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在柳湖賓館邂逅張小羽》
那天我們在柳湖賓館
邂逅了一個漂亮女孩
她右手腕上燙了個疤
左肩膀上文了一只錨
孫平還偷看了她的住宿登記卡
說她叫張小羽,是羽毛的羽
雖然不是真的西瓦窯村長
但我卻是一個真實的男人
我想接近美麗的張小羽
一如親近自己的情人
很想擁抱她吻她撫摸她
或者干點別的啥
聽說那晚她是與某個男人過的夜
我剛剛痊愈的偏頭痛又犯了
真他媽的,疼死我了
一#65380;關鍵詞解釋:誰#65380;在什么地方#65380;痛
1.張小羽:
我們在柳湖賓館遇到的那個漂亮女孩#65377;經過一番演繹,目前比較流行的一些說法包括如下版本(各種版本難免有矛盾和交叉):
(1)張小羽首先應該是一個悅耳動聽的名字,也可寫作張小雨,或者章曉羽,等等;
(2)張小羽肯定是村長心愛的女人,以某種神秘的姿態隱匿于新銳作家班中;
(3)主要是女性的名字,也可能是男性,甚至是貓狗之類的小動物;
(4)作為女性的張小羽年輕漂亮,經歷復雜而可疑;
(5)也許是一個詞,一種狀態,一個象征,一種向往,一種欲望的張揚,一個天大的秘密,一種似曾相識的與童年有關的記憶;
(6)可能僅僅是一個符號而已,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7)當然是新銳作家班學員筆下描述的對象了;
(8)總之,張小羽必然與與青春#65380;美麗#65380;愛情#65380;輕盈#65380;神秘#65380;曖昧#65380;男人等字眼有關#65377;
2.村長:
是“村委會主任”的民間叫法,但在這里特指作者本人#65377;這個綽號的由來,與文學有著直接的聯系#65377;
1998年,我參加了遼寧文學院舉辦的第六屆青年作家培訓班#65377;出于某種調侃的心理,幾個不甘寂寞#65380;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另起爐灶搭了套班子,稱為“西瓦窯村委會”,美其名曰:啟動民間機制,發揮積極作用#65377;有趣的是,我們居然團結了同學中的大多數,不敢說與班委會分庭抗禮,卻分明是搶了班委會的戲,我這個村長的名頭差不多蓋過了男女兩位班長#65377;這真讓我們始料不及#65377;
那個短短15天的培訓班結業之后,很遺憾我沒能成為“文學村”的村長(有同學在紀念冊上給我留下了這樣的殷切希望)#65377;其實,辜負這番美意是必然的,我怎能不清楚自己的斤兩呢#65377;既然成不了一個好作家,那就好好享受生活吧,畢竟生活中還有那么多樂趣和奇跡,還有那么多真誠的朋友和值得珍惜的東西#65377;
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加上我頭上的這個善意而調侃的綽號竟保留了下來,并且在2002年的首屆新銳作家班中叫得更加響亮(開班之初,有的同學只知道“村長”,卻不知道我的真名字)#65377;其實我也明白,根本原因恐怕并不是我做人辦事如何講究,而是沾了張小羽的光#65377;因為“村長看上了張小羽”#65377;
后來,來自內蒙古的關紅梅寫了這樣一首打油詩,在同學們中間廣為流傳:
柳湖賓館的一位女子
令村長怦然心動
左手腕上的傷疤
是開在村長心中最美的花
右肩膀上的那只錨
竟將村長拴得那樣牢
柳湖女子你可知
因了他對你的掛牽
你便讓他終生找尋
因了他對你的深情
你心便成了他的寢宮
柳湖女子
你的一管橫笛
是否愿意悠悠地喚回
不經意被你放逐的
村長
雖然有些夸張#65380;戲謔的成分(并且還把張小羽身上疤痕與文身的位置搞錯了),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它的迅速傳播#65377;而且,村長多情#65380;重義#65380;執著的形象似乎由此而變得愈加清晰#65380;豐滿起來#65377;
3.西瓦窯:
遼寧文學院的院址所在地,即沈陽市皇姑區陵東鄉西瓦窯村#65377;在許多遼寧作家#65380;作者眼里,西瓦窯的地位猶如當年的黃埔軍校,在做自我介紹時,多說我是西瓦窯×期的,就像在說“我是黃埔×期”似的,親切#65380;自然,還有些自豪#65377;從這里出去的學員都習慣于用“西瓦窯”來指代遼寧文學院#65377;首屆新銳作家班就是在這里舉辦的,于2002年6月開始,11月份結束,歷時半年#65377;
4.孫平:
就是柏萊,我的一位寫詩的朋友#65377;如今他已經不寫詩了,而是在比較大的城市鐵嶺的某個比較小的區清河,開了一家規模較大的幼兒園#65377;我想像不出,管理那些小孩子與管理那些分行文字,究竟哪個更容易些#65377;
我與他相識#65380;相交有20多年#65377;我們都參加過1998年的西瓦窯六期的培訓#65377;加上李皓#65380;劉天笳等人,我們同為昔日“西瓦窯村委會”的骨干#65377;
我有許多通過文學而結識的好朋友#65377;比如魯迅文學院2001作家班的李東文#65380;馬煒同學,也是我的哥們#65377;東文寫過一篇短文《不是你坐的那架飛機》,還賺去我好幾滴眼淚#65377;唉!啥也別說了,都是兄弟呀!
