極作用。《柯林斯英語詞典》（第六版，2003）收錄了一些在學者們看來“含糊不清的俚語和說唱用語”［4］。比如：mission creep（使命枝蔓，原指美國對阿富汗的戰爭，原定目標是消滅基地組織，但后來發現，任務就像葡萄藤那樣四處蔓延，越來越多）、bioweapon（生物武器）、death tourist（死亡旅行）、sleeper terrorist（潛伏的恐怖主義者）、Al-Qaeda（基地）、Sudden adult death syndrome（成人猝死綜合征）等。另一本新出的詞典收了5500個單詞，其中增加了與美國總統布什有關的一些詞語：Bushie（布什支持者）、Bushisms（布什用語）、regime change（政權更迭）、road map（路線圖）、rogue state（無賴國家）等。干凈英語運動的倡導者約翰#8226;利斯特對詞典收錄這些詞語痛心不已：“這些用語大部分很快就成過眼云煙。它們之所以傳播迅速，是因為類似e-mail那樣的國際交往能把語言傳遍全球。而在過去，一個短語要在不同場所長期使用之后才能成為一個專用短語。”［5］不但如此，“批評家對新版辭典（也是）一臉茫然”［6］。

《柯林斯英語詞典》所引發的收詞爭議，說明了“新詞”的科學界定對于詞典編纂的重要性。新詞進入詞典的“門檻”設得過高，會導致詞典的“滯后性”，比如，sexed-up（包裝得誘人〔或漂亮〕的材料）和shagtastic（指天馬行空似的做愛，系shag和fantastic的縮合詞）是近年來英語中較為活躍的兩個新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它們均不見于20世紀90年代出版的大部分英語單語詞典，包括1998年出版的《新牛津英語詞典》。有人曾在2003年6月26日的《泰晤士報》上撰文說：“任何一個詞胡亂傳播一久，肯定就被收入詞典。可是像sexed-up和shagtastic這樣的詞剛收入詞典，就對不起得很，過時了。”［7］“門檻”過低，則導致詞典流俗，詞典的規范性受到挑戰。

詞典的新詞收錄標準應依其規模、性質、類型和讀者對象的不同而略有不同。這是因為詞典的規模、性質、類型和讀者對象不同，其規范性程度就不同，程度不同的規范性為“不同層面的新詞新語”［8］打開了大門。一般而言，詞典的規范性越強，其新詞收錄的標準越高，反之則越低。真正做到逢詞必錄，包括對“語流中一次性的用法——即所謂偶用詞與作者個人用語”［9］也照收不誤的絕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詞典，它充其量只是一些詞匯材料和詞匯表。而詞典，“不論什么性質的詞典，都旨在為人們提供理解和使用詞語的法則，都具有不同程度的規范性能”［10］。因此，只要是詞典，就有規范性問題，而只要規范性問題存在，對待新詞就不能逢詞必錄，就必定牽涉到“新詞”的界定問題。

目前，詞典界普遍采取大眾評判的方式來確定“新詞”。詞典普遍采取后附新詞表，或將新詞收在附錄中的方法來廣納讀者意見，以幫助編纂者確定詞典擬收錄的新詞。比如《Hachette百科詞典》（2003年）和《現代漢語詞典》（2002年增補本）都在詞典的附錄中收了新詞新義，其中《現代漢語詞典》中的“新詞新義附錄”收有新詞新義1205條。法國的《小拉魯斯詞典》（2003年）則把擬收錄的新詞及其釋義提前一年在網上公布，以此遴選出下一版所要收錄的新詞。大眾評判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傳統編纂手段的不足。“新詞”的界定絕不是一個想當然的問題，也不是一個僅靠傳統編纂手段，如直覺、經驗和簡單統計，就能解決的問題。“新詞”的最終確定牽涉到使用者的認可度，大眾評判在認可度方面所提供的幫助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信的。但是，大眾評判遠不是“新詞”界定問題的終結。

在“新詞”界定問題上，影響大眾評判的關鍵因素有三：一是時間上是否長久，二是使用范圍是否寬廣，三是使用頻率的高低。［11］“以往一個新詞的傳播要靠人們口語的交流、靠報紙和書籍等印刷品，總需要一定的時間。在今天的信息時代，一個新說法只要幾分鐘就能傳遍全球，這給搜集新詞編纂詞典帶來了新的挑戰。”［12］在筆者看來，這段話至少可以說明兩個問題：（1）要是在以往，如果一個詞語的大眾接受度高，那么，上述三項指標必定也高，它被詞典收錄的概率就大。因為以往受傳播媒介的制約，一個新詞的傳播總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大眾接受度高的用法，其傳播時間也一定相對較長。至于后兩個因素，按筆者的理解，則內含于接受度之中。接受度高的用法，其使用范圍一定相對較為寬廣且使用頻率一定相對較高。（2）在今天的信息時代，如果一個詞語的大眾接受度高，上述三項指標未必都高。因為有些“用語之所以傳播迅速，是因為類似e-mail那樣的國際交往能把語言傳遍全球”［13］。此外，“隨著通信技術的發展和通信速度的加快，新詞和新用法被人們接納的速度大大加快了”［14］。

