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昨天的聚會是為了慶祝曾南和鄭均在全年級男子乒乓球雙打比賽里獲得亞軍,結果……”黃微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結果不歡而散。大家都喝了點酒,曾南和鄭均開始互相埋怨,在我們的勸阻下,才沒有拳腳相向。10點半左右,鄭均先走了,沒人挽留他。剩下的人——劉梅、張磊和我,勉強待了一會兒,就一起離開了曾南的公寓,那時候已經11點了。曾南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從小區到大街,大概要步行七八分鐘。劉梅坐出租車直接回了位于城西的學校。張磊要去他女友的公寓,而我要去我姨媽家過夜,因為都在城東邊,所以,可以一起坐一輛出租車。但這時我發現我的手機不見了,我猜是落在了曾南那里。我記得聚會期間曾經接過一個電話,然后隨手把手機放在了一邊。張磊要陪我回去取,我沒同意。你知道,他這個人……經常對女孩子不太規矩……尤其是這時候,我不愿意和他單獨在一起。而且如果被曾南看見,說不定會誤解,以為我和張磊有什么瓜葛。所以,我堅持一個人去,讓他在路邊的麥當勞里等我。回到曾南的公寓門口,里面黑著燈。我估計他睡了。和朋友吵了架,又喝了不少酒……您知道的。我正猶豫著是不是要敲門,卻發現門沒有鎖,虛掩著。我輕輕推開門,摸黑找到了我的手機——我以前來過這里不少次,知道家具的大概位置。我并沒叫醒曾南,悄悄離開了。但我走的時候忘了替他把門鎖上。來到麥當勞的時候大概是11點半,張磊還在等我,我又要了杯飲料,和他隨便聊了一會兒,有十幾分鐘吧,然后我們叫了輛出租車。從那里到我姨媽家要花10分鐘,我先下的車,后來張磊去哪兒了,我就不清楚了。”
刑警隊長秋生聽完黃微的敘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今天早上鄰居發現曾南已經死亡,兇器是他家茶幾上的水果刀,這個消息你也知道了。”看見黃微輕輕點了點頭,他接著說,“不過,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希望你聽了之后不要太緊張……我們在現場的墻上發現了一行用血寫的字,我想是兇手用煙頭之類的東西蘸著死者的血寫的:‘你為什么不開燈?’”
黃微本來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您是說……我找手機的時候,兇手就在屋子里?天哪,如果當時我開燈把曾南叫醒,或許他就不會死……”
“或者,我們會發現兩具尸體。”秋生補充說。“還有個情況需要同你核實,我們在死者的抽屜里發現了……大麻。你也算是死者的朋友,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我……”黃微支吾了一陣,終于下了決心似的,“不但是我,我們……參加聚會的人都從曾南那里買過……不過,我們就是抽著玩,沒當真……”
“昨天聚會的時候你們從他那里買過大麻嗎?”
“沒有。”這次黃微的回答很堅決,“或許是有這個打算的,但發生了吵架的事,大家誰也沒再提大麻。”
助手把秋生拽到一邊。“現場都勘查完了。法醫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晚上11點到凌晨兩點之間。如果黃微沒撒謊的話,根據兇手在墻上留下的血字,可以把死亡時間確定在11點30分之前。死前有過搏斗,但看樣子不是很激烈。屋子里有些凌亂,不過,考慮到剛進行過聚會,也并不奇怪。蘸血的煙頭沒找到,估計是被兇手扔進廁所的下水道了。兇器被清洗過,上面找不到指紋。屋里的所有痕跡,包括指紋和腳印之類,都是參加聚會的人留下的,沒有陌生人來過的跡象。另外,所有人在聚會之后的去向也核實過了。鄭均從死者公寓出來之后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網吧,從晚上11點一直到凌晨兩點關門都在那里,網吧的服務員可以作證。學校距離曾南的住處有半小時的車程,來回就需要1個小時。他不可能離開那么長時間而不被注意到。因此11點半前后,他不太可能出現在兇殺現場。根據劉梅提供的出租車發票,我們可以確定,她11點10分上的出租車,11點40分到學校,學校宿舍的管理員看見了她,還詢問過她為什么回來得這么晚。所以劉梅在11點半前后也不可能在現場。至于張磊,麥當勞的服務員證實,他在11點10分進入餐廳以后,一直坐在服務員的視線之內。那時候餐廳里的人很少,所以服務員應該不會記錯。而且張磊還有買飲料的發票可以證明,上面的時間是11點15分。服務員也記得黃微,她進入餐廳后買了杯飲料,和張磊聊了一會兒,10分鐘后兩人一起離開。黃微同樣有買飲料的發票可以證明,發票上的時間是11點30分。所以……”助手的語氣有些疑惑,“11點到11點半之間,除了黃微之外,那幾個人都不在現場。但黃微又是最不可能殺死曾南的。爭吵是偶然發生的,死者沒有鎖門,這應該也不是經常出現的情況,因此,可以肯定這次行兇不是事先預謀的。黃微在現場的時間不會超過5分鐘。這么短的時間里殺了人,還要留下血字,這不是一個19歲的女學生可以做到的……”
秋生打斷了助手的話:“你說,兇手為什么要在墻上留下一行血字?僅僅為了把黃微嚇個半死?”
助手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可真笨,這下我全明白了。”
好了,讀者朋友,您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5月31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6期,“五月偵探榜”見第7期。)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