這個新銳作家班中必定還會有更多的“孫平”們成為我的好朋友,我對此深信不疑#65377;
5.柳湖賓館:
沈陽北站附近有地名曰柳條湖,著名的“九一八”紀念館就建在這里#65377;柳湖賓館可能因此而得名#65377;因為消費不太高,文學院離這兒也不遠,所以,出于某種特殊的原因我偶爾也會在這里住上一晚#65377;
6.偏頭疼:
2002年的整個夏天我都頭疼得厲害,時好時壞#65377;是在右太陽穴那塊兒的偏頭痛,是那種毫無征兆#65380;心驚肉跳#65380;痛不欲生的疼#65377;
也許這與某個人#65380;某件事#65380;某種心情有關,或者僅僅是毫無來由的#65380;純粹的肉體疼痛而已,誰知道呢?
二#65380;敘述:似乎靠不住的真相
事情肇始于6月10日開學的首屆新銳作家班#65377;這個班里有我早就熟識的一兩位朋友,也有西瓦窯六期時的幾個同學,如阜新的唐偉#65380;葫蘆島的劉馨業等#65377;唐偉和我有三四年沒有見面了,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話竟是:“村長你老人家還好吧?”只這一句,就把我們重新拉回到四年前西瓦窯六期的課堂上……
開學不幾天,孫平#65380;劉天笳來文學院看“村長”#65377;于是我“村長”的稱謂便傳開了#65377;
那個晚上,我們在食堂加了菜,添了酒#65377;我們103宿舍的幾個同學,連唐偉一道,為我的兩位朋友接風#65377;這是到文學院幾天后第一次喝酒,再加上新老朋友聚會,未免有些興奮,大家就都有些多#65377;喝到10點多鐘才散#65377;本來準備就住在文學院宿舍的,但值班的蘇老師沒有庫房的鑰匙,拿不出行李來,雖然宿舍尚有空床位,卻沒法住#65377;所以我們四個人,我#65380;唐偉#65380;孫平#65380;天笳就去了柳湖賓館#65377;故事就是這么開始的#65377;
我覺得世間萬事皆因機緣巧合#65377;如果孫平和天笳不在這天來看我,如果我們再多喝一會兒或者更早些結束,如果能從蘇老師那里借出行李來,如果我們住在任何別的哪家賓館,如果……算了,不說這么多“如果”了#65377;我敢肯定,只要有這些“如果”中的一點,我們四個人就不會在柳湖賓館的總臺前見到那個女孩了#65377;
遇到漂亮女人,我肯定會多看上幾眼#65377;秀色可餐嘛,這也是享受生活的一個基本層面#65377;我可以容忍無知和淺薄,但不能容忍虛偽,因為虛偽是不可原諒的#65377;我們都管這叫“裝”#65377;沒有哪一個心理和生理都正常的男人會對美女熟視無睹,他必定對美女充滿欲望——哪怕是一睹芳容的欲望呢,何況那天我們哥幾個都喝了一點酒,何況這個美麗的女孩就站在我的身邊#65377;
我正填寫住宿卡,我聞得到她身上的那種好聞的味道#65377;我不由自主地扭過頭去看了她幾眼#65377;高挑#65380;白皙#65380;面容姣好,她的年齡絕對不會超過20歲,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逼人的青春氣息#65377;她先是拿出一個身份證來登記住宿,估計是別人的,被告知不行后,就換成了自己的#65377;我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因為近視,再加上手正忙著,所以就回頭向身后的孫平遞了個眼色,孫平立即湊了上去#65377;回頭再看時,那女孩也正低頭填寫,我驀地發現在她的右手腕上有疤痕,顯然是用煙頭燙的,心里便莫名其妙地有些傷感#65377;
拿了房卡上樓,我的頭突然又疼了起來#65377;這些天來頭一直疼,是在右太陽穴那塊兒,疼痛襲來時,是那種心驚肉跳#65380;好像整個頭顱都要炸裂開來的疼#65377;開始以為是感冒,吃了藥,沒見什么效果#65377;后來才知道是偏頭疼#65377;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又吃了幾粒藥,感覺似乎好了些#65377;就和他們哥仨閑聊,自然提到了剛才那個女孩#65377;
好人家的孩子才不會拿煙頭燙自己的手腕呢!現在誰還做這種自殘的傻事呢?也許她是個小姐吧,沒準就是只“雞”呢……但我真的不愿意這樣想,那是一個多么清純#65380;漂亮的女孩啊#65377;
天笳說:如果她手腕上的疤痕不是用煙頭燙的呢?比如因為遭遇重大變故而割脈自殺呢?不也會留下傷疤嗎?