也就是說，在今天，一個大眾接受度高的用法，它未必一定滿足上述三項判定“新詞”成熟與否的指標。換句話說，有些詞語出現的時間較短，但用的人較多，出現頻率也較高，我們是否能根據上述三項指標一刀切，把這類詞語統統判定為不成熟新詞？與此相反，有些新詞語出現的時間較長，用的人較多，出現頻率也較高，這類詞語就能統統判定為成熟新詞嗎？很顯然，這些問題不是單靠大眾評判所能解決的。

既然大眾難以獨立擔當起界定“新詞”的重任，那么，有時候詞典編纂者就有必要聽聽語言專家們的意見。語言專家威廉#8226;薩非爾在《紐約時報雜志》上辟了一個專欄探討語言的變化，這個專欄的研究成果很值得詞典編纂者借鑒。比如，薩非爾在一篇題為《命名戰》的文章中談到一些領域的命名大戰。貿易關系方面，經濟學家們最早用most favored nation（最惠國，縮略為MFN）這個詞語，后用nondiscriminatory trade practices（非歧視性貿易慣例），再后改為normal trade relations（正常貿易關系）。《新牛津英語詞典》（1998年）收錄了most favoured nation及其縮略形式，但沒有收錄后兩者。在筆者看來，詞典不收normal trade relations似乎還情有可原，理由是這個詞語的意義具有極強的可預測性，讀者完全可以依據其組成成分的字面意義推測出整個詞語的意義。但詞典不收nondiscriminatory trade practices似乎就有點說不過去。論詞義的可預測性，most favored nation的可預測性似乎比nondiscriminatory trade practices還強一些。我們相信，得益于薩非爾的研究，nondiscriminatory trade practices和normal trade relations兩個詞語極有可能走進《新牛津英語詞典》的修訂版。

在同一專欄的另一篇文章中，薩非爾談到英語中復合形容詞盛行的趨勢。文章中列舉了23個近年來出現的新復合形容詞，其中有些已經進入各種詞典，如white-collar（白領的）、blue-collar（藍領的）、baby-boom（生育高峰期出生的）、drop-down（下拉的）、cutting-edge（前沿的、先進的）、push-button（以按鈕操作的）、solid-state（固態的）、state-of-the-art（最新發展水平的，當今最先進的）、world-class（世界級的）、drop-dead（驚人的）、industrial-strenghth（異常耐用的，超強力的）等，但有些還沒有進入詞典（以下詞語均不見于1998年出版的《新牛津英語詞典》），如with-it（新潮的）、bare-midriff（袒露上腹部的）、disco-inspired（從迪斯科舞曲得到啟示的）、near-death（臨死的）、under-the-breast（在乳房以下的，低于乳房部位的）、lace-curtain（渴望成為中產階級的）、going-out-of-business（歇業的）、out-of-the-box（創新的）、real-time（實時的）、hands-on(不放手的）、hands-up（機靈的，靈活的，隨機應變的）、must-have（不可不做/干的）、must-see（必看的）、plus-size（加碼的）、target-rich（目標豐富的）、company-grade（尉級的）、field-grade（校級的）、zero-defect（零瑕疵，無瑕疵）、zero-tolerance（零容忍，毫不容忍）、hands-down（毫不費力的）、weapons-grade（武器級的，一流的，最佳的，最棒的）等。也許在《新牛津英語詞典》的修訂版中，我們就可以看到這些詞語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薩非爾還告訴我們，negative pregnant作為一個法律術語很常用，意為“隱含確認之否認”。《英漢大詞典》（1993年）收了negative prescription（〔請求權的〕消滅時效〔指在一定時間內未被行使的權利的失效〕），但沒有收negative pregnant。而兩術語均不見于《新牛津英語詞典》中。相信薩非爾的研究能為negative pregnant這一術語在語文詞典中贏得一席之地。

薩非爾的上述研究在某種程度上拓寬了詞典編纂者的視野，為詞典對某些新詞的及時收錄創造了條件。概括而言，語言變化研究至少能在以下幾個方面彌補傳統詞典編纂手段在“新詞”界定方面的不足：（1）為詞典編纂者指明觀察語言變化趨勢的方向。有時候，詞典編纂者“忽略”某些新說法的真正原因可能是他們無法直接或間接地觀察到它們。連觀察都觀察不到，更不要奢談把它們記錄下來。（2）提供一些語言新變化的證據，這些證據可以幫助詞典編纂者更為科學地界定“新詞、新義、新用法”。（3）某些較為成熟的研究成果可以直接為詞典編纂者所用，如薩非爾關于復合形容詞的研究就可直接為詞典編纂者所用。

