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立者何

而立之年，指三十歲，三十而立也。今天一般理解是：三十歲了，應該有所立的事業了，即立業了。這出自《論語·為政》：“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對此的解釋各家不同。一般解為“有所成立也”，這一說法出自宋人邢昺的疏。朱熹解為“有以自立，則守之固而無所事志矣”。（新編《諸子集成》本《四書章句集注》，中華書局1983年版第54頁）這樣的講法，較為普遍，也是可通的。

但在漢代，班固對“三十而立”就不這樣解釋?！稘h書·藝文志》云：“古之學者耕且養，三年通一藝，存其大體，玩經文而已，是故用日少而蓄德多，三十而五經立也。”（班固《漢書》，中華書局版第1723頁）《白虎通義》卷二下：“古者所以以年十五入大學何？以為八歲毀齒始有識知，入學書計，七八十五，陰陽備。故十五成童志明，入大學，學經術。學之為言覺也，以覺悟所不知也，……故《曲禮》曰：‘十年曰幼學?！墩撜Z》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保ā秴矔伞烦蹙幈?，中華書局1985年）又《白虎通義》卷四上：“五經何謂？《易》《尚書》《詩》《禮》《春秋》。”（《叢書集成》初編本，中華書局1985年）

南朝梁皇侃在其《論語義疏》中也是這樣認為的：“云‘吾十有五而志于學’者，志者，在心之謂也?？鬃友晕夷晔宥鴮W在心也，十五是成童之歲，識慮堅明，故始此年而志學也?！ⅰ?，立，謂所學經業成立也。古人三年明一經，從十五至三十是又十五年，故通五經之業，所以成立也。”（《論語義疏》，文淵閣《四庫全書》經部第189冊）

故“三十而立”原指從十五歲開始學經，三年明一經，到三十歲通五經。這一說法在近古之前是較為盛行的。可以說，自邢昺之疏開始，對“三十而立”的理解才有了變化。

作者：四川師范大學文學院（成都）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