孫平則提供了一些細節:她的左肩上還有文身,文的是一只錨;她開始用的是一個男人的身份證;她沒有到房間而是打了一個電話又出去了;對了,我看到了她的名字,叫張小羽,不是下雨的雨,是羽毛的羽#65377;孫平接著分析道:也許她的電話就是打給某個男人的,比如身份證上的那個男人#65377;如果這一點成立,那她與這個男人的關系就一定很密切#65377;顯然應該排除夫妻關系,這是毫無疑問的,一眼就能看出她還沒有結婚#65377;比較密切的關系那就剩下情人的關系了#65377;
除了情人,還有一種是相對固定的嫖客與妓女的關系——這話是唐偉說的,因為只有他才會使用這樣坦率而近乎赤裸裸的語言#65377;不知怎么了,我的頭疼得更厲害了#65377;興許是酒喝多了#65377;我突然心中一動,就轉彎抹角向總臺打聽張小羽登記入住的房間號,知道就在我們同一個樓層的507房間#65377;打了電話過去,沒有人接#65377;
頭疼得厲害,而且覺得困#65377;我不知道為什么要貿然給一個陌生的女孩打電話,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會有怎樣的反應#65377;但我清楚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輕輕地擁住她,吻她,就像擁吻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掏出手機想發一個短訊,卻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墜入夢的深淵#65377;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他們三個早就起床了#65377;顯然:1.昨晚給張小羽的電話到底沒有打通;2.張小羽肯定是與某個男人在一起過的夜,并且兩個人早早就離開了;3.我的頭依然疼得厲害#65377;
我一邊揉自己的太陽穴,一邊嘟噥:靠!都是那個張小羽惹的禍#65377;
唐偉慢條斯理地接過去:莫非咱村長愛上了張小羽?
脖子也疼,好像落了枕,我恨恨地吼道:對!村長我他媽的看上張小羽了!
三#65380;演繹:一個曖昧而隱秘的過程
“村長看上了張小羽”,這個說法在全班不脛而走#65377;
張小羽何許人也?除了當事人,似乎沒人能說清楚#65377;全班40個學員中來自全省各地,原本很熟的并不多,要記熟了面孔#65380;叫得上名字,還真得費些時日,所以乍一聽說“村長看上了張小羽”時,許多同學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問:“張小羽是誰?”這不足為怪#65377;我們常常會固執地探究某個人內心隱秘而柔軟的東西,我們可能自以為窺破天機而實際上根本不得要領,我們也可能早就心知肚明但并不說破#65377;在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中,無論男生還是女生心里必定會很曖昧地畫了個大大的問號:“張小羽?……”
請理解我們的好奇心吧,請務必保持這顆好奇心吧#65377;好奇心就是一把鑰匙,它將引領我們打開所有的懸疑之鎖#65377;
在相當長的一段日子里,張小羽,這個美麗的名字肯定會被多次提及,并在各種不同的情境下反復引用和演繹#65377;
因為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實際上這已經不重要了,也許那也不過是我的想像而已——你說呢?),所以張小羽被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在同學們的傳說中再度被完善和具體#65377;一個全新的形象逐漸浮出水面:張小羽確是一位美麗的女性,她可能與本班中的某位女生有關,她也許就是某位特別低調的女生#65377;好多人想從我與女生的交往接觸中發現端倪,卻總是無功而返#65377;我,村長,竟然也漸漸淡忘了在柳湖賓館遇到的那個張小羽,開始習慣于在同學們的創造中享受另一個神秘的張小羽帶給我的滿足和快樂,那是一種與張小羽在隱秘的后花園偷歡的快樂,這種快樂偶爾會成為一劑良藥,讓我暫時忘記了頭痛#65377;有好幾次從食堂吃完午飯回來,我站在文學院大門口一邊剔牙,一邊瞇起眼睛仰望流火七月正午的太陽,滿臉的燦爛和癡迷,便有許多同學問:“村長啊,想張小羽了?”
我一定會懶懶地卻又十分肯定地回答:“是啊,我想她想得頭都疼了#65377;”這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右太陽穴果真劇烈地跳著疼了好幾下#65377;
再熱門的話題也終會冷卻下來,因為在新銳班中,逐漸產生了許多新的故事#65377;這是必然的#65377;誰也別指望自己會長盛不衰#65377;說到底,村長和張小羽本是戲說,平淡無奇,甚至根本就沒有什么故事,被更新鮮的話題取代那是遲早的事#65377;問題是,有天晚上,搖著一把破扇子的遼西怪才唐偉突然莫名其妙地打斷了大家的閑聊:
“村長看上了張小羽——多好的題目啊!”