在語言變化研究者看來，“新詞”的界定不是一個單憑幾條規則就能解決的問題，它是一項融考據和預測性研究于一體的工作。“新詞”界定之于語言變化研究是一項原則指導下的實證性工作。事實上，一個“新詞”成熟與否，除了與時間、使用范圍和使用頻率相關外，還與該詞所指稱的概念或事物的生命力或影響力相關。被指稱者的生命力或影響力越強，指稱它的詞語在語言系統中存活下來的概率就越大，反之則越小。討論至此，又產生了一個新問題：到底怎樣判定被指稱者的生命力或影響力的強弱？下面以指稱政治丑聞的詞語為例來說明語言專家的意見在這個問題上的重要性。

自1972年尼克松政府發生“水門事件（Watergate）”以來，英語中的gate（門）一詞已經變成一個產出能力極強的新后綴——-gate，專用于指各種政治丑聞。“水門事件”之后，美英政壇中以“gate”命名的政治丑聞不斷，按時間順序有：Billygate（1980年，比利門事件），Irangate（1986年，伊朗門事件），Whitewatergate（1992年，白水門事件），Winegate（1996年，葡萄酒門事件），Lewinskygate（1998年，萊文斯基門事件），Drapergate（1998年，德雷珀門事件），Hindujagate（2000年，興都加斯門事件），Moore、Sixsmith and Byersgate（2001年，穆爾、西克斯史秘斯和拜爾斯門事件），Mittalgate（2002年，秘托門事件），Black Rod-gate（2002年，布萊克#8226;羅德門事件）和Intel-gate（2003年，情報門事件）。詞典編纂者該如何對待上述以-gate為后綴的英語“新詞”呢?

筆者查閱了《新牛津英語詞典》，發現在1998年前發生的4樁丑聞中，其名稱進入詞典的只有Irangate一樁。詞典收詞的依據是什么？在筆者看來，上述詞語所指稱的事件本身所具有的影響力可能是影響詞典編纂者取舍的關鍵因素。雖同是政治丑聞，但上述各種事件的政治影響是不一樣的：有的（如“水門事件”）對當事人造成了嚴重損害，有的（如“白水門事件”、“穆爾、西克斯史秘斯和拜爾斯門事件”、“秘托門事件”、“布萊克#8226;羅德門事件”）幾乎未對當事人造成任何損害，有的（如“興都加斯門事件”、“比利門事件”和“德雷珀門事件”）則對當事人造成輕微損害，還有的（如“伊朗門事件”、“萊文斯基門事件”和“葡萄酒門事件”）對當事人而言是有驚無險。我們可以用一個五級梯度表來揭示上述政治丑聞對于當事人的損害程度：

注：除情報門事件外，其他信息均來自衛報網站（http:∥politics.guardian.co.uk）

參照表1，《新牛津英語詞典》的做法就很容易解釋了。設想一下，在1998年以后的丑聞中，哪些有可能進入《新牛津英語詞典》的修訂本呢？依筆者所見，表中的3級丑聞很可能會進入，而3級以下的丑聞進入詞典修訂本的可能性不大。

對語言專家而言，任何一個所謂“新詞”的界定都是一項科學的論證工作，涉及除時間、使用范圍和使用頻率之外的諸多因素。

附 注

［1］Holmes J.An Introduction to Sociolinguistics.London and New York:Longman，1992.

［2］McMahon M S.Understanding Linguistic Variation.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4.

［3］轉引自愛切生.語言的變化：進步還是退化？徐家禎譯.北京：語文出版社，1997.

［4］［5］［6］［7］［13］滬明譯.批評家對新版辭典一臉茫然.國際先驅導報，2003711－719.

［8］［10］李建國.新詞新語研究與辭書編纂.辭書研究，1996（3）.

［9］轉引自馮華英，鄭云.俄國的新詞語研究與新詞語詞典編纂.辭書研究，2003（2）.

［11］蘇新春，黃啟慶.新詞語的成熟與規范詞典的選錄標準——談《現代漢語詞典》（2002年增補本）的附錄新詞.辭書研究，2003（3）.

［12］王耀東.韋氏大學詞典出第十版.文匯報，199899.

［14］沃倫#8226;霍格.新版牛津詞典收錄3500個新詞.紐約時報，20021112.

參考文獻

1.Labov W.Sociolinguistics Patterns.Philadelphi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72.

2.McMahon M S.Understanding Linguistic Variation.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4.

(華東師范大學外語學院英語系 上海 200062)

(責任編輯 宋 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