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虛詞的釋義問題

摘 要 文章從三個方面論述了虛詞的釋義問題——虛詞義的性質，虛詞義與實詞義的區別，虛詞釋義應注意的一些問題，以期能對辭書中虛詞釋義的進一步準確、科學、規范和完善有所幫助。

關鍵詞 虛詞 實詞 辭書釋義 指號義

釋義問題是一個十分復雜的問題，怎樣把紛繁復雜的詞義認識透徹、梳理清楚，一直都是困擾辭書學界的一大難題。其中不但包括實詞的釋義問題，更包括虛詞的釋義問題。

1.虛詞義的性質

要處理好虛詞的釋義問題，首先就要弄清虛詞義的性質和類屬。蘇聯學者戈羅文曾根據詞義同現實中的事物現象的不同聯系把詞義分為指名義和指號義、直接義和轉義、具體義和抽象義。指名義就是指稱物，給物命名。聽到或讀到指名義的詞，人們一下子就能了解、“看到”所指示的事物，并將其與別的事物相區別。如“白樺”不同于“橡樹”、“松樹”等。指號義就是標志對象，使之成為對象的一種指號，不能給對象指出個體的名稱，如“這個”、“啊”、“由”等。漢語中的虛詞義就屬于指號義。虛詞的這種意義不同于實詞的概念義、指名義。

2.虛詞義與實詞義的區別

大致看來，虛詞義和實詞義的區別主要有兩點。

(1)詞匯意義和語法意義的不同。

漢語的虛詞是一個重要的語法手段，一般只具有語法意義而無詞匯意義。實詞則既有詞匯意義，又有語法意義。虛詞不能單獨充當句子成分，往往要與實詞結合在一起才能表示某種語法意義，具有某種語法功能。比如：助詞附著在實詞、短語或句子后面，表示各種結構關系、時體關系等；語氣詞常用在句尾表示陳述、疑問、祈使、感嘆等種種語氣關系。實詞的詞匯意義主要指同類詞的概括意義或意義類別，如指人、事物、動作、行為、性質、狀態等。

(2)指示意義和關系意義的不同。

一些詞通過指稱關系與客觀世界的實體相對應，此時，該詞所具有的便是指示意義(denotation)。關系意義(sense)則是同一語言中詞與詞之間的意義關系。關系意義屬于語言系統內部，也可稱為系統義。在語言運用中，一個詞總是處于一定的組合和聚合系統當中，而對詞的描寫和限定也不能脫離那些在語義上、語法上與其有關的詞。一種語言的詞匯結構就是一種關系意義的網狀組織，這個網狀組織上的每一條線都代表著某種關系，每一個網點都代表著不同的詞位。

漢語中的虛詞不具有指示意義，只具有關系意義。虛詞所表達的關系和內容是無法在外部世界中找到與其相對應的事物的，它所反映的是某種經過高度抽象和概括的內容。虛詞在形式上的特色主要在于“附著”和“連接”，它總是處于一定的系統當中，與其他的詞匯單位結合在一起，表示各種語法意義。離開了系統，離開了它所“依附”的詞匯單位，虛詞就真的“虛”了。虛詞的語法意義也是從其所處的特定的組合系統和聚合系統中抽象、概括、歸納出來的。

3.虛詞釋義與實詞釋義的區別

虛詞釋義自然也不同于實詞釋義。具體說來有以下幾點：

(1)解釋詞義的擴展性詞語不同

詞典釋義時，用來解釋的詞語往往是由多個語言單位組成的符號串，可稱為擴展性詞語，《現漢》對實詞和虛詞的釋義使用的均是擴展性詞語。解釋實詞意義的擴展性詞語主要有兩個特點：一是它可以具有同被釋詞相當的語法性質；二是在一定條件下，將釋義詞語作些調整變化，可以替換在句子中出現的被釋詞，而整個句子的大體意思基本保持不變。解釋虛詞意義的擴展性詞語不具備上述兩個特點，它一般采用“表示(某種含義)”或“引進(某種詞語)”的格式，去說明所釋虛詞的意義、作用等內容。

(2)釋義方法不同

實詞和虛詞在釋義方法上也存在差異。實詞釋義的方法多種多樣，如同義或近義詞釋義、定義式釋義、比喻式釋義等。虛詞的釋義方法較為獨特，多用“表示……”這種方式，虛詞義屬指號義，而“表示”二字正是其指號義的標志，是用一個簡便的指號來表示復雜的含義。如《現漢》：

向 介詞，表示動作的方向：～東看/～先進工作者學習/從勝利走～勝利。

地 助詞，表示它前邊的詞或詞組是狀語：天漸漸～冷了/合理～安排和使用勞動力/實事求是～處理問題。

(3)釋義模式不同

虛詞義屬指號義這一性質決定了它在釋義模式上也有別于實詞釋義。概括起來，大致有以下兩點。

一是虛詞釋義模式中的各項并不在一個層面上，它們分別說明詞類、作用、組合情況及分布特點等內容。實詞的釋義模式中，則各項處于同一個層面上，它們一起組成一個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體。

二是虛詞的釋義詞語只是元語言，而實詞的釋義詞語既是元語言又是對象語言，因它同時還說明了某種概念內容。

(4)釋義內容不同

實詞有詞匯意義，而虛詞僅有語法意義。因此，實詞釋義就重在解釋其詞匯意義，而虛詞則重在說明其語法意義。這種差別自然會在各自的釋義內容上有所反映。比如對名詞釋義要解釋名詞的主要特征，包括質地、類屬、領屬、構造、功用、數量等；在對虛詞進行釋義時，重點在于說明其語法意義和關系意義。一般地說，虛詞釋義主要包括：標注詞性，指明其出現的位置，表示的意義作用，組合特點等內容。如《現漢》：

就是 連詞，表示假設的讓步，下半句常用“也”呼應：為了祖國，我可以獻出一切，～生命也不吝惜/～在日常生活中，也需要有一定的科學知識。

漢語的虛詞釋義是詞典編纂中的一大難題，只有從句型、音節、輕重音、搭配關系等諸方面進行考慮，通過分析比較，透過表面現象，找出它的內在聯系，才能把握住虛詞的意義，才能更好地做好虛詞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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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陽師范學院文學院 四川 621000)

(責任編輯 葉玉秀)