我確信,從那個悶熱的夜晚開始,從唐偉的那句話開始,張小羽注定會被寫入2002年遼寧文學院新銳作家班的歷史#65377;
四#65380;列舉與選擇:幾個具體的構思
同學們對創作一個關于村長和張小羽的故事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熱情#65377;各抒己見,眾說紛紜:這的確是一個很別致的題目,尤其是一個很好的小說題目;最慣常的一個可能是男村長與某位女性張小羽的故事,因為是“看上”而非“愛上”,所以不要太煽情;性別角色甚至也可以顛倒過來;“村長”和“張小羽”不過是個綽號或符號而已,所以在年齡上更有了許多發揮的余地,可寫少年心事,也可寫黃昏晚景;……
現在我來描述一下同學們的幾個具體構思:
一#65380;唐偉的構思——一個驚世駭俗的獨特角度
唐偉絕對是個怪才#65377;語言質地醇厚,就像他喜歡喝的老龍口,很沖,但味道足#65377;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一出口就騷擾了他的讀者和聽眾#65377;讀他的作品,比如那部即將出版的長篇小說《五行山下》,將會面臨許多障礙和困惑,語言的張力#65380;詭異的想像和對作品結構的人為切割勢必干擾讀者的判斷,也許這才是這部小說的真正魅力所在吧#65377;我想強調的是他對他的受眾的騷擾,而關于這一點,許多同學都深有體會了,所以不說也罷#65377;同學們確信,這位手搖一把破紙扇的“遼西唐二虎”不過是只紙老虎罷了,只會吼叫,并不傷人,雖然他常發驚人之語,常作驚人之舉#65377;
唐偉對《村長看上了張小羽》的想法,同樣令人匪夷所思#65377;村長看上了張小羽——某個村民的漂亮媳婦,故事由此展開#65377;故事不新,但他卻選取了一個獨特的角度,這個角度就是村長身上的某個器官#65377;“我”就是村長身上的那個器官(每個男人都有的,哈哈!)#65377;結尾已經想好了:1.(張小羽的丈夫)怒氣沖沖地揪住了村長的衣領,威脅道:“我早晚要騸了你!”我一驚,一下子蔫了下來,仿佛真的被騸掉了似的#65377;這是唐偉自己想出來的#65377;我也幫他想了一個:2.(張小羽的丈夫)躲閃了眼神,低低地咕噥一聲:“你得瑟個雞巴呀,早晚有人收拾你……”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因為獨特的敘述角度,我敢說這是一篇驚世駭俗的小說#65377;同學們也都說好,好是好,但恐怕沒有地方發表#65377;
二#65380;彭洋的構思——另類的濫情故事
省城小帥哥彭洋和我住一個宿舍,103室#65377;除了阜新來的高詠志,我們103室還有兩個帥哥,一個是同樣來自沈陽的萬勝,因為長得酷似某球星,所以被稱為“小范”,還有一個撫順來的張馳#65377;103室總有一些小女生做客,起初以為是房間通風涼爽之故,也曾自作多情地認為是由于老高和村長我的成熟魅力,后來終于發現,原來103室集中了本班的三個帥哥——好了,不說這個了,太傷自尊了#65377;
彭洋的小說語言很密集,很好讀,不刻意追求結構和技巧,將筆鋒直指人的內心困惑,帶有很強的都市氣息#65377;關于《村長看上了張小羽》,他想寫的是一個娛樂場所的更夫(曾經當過村長?)與一個都市女孩的故事#65377;年輕美麗的女孩張小羽是這個娛樂場所的坐臺小姐,這讓村長感到莫名的痛苦#65377;他發誓要傾其所有將張小羽救出火坑#65377;他采取了悲壯而又可笑的拯救行動,當然他注定是要失敗的,張小羽逃離了他的糾纏#65377;在結尾,沒有當成英雄的村長喝得酩酊大醉后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嫖客,只是他永遠不會想到生活中的巧合會發生在他身上:那個陪他上床的小姐竟然是他心愛的張小羽——在這里,善良的愿望和樸素的愛情都遭到了無情的嘲弄#65377;
三#65380;肖曦(也許是羅童或劉珊珊)的構思——張小羽可能是一只狗,或者一只貓
把張小羽寫成一只狗或貓的想法也很特別#65377;由于這幾個小女生是本班的新新人類,幾個人也經常形影不離地在我們103室駐留,所以就把這個構思當作她們的共同構思好了#65377;我還不知道這個故事到底會寫成怎樣,因為尚不清楚具體些的故事情節,也就不好妄加臆斷了#65377;
四#65380;張馳的構思——將純情進行到底
張馳不同意某種觀點#65377;他認為,即便是“看上了”,也同樣有愛#65377;村長和張小羽的故事照樣能寫得轟轟烈烈#65380;感天動地#65380;至真至純至美#65377;真正的愛情一定會讓讀者灑一掬同情之淚#65377;他沒有提供比較具體的故事架構,只是設計了這樣的兩個細節:1.敘述的角度是“我”,而張小羽則是“我妹妹”(聽語氣好像是“干妹妹”);2.在他的小說中,將會反復出現網上非常流行的一首FLASH作品,名字叫PRETTY BOY,直譯是“漂亮男孩”(而我給出的中文譯名就叫《帥哥》)#65377;
五#65380;萬冰峰的構思——挑戰文體:誰說我寫不出一篇好散文?
開始大家在議論《村長看上了張小羽》時,普遍的看法是能夠寫出一篇好小說,其次是好詩,最難寫的該是散文#65377;寫散文的老萬說我偏不信邪,我就是要寫出一篇好散文來,證明給大家看#65377;從某種意義上說,創新就是應付挑戰,就是知難而進——難道不是嗎?
老萬如何寫出一篇名叫《村長看上了張小羽》的散文我不得而知,讓我們拭目以待吧#65377;
六#65380;我自己的一首歪詩——能否引來一地好詩?
103室的詩人高詠志卻是知難而退的,他對我直擺手,說村長你別老瞅著我,這個我可寫不了#65377;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動手,寫了首《在柳湖賓館邂逅張小羽》,也就是本文開篇的那一首#65377;
就當是我拋出去的一塊磚頭吧,引來美玉才是我的最終目的#65377;我等著詩人們來對我說:操!這也叫詩?然后把我批得體無完膚,最后寫出了一地好詩#65377;哈哈!
五#65380;參考文本(一):《村長看上了張小雨》
一#65380;張小雨的乳房
村長摸我的時候手都在抖,他說真好,真好#65377;村長喘著粗氣對著我不知深淺地摸捏了無數遍,他的手糙得很,幾次揉疼了我#65377;這人怎么這么個操性?跟沒見過我似的#65377;
我想躲,但張小雨裝著很動情地哼哼著,后來村長開始用他貓臊狗臭的嘴啃我,張小雨還挺著,村長那破爛胡茬扎破了我,張小雨卻越叫喚越大聲了,我都有點恨她了#65377;
再后來村長上來壓扁了我,我聽著張小雨高高低低的歡叫心想:忍著,等著戴新的高檔胸罩好了#65377;
二#65380;村長的嘴
跟了村長這么多年,我已經被劣質煙卷和散裝白酒折磨怕了#65377;桌面上那些我從來沒觸及過的吃喝和全是洋文的煙酒,讓我開始后悔跟了村長這么多年,要是能跟著村長他發跡的同學該多幸福啊#65377;
我還在留戀桌上那些佳肴的時候,村長卻被一個女人拉進了一個燈光曖昧的房間#65377;
我從來沒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碰觸到這么好看的女人的嘴,舌頭軟,牙還白,連唾沫都是香的#65377;還有這么嫩的乳房,那感覺和我第一次接觸奶糖一樣#65377;想到村長老婆那一嘴的黃牙和胸前那兩塊贅肉,我覺得我他媽已經幸福的上天了#65377;
三#65380;張小雨的耳朵
我聽見了下面的一段對話:
這么年輕漂亮怎么干這個?
有病吧你?趕緊穿衣服得了#65377;
你叫什么?
小雨#65377;
那你姓什么?
你是第一次穿西裝吧?會打領帶么?
你姓什么?
你那個老板朋友姓什么?
是我同學,我倆關系最好了,我倆從小玩到大,你姓什么?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你以為我們還能見面哪?
能#65377;
那我等老板您了,我姓張,價碼是一次一千,包宿兩千#65377;
……
還來找我么?
……來#65377;
后來我聽見了張小雨放肆的笑聲#65377;
四#65380;村長的家伙
第一次接觸到村長老婆以外的世界,我才發現世界原來這么美好#65377;我覺得村長以前太委屈我了#65377;
村長去廁所的時候,翻著我發了大半天的呆,而我卻急于去村長老婆那里,因為和張小雨的美妙感覺讓我一陣陣的興奮和抖擻#65377;我太想延續那種美妙了#65377;
想不到當我真的面對村長老婆時,那一身松垮的贅肉和粗壯得讓人害怕的大腿卻讓我打不起一點精神來#65377;真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會那么頻繁地進出這樣糟糕的身體#65377;
村長說:我不行了#65377;
我難過地垂在村長的大腿上#65377;我想如果張小雨在村長身邊,一定會有辦法讓我振奮起來#65377;
我想張小雨#65377;
五#65380;村長的手
我帶著從村長老婆那里誑來的錢跟著村長去找張小雨#65377;我有點緊張,我可從來沒帶過這么多錢,兩千塊呢#65377;
我們還真的找到了張小雨#65377;在她工作的酒店門口,村長走過去叫住了她,我感覺出自己有點抖,出汗了#65377;
張小雨一臉驚訝:怎么是你啊?
我讓自己盡量放松下來,村長有點得意的笑笑,說:我有錢#65377;
張小雨說:有錢就了不起啊?有錢我也不陪你#65377;
我知道村長想罵她,但我一看到張小雨的胸脯就開始抖得發癢#65377;于是我聽見村長平了平心問:為什么不陪我?
張小雨說:我嫌你臟#65377;
村長簡直要把我攥出水來:什么?我臟?給你一千二百塊干不干?
村長瞪著眼把我拽出了一點,說:一千五!
村長把錢拿出來,把我背在身后,喊:我給你兩千塊陪我一次!
張小雨這才笑起來,問:錢呢?錢在哪啊?
村長一激動,我馬上一身輕松的把錢甩給張小雨#65377;
張小雨把錢放在手里捋了一遍,然后揚起臉對著村長媚笑起來,說:你這人,我不嫌錢臟,走吧#65377;說著就把我握在了手里,我頓時感到自己像觸電一樣地抖,就像我第一次貼在張小雨身上那樣美好#65377;
我滿懷著美好憧憬和無限回味,跟著村長和張小雨進了酒店#65377;
但在感到短暫幸福的同時,我也害怕#65377;要是村長總想著張小雨怎么辦,不能總靠我幫村長解決問題啊#65377;
六#65380;張小雨的鼻子
我無法忍受靠得我越來越近的村長身上的那股味兒,我真的就搞不懂張小雨怎忍受得了這樣一個男人騎在她身上#65377;
但我又不能不工作,因為村長和張小雨的劇烈動作讓我不由自主地更猛地呼吸起來#65377;我發誓這是我最后一次忍受這樣的事,真他媽的#65377;
除非,除非我可以聞到更多的錢的味道#65377;
七#65380;村長的錢
我還記得村長從老婆那里接過我的時候手全都是汗,而現在我卻呆在張小雨的皮包里#65377;
我想起很多事情,包括我在村長家的柜子里呆了多久,包括我曾經幻想在別人手里是什么感覺#65377;但我沒想過我會到了張小雨的手里,一點都沒想到#65377;
從村長把我交給張小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從此不再那么干凈了#65377;但我不擔心,山不轉水轉的世界,沒準哪天我又會回到村長手里#65377;
我擔心的是村長#65377;沒有了我以后,村長在那么渴望張小雨的日子里可怎么熬#65377;
八#65380;張小雨的眼睛
感謝張小雨閉上了我,我真的不愿意看到村長的那張臉#65377;
早就看慣了偽善欲望,酒綠燈紅#65377;這突然在我前面出現的一臉滄桑困苦,一下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張小雨的童年所看到的那些親切熟悉的面孔#65377;而這讓我和張小雨不堪回憶#65377;我寧愿面對已經麻木的現在#65377;我寧愿自己一片漆黑#65377;
而這和我看見錢時的感覺絕對不同#65377;我看見錢的時候總是感覺自己一下變得很精神#65377;
當然不只是錢,還包括其他很多可以用來裝扮張小雨的東西#65377;我所能接受或者能給我帶來快感的只有這些#65377;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但我知道現在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65377;
村長還在熟睡的時候,張小雨化好了妝,就馬上帶著我離開了村長離開了房間#65377;
說真的我怕再見到村長#65377;
因為看到村長我就感到惡心和厭煩#65377;
因為我不愿意想太久前的事#65377;
還因為我很久都沒有濕過了#65377;
九#65380;村長的臉
村長回到家,還在想著張小雨#65377;村長在想張小雨時我感覺自己很燙#65377;
村長還想去找張小雨#65377;村長于是就這么做了#65377;
村長取了錢,村長腆著我又找張小雨#65377;
村長看見張小雨的時候張小雨想躲,但村長拉住了她#65377;村長很緊張,把我繃得很緊#65377;
村長對張小雨說:我總想你#65377;
村長還記得張小雨在他身下動情的樣子,但現在他看見張小雨的眼睛里全是不屑#65377;
村長和張小雨說:你別干這個了,我給你錢#65377;
村長把我繃得有點發酸了,但張小雨在那里卻笑得面目全非#65377;
村長說:你笑什么,我說真的#65377;
村長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有點變顏色了#65377;但張小雨還是笑,笑夠了她問:你有錢?
村長把錢都拿了出來,說:我有這么多#65377;
張小雨笑得更大聲了,從皮包里也拿出厚厚的一沓錢,比劃著說:我有這么多#65377;
村長戴了我這么多年,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紅得發紫#65377;
村長沒話說,眼看著張小雨笑著轉身走了,走遠了#65377;
村長決定不要我了,他沖著張小雨喊:我不想讓別人碰你!
張小雨轉過身說:我不想讓你碰我!然后鉆進一輛小汽車#65377;
村長把我全放松下來了,只剩下一陣陣的發熱#65377;
村長自己明白,這一次,他算是把我徹底弄丟了#65377;
六#65380;參考文本(二):
《不是你坐的那架飛機》
老馬#65380;老姜和我,三個人,是魯迅文學院的同學,都是熱愛小說的人,總有說不完的話,長途電話費用去不少#65377;三人一核計,不行呀,這樣下去,干脆咱哥幾個找個地方聚一聚,聊個痛快吧#65377;
于是他們就到佛山來了#65377;老馬是浙江人,老姜是東北人——是小李我的兩位老大哥啦#65377;老姜去老馬家里約了他一起來#65377;
從飛機上走下來好多人,老馬和老姜走在隊伍的最前面#65377;待他倆走近,我就樂了,浙江人老馬穿著很厚的一件夾克,東北人老姜穿著毛料西裝——當時的地表溫度是36攝氏度#65377;
我想,遠道而來的客人需要吃點清淡的東西,就點了水蛇湯#65380;南瓜盅#65380;辣椒葉等東西#65377;他們說,原來辣椒的葉子也可以吃,你們廣東人真是會吃呀#65377;我說,這個算什么,蟲子癩蛤蟆都有人吃呢——喝湯喝湯#65377;老姜說不喝不喝,這水蛇俺們東北人不吃!任我和老馬怎么勸怎么激將,老姜都是一滴湯都不喝,倒是引得服務員不停地掩嘴而笑#65377;老姜又說,太淡太淡,味道太淡,你們廣東人真是,把菜往水里泡一泡什么油呀鹽呀都不用放就吃!沒辦法,只好讓服務員給他倒了小半碗醬油#65377;
跟東北人在一起,我啥都不怕,就是怕吃飯,因為他們一吃飯就要喝酒,他喝你也得跟著一起喝,不喝他跟你急#65377;5月4號那天,晚飯后,我們回到我的蝸居#65377;老馬說,啊,老子剛才忘記了買幾瓶酒上來#65377;我說,老子這啥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酒!
這天晚上,我們喝了四瓶長城干紅——晚飯時已經喝了五瓶啤酒啦#65377;我酒量淺,喝著喝著就不省人事了#65377;這一覺我睡得很踏實,一點感覺都沒有#65377;
第二天,即5號,鄰居問我是不是來客人了#65377;我說,哦,你怎么知道的?他說,整幢樓的人都知道你家里來客人啦,你們昨晚說的話,馬路上都能聽得見(我住在五樓)!
我把鄰居的話告訴了兩位大哥#65377;老馬只是笑,老姜說,俺們東北人就不這樣說!
4號夜里喝的酒一直存在我的胃里,直到5號這天的中午才發作,當時我的干妹妹小苑請吃飯#65377;我發誓,當時我滴酒未沾,卻醉了,不單是臉,我全身的皮膚都是通紅通紅的——跑到廁所里大吐特吐#65377;好丑呀#65377;
老姜是7號下午飛回鞍山的#65377;第二天,老姜打電話來說,兄弟,昨晚有一架飛機從天上掉下來了知道嗎?我說,知道,我知道不是你坐的那架#65377;
七#65380;簡要論述:小說之樹說
現在咱們來談談小說好嗎?(首先聲明一下,這絕對不意味著本人在小說理論上有多高的建樹,這甚至根本算不上是多么新穎的觀點#65377;我只不過碰巧找到了一個比較形象#65380;也很勉強的比喻而已#65377;一家之言,不足為信,姑妄言之,姑妄聽之#65377;若感覺不爽,干脆跳過不讀#65377;)
小說之樹的每個枝干都各有不同,這些千姿百態的樹干#65380;枝椏和葉子構成了大樹的繁茂和雄美#65377;支撐著大樹的是主干,這是小說的內核,我認為抓住了這一點,小說就站住了#65377;但光有主干大樹勢必難以存活,它需要每一個旁枝和每一片葉子向它輸送養分#65377;每一個旁枝,每一片葉子,都該是大樹的具體表現形式,這代表了小說的不同寫法#65377;寫作者首先應該知道主干在哪里,要如園丁一樣修剪掉蕪雜的東西,通過某一棵具體的枝杈抵達主干#65377;有鑒于此,我對所有的主義和流派都不感興趣,我只關心抵達小說內核的實際過程#65377;這是個歷險的過程#65377;仿佛戴著鐐銬在刀鋒上起舞,我可能最終費力不討好#65377;但這個過程讓我滿足,它帶給我的是一種隱秘的快樂,它讓我的心狂跳不已,它讓我的血液熊熊燃燒#65377;這是心靈的歷險,每一次歷險都讓我享受到了一種快感,仿佛和自己的情人在一起,激情迸發,酣暢淋漓,欲仙欲死#65377;
我還要說的是,這篇文字也不過是小說之樹上奇形怪狀的一根樹枝而已#65377;
只要有主干在,這根樹枝不會停止生長#65377;比如說,它還會長出郁郁蔥蔥的葉子,還會綻放幾朵迎風飄搖的花兒,或許還能結出幾枚酸澀的果子#65377;
八#65380;判斷:最接近真相的敘述,抑或另一種真相?
其實,這只是對一個簡單事件的繁復演繹#65377;當然,也完全可以逆向地看作是對復雜文本的簡化閱讀#65377;抓住了小說之樹的主干,便抓住了一切#65377;重要的是你的感覺,而不是我的感覺#65377;
我很佩服同學們那些獨具匠心的構思#65377;倘若大家真的寫出了幾篇成功的同題作品,我會非常高興#65377;我想,文學創作可能就是這么繁榮起來的#65377;其實我已經很高興了,因為實際上大家都參與了這篇小說的創作過程,我得感謝大家#65377;
我想簡要回顧一下同學們的創作結果:
1.唐偉的小說沒有寫出來,據說開了好幾個頭,但是到底沒有寫下去,看來這小子成天尋思喝他的老龍口了;
2.沒有寫出來的還有肖曦等小女生的小貓小狗之類的作品,以及萬冰峰的散文(但他寫了個中篇);
3.彭洋寫出來了(便是上面引用的參考文本《村長看上了張小雨》),與他的構思有所不同,也從人物器官入手,倒可以與唐偉那篇胎死腹中的小說一試高下了;
4.張弛的小說由兩個互為鏡像的部分組成,另外取了個名字叫《不疼不癢》,而且擯棄了網絡因素,“漂亮男孩”沒有出現在作品中;
5.此外寫出作品的還有:李銘#65380;王永新#65380;關紅梅#65380;譚馨咪諾等同學,恕不一一列舉#65377;
這里面還需要特別指出,一個重要的事實,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我將再也見不到那個張小羽了#65377;張小羽根本就不會想到她會成為我們新銳作家班的名人#65377;也許某一天我們會在大街上相遇,然而除了那個疤#65380;那個文身,我已記不起她的模樣,我們會形同陌路,我們將擦肩而過#65377;那么,這篇文字也就成了我和張小羽之間最后的聯系以及永久的紀念#65377;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歷史了#65377;
大家也都知道,我是有一個自己的構思的#65377;按照那個構思,我的小說即將結束,并以下面的一段插曲收尾——
某日(正當“村長”和“張小羽”在班中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我和一位女同學悄悄地跑到緊鄰柳湖賓館的潮州城飯店去吃午飯#65377;她不明白我這段時間怎么一直精神不振,她責怪我為什么躲避她不能和她坦然相對,她抱怨我為什么不創造機會主動邀她出來一聚……
我真不知道她為什么竟有這么多為什么,本不想解釋,但我還是解釋了#65377;我說偏頭疼是讓我精神萎靡的主要原因,開始我還以為是感冒呢,當然你肯定也算是一個原因,一個重要原因#65377;當我想你的時候,你知道嗎?我和你共守著一個秘密,和你近在咫尺卻無法獨處,話也說不上幾句,只好通過手機短訊互相交流,你讓我怎么能夠平靜下來,我是想低調來的,但我怎么做得到呢?……
那天是在一個小包房#65377;桌子很大,開始我倆是隔著桌子對坐著,喝掉第一瓶酒的時候我們挨著坐在一起,喝掉第二瓶酒的時候我們開始接吻#65377;再喝掉一瓶后,她躺在了我的懷里,我把手伸進了她的內衣,手便有些哆嗦,身上的某個部位也起了明顯的變化#65377;我內心里陣陣悸動,想,這才是我心愛的女人啊,這才是我曾經熟悉卻又久違了的身體啊#65377;那個小服務員進來時碰見了,急忙掩上門倉皇逃走#65377;
女同學的臉紅紅的,以前她可不這樣和我喝酒,這是她和我在一起喝得最多的一次#65377;我癡癡地看著她那張紅潤的臉,有些恍惚,所以對她接下來的怪異之舉反應遲緩#65377;
她伸手要過我的錢包,神情怪怪的#65377;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65377;只見她從中抽出一張百元的鈔票,盯著我,慢慢地撕成兩半,再撕開,撕得粉碎,最后輕輕地把鈔票的碎屑拋到了飯桌上#65377;這是一個需要慢慢玩味的過程,我還愣怔著,她就又靠了過來,躺到我的懷里,閉了眼睛,靜默了許久,忽然仰起頭,用一種黏黏的卷舌音問道:
“老實交待,那個張小羽,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原來她吃醋了,我本想告訴她:傻瓜,其實張小羽就是……就在那一瞬間,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從我的右太陽穴噴涌而出,我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65377;
我什么都說不出#65377;我只能就勢低下頭,把我的嘴唇,重重地覆蓋在她的嘴唇上,仿佛從此捂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65377;
(責編吳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